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 有什麼不滿足
“良王如今有的頭痛了,良國世子死去冇有一天,又出了這樣的事!”梁升也坐在許常的書房中,看著已經大亮的天色,微微的歎氣,好似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許常點了點頭,看著梁升的麵容,沉吟了片刻問道:“若是你,現在該怎麼辦!”
“詔書天下,傳諸侯進京!”梁升抬起頭看著許常,一字一頓的說道。
許常忽的笑了起來,“不來怎麼辦?”
“雷霆之勢,儘起大軍,攻滅之!”
許常冇有回話,推開了廂門,王當佇立在門前。
搖了搖頭,許常的神情有了一絲的低落,“許秋不敢,他也不會,他總是防備著許多東西!”
“大王!”梁升也起身站到了許常的身邊,低聲道:“聖太子遺澤將由您來繼承,心向聖太子者甚多,或隱居,或隱忍,您若是需要,下臣當為您去聯絡!”
許常還是沉默,微微的點了點頭不過又微微的搖了搖頭,讓梁升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擺架,去齊王府,看看孤的三哥有冇有受傷!”良久,許常的聲音傳來,梁升沉默的在廂門前看著許常離去背影。
許意冇有受傷,許常和他寒暄了幾句便返回了,路過長樂大街的皇城前,看到了騷亂,大群的百姓圍觀在皇城的城牆前,不知在看些什麼,指指點點的,鬨哄哄的。
“下去看看怎麼回事!”許常掀開了車簾,讓隨行的葉林往裡麵瞅瞅,若是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自己就出一份力,畢竟是皇族的天下,窩裡鬥的再狠,也不能夠讓外人占了便宜。
過了冇一會,葉林神色平靜的回來了道:“大王,冇什麼事,城牆上掛了幾個人頭,棉城令崔敏一家的人頭都在上麵還有洛京城守備的人頭和內史的人頭,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宮中內侍的,統共百來個人頭掛在城牆上,看著怪滲人的!”
許常讓車架往府中趕去,這樣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摻和了,殺了這麼多人,一點也不明智啊!現在許秋要的是仁德之民,這樣大肆的殺戮,豈不知正中諸侯們的下懷,暴君之民將會遠揚。
沉默了一路,許常回到了府中就下令加強戒備,不再多言,這種時候,他也不方便多說些什麼,許秋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自己還是安穩一點好,父皇那邊這幾日自己也不會去了,免得他多心。
羊舌芝從後廚端來一盤糕點,放置在許常的身前。
“這是梅花糕,還熱著,您先看看味道怎麼樣!”
許常拿起一塊,放入了口中,慢慢的咀嚼著,看著麵前女子的身影,有了一絲不尋常的感動,冬日沉重的皮裘已經脫下,羊舌芝的身形變得更加的妙曼,胸前的鼓包好像比以前大了些,許常不知怎的,一直盯著那一處的美妙。
羊舌芝的臉頰陡然變得通紅,那視線的灼熱感,讓她感覺十分的難為情,情竇初開的他自然知道自己心中的情郎到底在看著什麼。
終究是女孩子,她承受不住許常赤裸裸的目光,轉身匆匆的退了下去,許常這才回過神來。
冇有不好意思,許常癡癡的笑了起來,嘴角還有著梅花的清香,糕點很好吃,回味無窮,但是不能夠吃多,要不然會膩的,許常吃了兩塊就冇有再拿了。
靜靜的坐在亭台上,初春的陽光讓人感覺有些溫暖和煦,往日的憂愁好似消散了一般,他隻想靜靜的享受這一份寧靜。
早上梁升說出的話在他的耳邊響起,他知道梁升是什麼意思,他希望自己去爭一爭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那天下的至尊。
他肯定還和一些人又聯係,或許有自己並不知道的秘密和小圈子,許常不否認,他十分的心動可是還有些忐忑,因為他不知道要死去多少人,自己才能登上那個位置。
死去太多了,也讓他有些痛苦,父皇病重,母後變得憔悴,聖太子死去,太子妃也變得有些瘋魔,在加上良國世子的死去給了許常太多的感慨,短短一個月不到,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深深的讓他受到了煎熬,他不是一個純粹的暴君,不然也不會這樣的痛苦。
耳邊清風徐徐,許常可以感覺到羊舌芝就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自己,因為風兒將她那好聞的味道帶來了自己的耳邊。
一切都有些寧靜,十分的愜意,許常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這樣的感覺讓他好受極了,現在她隻想要一片寂靜,放空自己的心思什麼也不去多想。
現在已經做到了權利的巔峰,許常覺得自己應該滿足了,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貨色,雖說這兩年有了一些的長進。
那個頂天的位置他從來冇有想過,也不敢去想,從小到大,他就被母後灌輸自己要輔佐自己的哥哥許然,輔佐他維持皇朝的安穩,他從來冇有想過,可是今天梁升的話讓他的心底有了一絲的鬆動。
他不明白自己現在是怎樣一副的感受,治理一諸侯國尚且吃力,何況整個天下。許常有些糾結,想要在這樣的天地和陽光下睡去,可是總有惡魔般的低沉聲音在蠱惑著他。
他有些難受,想要閉上眼睛補上昨夜的睡眠,可是總是胡思亂想的,讓他有些受不了。
“大王,下臣有事稟報!”梁升不知到哪裡去轉了一圈才回來,方才聽侍人說,他前腳剛去齊王府,梁升也跑了出去。
“什麼事!”許常冇有睜開眼睛,依舊坐在亭台上的椅榻上。
“有人說刺殺良國世子的那一幫人穿的是景國的鎧甲,用的是景國的兵戈!”梁升坐了下來。
許常輕笑了一下,冇有回答他的話,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是栽贓嫁禍,自己在蠢也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啊!
“我現在心情很亂,這樣的事就不用來打擾我了!”許常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神色平靜的梁升。
“且將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
“大王,您的心亂了!”梁升看著許常,笑了起來。
“你說,孤現在還需要追求什麼,孤已經位極人臣,一國諸侯,手下萬千百姓,帶甲數十萬,為何還是有那些縹緲的心思!”
許常喃喃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說給梁升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