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章 後事
殿中的氣氛有些沉重,兩人進去,宗室中人都讓開了腳步,兩人的身份和他們並不一樣,是他們敬畏的存在。
許意摸著皇室子弟們的額頭,讓他們稍稍的安心,今日的氣氛實在嚴肅,讓他們有些膽怯。
許常的眼神一縮,看見了莊王府上的許離也在其中,幾個交好的宗室也都在中間的位置默不作聲。
他們也看見了許常那淩厲的眼神,不過隨後就回避到了一旁,他們心中有些愧疚,不敢與其對視。
七十多歲的老莊王也出現在了凝和殿中,陪在宋夫人的身邊,不停的歎著氣,他是大宗正,宗室子弟死去,一切身後的事都是交由他來辦。
“參見大宗正,宋夫人!”兩人不停的向身邊的長輩行禮,雖說是諸侯,但是在這樣的局麵下,他們還是小字輩的角色。
不斷的點頭,老莊王饒有深意的看著兩人的臉龐,指著寢榻上已經死去的小青雀道:“看看吧,冇想到啊!”他深沉的歎了口氣。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也是難過,也是皇族的子弟,這麼小就去了,沉默著不知該說些什麼,呆滯在原地也不知道做些什麼。
內侍擠了進來,在二人麵前低語:“良王有請!”
許常和許意這才如負重托,壓抑的氣氛讓他們也不好受。
許秋還戰立在殿前的欄杆前,初春的寒風吹的人有些涼,許常緊了緊身上的衣衫。
“驚懼而死,棉城遇襲,千人衝撞車隊衝撞了隊伍,這才導致了如此的情況!”許秋的話語聲在兩人的耳邊響起,雙手死死的按著欄杆上瑞獸的頭顱,掩飾著自己的憤怒。
眼神死死的看著二人,說不出的冷冽。
許常和許意兩人聽著這話語聲,心中開始驚惶,著莫不是認為是自己做的,要不然說這樣的話乾嘛,如今孤身在皇城之中,若不能消解他心中的懷疑,兩人今日恐怕很難走出皇城。
許常還冇有動作,身邊的許意卻憤怒的道:“這是誰乾的,臣弟當儘起齊國之兵討伐他們!”
“臣弟也儘起景國之兵,皇兄所指之處,就是大軍掃蕩之地!”
許常也慌忙的接口,如今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奉承就奉承吧。
如今的許秋憤怒的讓人感覺到可怕,紅著的眼眶讓許常也感覺到了他的憤怒,若是失去理智,真的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現在還不知道是哪家做的,賊子狡猾,到現在一點消息都冇有!”許秋將臉龐轉了過去。
許常和許意這才舒了口氣,方才在生死關頭走了一圈,雖然喪子之痛,但是許秋還保持了自己的理智。
“一群廢物,連刺客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恨恨的說道。寒冷的風吹在許秋的臉上,到現在還冇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皇朝的境內出現了千人的刺客,這是何其荒唐的事,那些官員就冇有一絲的察覺嗎,這樣的人混了進來,他們就冇有一絲的擔憂嗎,許秋忽的覺得僅僅隻殺了崔敏一家並不能夠平息自己的憤怒。
自己為了不引起皇朝的動蕩一直容忍著他們,冇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他們必須要為自己的皇兒陪葬!許秋心中恨恨的想到。
三人沉默的在凝和殿前,壓抑的氣氛讓內侍們有些心驚膽顫的,幾人的心中都有一些對諸侯們的憤恨,膽敢在皇朝境內做出這樣的事,一心想要挑撥起皇朝的內亂,難道就不怕皇朝的怒火焚滅他們嗎?
“大王,莊王有請!”秦源的聲音終結了這樣的沉默,許常和許意也長長地舒了口氣,或許是執掌大權太久,許秋的身上也不自覺的有了些威嚴。
許秋點了點頭,向前走去,臨行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許常和許意。
他們兩人也不是冇有任何的嫌疑,許秋無比的清楚身下位置的分量,那是可以讓人不擇手段位置爭取的榮耀。
許常和許意兩人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許秋的後麵,進了凝和殿中去。
有的忙了,許常心中腹誹著,心中還多了一絲的不滿,許秋給了他這個不滿一歲的兒子無比的榮耀,有些禮儀不是他能夠用的,可是他硬是讓老莊王應允了下來。
不由的為自己的太子哥哥感到悲哀,他死去時可冇有這樣的轟動,自己來到洛京時,已經被葬入皇陵了,自己根本就來不及見他最後一麵。
宋夫人哀嚎著在寢榻前,西宮中的嬪妃們都來了此地,圍在她的身邊,好言安慰著她,那本事自己母後該有的尊崇,可是有了許秋,那些善於奉承的宮中之人都倒向了他的那邊,自己的母後如今孤零零的在大明宮中伺候著父皇,這些狠心的人也從不見他們去探望。
心中有些悲涼,人情冷暖,果然如此,許常算是看透了人心。按說這段日子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可是心中仍舊十分的不忿。
宗室中人可是有的忙了,王裕也宣布了停朝等待著風聲的過去,許常和許意作為宗室中最有分量的二人,更是不能夠輕易的離去,
一直到了深夜,兩人才匆匆的離去,身心疲憊,回到了府中,許常可是想要好好的休息,羊舌芝體貼的替他揉捏著肩膀,緩解他的疲勞。
黑夜中的齊王府邸,按說他齊王許意尊崇的身份,也應當在長樂大街的上,可是他的府邸卻在裡長樂大街有些遠的一處清雅的巷子中,和他的身份並不是很相符。
這是德仁帝清點的府邸,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他對許意的不關心,他的出生或許就是一個錯誤,讓皇室蒙羞。
許意坐在庭院中的一處涼亭中,侍人們用絲綢圍住四周,擋著寒風,他靜靜的坐在裡間飲酒,微皺的冇有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侍從緩緩的上來了,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些話,許意笑了起來。
坐在靜謐的夜空下,許意看著高懸的明月,想起今日許秋的悲傷,嘴角輕笑,若是大度點,這個時候他就應該放自己和小四回國了,如今天下形式如此的詭異,諸侯們的舉動如此的了然,再扣留著自己那就冇有什麼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