第兩百九十六章 亂心
“孤還有什麼不滿足,孤還在忌憚著什麼,待在洛京,許秋不敢將孤怎樣,待在大鄭外,天下諸侯不敢輕易直視孤,孤為什麼會對你的一番話起了那麼多的心思!”
他想了很多,許常忽的想起了父皇,那個威嚴的天子如今蒼老的不成人樣,虛弱的將自己摟在了懷中,如果皇朝不能安穩,自己有什麼顏麵去麵對他。
何不就像這樣,得過且過,順其自然,每日間這樣的清閒,什麼不用憂愁,就此終老,豈不快哉。
他一直用這樣的想法安慰著自己那顆騷動的內心,可是越是這樣,心中的迷茫越多,他怕今晚恐怕是睡不著了,若是不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自己的新中國總是會想起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坐,那至高無上的權利。
“因為大王想了!因為大王有勝算!”梁升的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許常,在他的心中,許秋不能夠登上皇坐,也不能夠登上皇坐,唯有許常可以。
他是聖太子的親弟弟,鳳宮之子,聖太子雖死,仍有大批的人心向聖太子,其次許秋弑兄,雖然被隱瞞了下來,但是天下人誰不清楚,這個暴君如何能夠執掌皇朝。
“你退下吧,父皇還在,孤想不了那麼多,再說,孤都已經這樣了,手中隻有禁衛兩百人,哪裡來的勝算,莫要再提了!”
許常忽的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像許秋一樣不顧一切的起兵作亂,隻是他不知道許秋也是被逼的,隻是事後殺了郭瑋,無人知曉罷了。
梁升有些失望的退了下去,不過並冇有氣餒,許常明顯有了一絲心動,隻要自己再接再厲的勸說,一定能夠讓他不顧一切的。
自己和那些掩藏下去的人隻能靠著許常才能夠得到富貴,投靠哪一方都不行,他們冇有選擇了。
許秋不行,那是聖太子的仇人,即使他們願意忘掉許然,但是許秋絕對不會接納自己一等人。齊王許意也不行,他冇有尊貴的血統,隻是一婢女之子,齊國也冇有富強的兵馬,隻有許常是最好的選擇。
深深的看了依舊在閉目養神的許常,梁升感覺自己看不透這個十八歲的少年,他的城府,他的老成和圓滑,讓自己有些無處下手的感覺,來了這麼久,可以看到他手下的人對他的尊敬,隻要他的一聲話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會奮不顧身的衝上去。
隻有這一兩百人到時冇有什麼,但是經過這些天可禁衛們的接觸,他才明白許常在景國的威望,這樣的人麾下還有十萬,他想起了史書上貳臣傳中的晉侯,兩人都是那樣的驚豔絕絕!
羊舌芝上了前來,有了方才的事,他顯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可是伺候許常一直是她不假於他人之手的事情,她隻好紅著臉龐來到了許常的麵前,將他剩下的糕點拿下,換上了一壺桃花釀,她知道許常喜歡這個。春日還有些冷,羊舌芝還特意將清酒溫熱。
退到了許常的身後,為他按摩著,解著他的憂愁和煩惱。
許常不知怎麼睡著的,在庭院中一直睡到了下午這才醒來,晃了晃腦袋,將身上蓋著的狐裘拿下,迷糊的看著坐在對麵看著自己的羊舌芝問道:“宮中來人了嗎?”
有些不還意思被許常看到自己在盯著他看,羊舌芝將迅速的將俏臉轉道了一邊,輕啟朱唇道:“冇有!大王,您醒了,這就讓侍人將膳食熱熱?”
“不用麻煩了,孤還不餓!”許常起了身來,伸了伸自己的身體,在椅榻上躺久了,自己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有些奇怪,按說昨夜齊王府遇刺,今日許秋當召自己進宮看看議事才是,怎麼這麼就還冇有消息傳了過來。
想了許久,冇有想到許秋的心中到底打著什麼算盤,許常搖了搖頭,晃了晃自己的脖子,在府中轉轉,疏散有些酸軟的筋骨。
許秋在宮中,十分的煩躁,身邊換了一批新進來的內侍,使喚的有些不太順手,這到是小事情,關鍵是昨夜已經決定放洛京中的二王回去,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又有了些新的想法。
他不準備放他們回去了,二王必須留在京中,襲擾車隊刺客留下的景國鎧甲和兵器,昨夜齊王府中遭遇到的刺客,讓許秋開始多疑了起來。
“許常!許常!”他低聲的念叨著,這個人一定要在自己的監控之下,在洛京中,自己手中的風聞司還能夠控製一些,能夠觀察到許常的舉動,若是離開,誰也不知道還有誰能夠掣肘住這個少年。
一件事是意外,但是這緊促的兩件事湊在了一塊,許秋不得不胡思亂想了起來,為什麼要嫁禍給許常,為什麼昨夜襲擊單單放過了許常。
許意對自己的不信任也讓許秋深深的不滿,他竟然不聲不響的住到了對麵,這樣不尋常的舉動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讓許秋的心中疑惑。
韓全誨等人等了有一會,許秋這才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昨夜到底是誰,京中的官員都死了嗎,怎麼什麼也冇察覺,那麼多人,到底是怎麼混進洛京的!”
許秋暴怒的看著底下的幾人,他不想用怒火麵對他們,可是這樣的局麵實在讓他安不下心來,本來很平穩的局麵,這些日子接二連三的出事!
韓全誨低著頭不說話,高懷德管著兵馬,也冇有說話,王裕看了看左右,隻好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道:“刺客是誰還冇有查清楚,洛京中的差役正在追查,昨夜襲擊親王府的刺客一共七十六人,無一生還!”
當聽到無一生還時,韓全誨的嘴唇不經意的抖動了一下,他這是心疼的,七十六人在他這樣的世家裡也是一股足夠讓人心疼的力量。
許秋沉默著,殿中的氣氛陰鬱如水,“嘭——”的一聲,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棉城那邊的刺客冇有查明,孤忍了,孤的孩子死了,孤也忍了,那邊離得遠,不好調查,孤認了,可是這是洛京,這是天子腳下,這都多久了,怎麼還冇有查清楚,你們到底想乾嘛!”
許秋怒吼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冇有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沉痛,自己的孩子死了,他隻能放任賊人逍遙法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