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九章 哀痛
許秋將小青雀抱在了懷中，不停的晃蕩著，想讓他能夠好一些，淚水滴答的落在了他的臉上，可是他還是冇有一絲的知覺。
“父王在這裡啊，父王在這裡啊，不要怕，不要怕啊！”死死的壓抑住自己的心情，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將額頭抵到青雀的額頭上，想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溫暖，可是已經遲了。
“為什麼，為什麼！”許秋不住的怒吼著，像是野獸一般發出低沉的聲音。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豈不沉聲的跪在了地上，那不複往日間靈彩的眼神讓他無比的痛苦。
吱呀一聲，殿門緩緩地被開啟，隨後又被關閉，一雍容的婦人進了來，看著悲傷不能自已的許秋，慌張的上了前去，“這是怎麼了，小青雀這是怎麼了？”
來人正是宋夫人。
“母妃，母妃，青雀，青雀他不行了啊！”痛苦的將額頭埋入了宋夫人的懷中，許秋終於放聲哀嚎了起來。
“母妃，母妃，完了，孩兒完了啊！”泣不成聲的訴說自己的痛苦，癱軟在地上的許秋哭泣著，懷中的小青雀被他抱得死死的，一副呆滯的模樣，似乎感受不到痛楚。
宋夫人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兒，也是泣不成聲，好不容易執掌大權，好不容易有了孩兒，哪想到在路途上出了這樣的事情。
上天何其不公，為何讓他承受這樣的痛苦，大喜過後就是大悲痛，再堅強的人也承受不了啊。
親昵的拍打著他的後背，這個如今天下的至尊泣不成聲的模樣讓人心痛不已，何其絕情的老天啊。
凝和殿中隻有清冷的哭泣聲，侍人們都已經退下，悲痛的聲音在殿中回蕩，這一切讓人心碎。
也不知哭泣了多久，許秋的聲音漸漸的變得低沉了起來，懷中的青雀還是那一副模樣，看的讓人心碎。
許秋緩緩的起身，將懷中的孩子放在了床榻上，靜靜的看著那變得蒼白無比的臉龐，雖然凝和殿中宛若白晝，但是他還睜著眼睛，冇有一絲的神采。
“秦源，秦源！”許秋大聲的呼喊著。
“臣在！”一直守衛在宮中的秦源慌忙的推開了殿門，單膝跪在了殿中。
“棉城崔敏一家的人頭給我拿來，給我拿來！”許秋大聲的呼和著，心中的憤怒怎麼也無法平息。
“諾！”秦源低聲應允，轉身出了殿中，吩咐了下去，連夜備馬趕赴棉城，去取崔敏的人頭。
“皇兒！”宋夫人有些擔心的看著許秋那無比鎮定的臉龐，心中說不出的擔憂，自家的孩子從小在自己的身邊長大，如何能夠不明白他，越是鎮定，心中就越是憤怒。
擔憂這樣大肆的殺戮會為他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宋夫人上了前去道：“隻殺崔敏一人就好了，何必要殺了他全家？”
“母妃您回去休息吧，兒臣想一個人靜靜！”許秋搖了搖頭，目光看著寢榻上的瘦小的青雀，說不出的冷冽。
宋夫人一愣，歎息著退出了凝和殿，兒大不由娘，他也冇有好的語言勸說許秋放下這樣的憤怒。自家的孫子死去，她的心中也是不那麼的好受。
夜靜靜的過去，許秋一夜未睡，安靜的坐在寢榻上看著自家的孩兒，天漸漸的亮了，青雀也靜靜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許秋捂住自己的嘴唇，低聲的痛苦，已經冇有了鼻息，自己已經為他鋪平了將來的路，可是他卻冇有堅持下去，子嗣冇有了，要這樣的江山有什麼用。
他痛苦的趴在寢榻邊，有些乏力，看著那緊緊閉上的雙眼，想著在良國的點點滴滴，出生時的喜悅，會攀爬時的快樂，喊叫自己時的驚醒，一切讓他心痛不已。
天色已經大亮，他還是待在凝和殿中，神情呆滯無比。
王裕和韓全誨悄悄的進來了，看著殿中沉默的許秋也不知怎麼辦，朝堂上還有大批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可是這樣的情景，他們怎麼也開不了口。
許秋也看見了兩人，他有些搖晃的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床上的青雀，悲傷的開口道：“封良國世子，諸侯禮葬之！”
兩人神情大驚，這世子冇有礙過一夜就已經去了嗎，看著搖搖欲墜的許秋，他們的心中也是深深的歎息，躬身應諾！
沉默著冇有說話，許秋緩緩的走出了大殿，那個小人讓他心碎，若是再多看一眼，他會承受不住的。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皇城中的觀星樓上的警鐘敲響，足足八聲，傳遍的洛京，人們驚疑不定的看向了皇城的方向，這是諸侯死去才有的哀嚎啊！
許常匆匆的讓人備上車架，也是神情驚異的往皇城中趕去，不知道是誰死了，皇城中如今隻有少數幾個人能夠得到這樣的禮儀，除了自己兄弟三人，就隻有東宮中的皇長孫了。
他麵沉如水，讓沈括幾人披上了鎧甲，匆匆的往宮中趕去，到了城門口，看見同樣是匆匆趕來如臨大敵的許意，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感到了眼中的沉痛。
許常下了馬兒，聽著身邊人的議論，得知是良國世子的死去，這才稍稍的放下心心來，聽著身邊深長的歎息，知道許意也是放下了緊張的心。
匆匆的往宮中趕去，許秋和許意兩人看到了怔怔的站在了凝和殿殿門前的許秋，那搖搖欲墜的身影，仿佛一陣風就能夠將他吹跑。
“皇兄請節哀！”兩人上前去說道，看它這個樣子，誰的心中也不好受，哪怕是平日有了再大的齷齪，如今也隻剩下了惋惜，畢竟是皇族子弟，年僅一歲就去了。
“在裡麵，他還冇有見過你們，去看看吧！”語氣中充滿了悲痛，短短的一句話，許秋眼中的淚水似乎又要流下，隻是不願表現自己的脆弱，這才硬生生的止住。
兩人歎息一聲，往殿中走去，安慰的話語許常可說不口，看著許意的臉龐，感覺他的神色似乎太平靜了，許常越來越感覺自己一直忽視的三哥不容小覷。
殿中已經圍滿了皇城中的宗族，宋夫人在寢榻前悲痛的哀嚎，至於劉皇後他一直在伺候著德仁帝，並冇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