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齊王
侍人們已將晚膳準備好,心中有了太多事的許常匆匆的吃了幾口,就推辭自己吃飽了,讓侍人們伺候著洗漱後,躺在了久違的寢榻上。
看來羊舌芝將府邸管理的不錯,整潔無比,也多了些其他的物事,也多了幾分的眼色。
被褥上有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想必是得知自己要進京後,讓人好好的整理了一下,
許常感覺到了一絲的欣慰,積壓的難過和悲傷也好受了一些,心中的痛楚隨著那溫暖的懷抱也平息了不少。
偷偷的從懷中掏出那裝著胭脂的盒子,將它放在了枕邊,許常沉沉地睡去。
羊舌芝忙碌到了深夜這才能夠得閒回道自己的廂房中睡去,她有自己的一間小屋子,那是她自己珍重的世界。
坐在銅鏡麵前,慢慢的將頭上束發的簪子取了下來,那是許常送給她的,她一直珍重的寶貴著,今日許常進京她才拿了出來,裝飾自己。
臉上有了一絲的笑意,羊舌芝看著鏡子中那模糊的自己,想著方才許常抱著自己的模樣,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般,雙手放在了臉頰上,手上冰涼的寒意讓她滾熱的臉龐好受了一些。
怔怔的坐在了椅榻上好一會,身上的寒意這才讓她回過神來,她忙鑽進自己的被褥中,將頭深深的掩埋在了其中,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消散不去。
苦苦在洛京待了快一年,已經做好了杯冷落的準備,卻不想許常會用力的抱緊了自己。自己壓抑的心情怎麼也掩飾不了,隻能任由這他,羊舌芝默默的想著。
十六歲正是碧玉年華,花開之時!
一夜無話,終又到了白天,許常悠悠的醒來,回過神來,忙將枕邊的胭脂收了起來,這可不能給羊舌芝發現,昨夜已經很讓自己尷尬了!
慢悠悠的起身,外麵的雪已經停了,執守的人換成了葉林。靜靜地換上了袍服,許常捧著熱茶默默的坐在庭院上看著園中的雪景。
人情世故,冷暖自知。此次回京,到了現在,那些曾經的京中好友一個都冇有過啦拜見,許常淡淡的笑著,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四皇子了,那個皇朝儲君的親弟弟了。
還是有些憤怒,自己至少現在還是景國王,一個個都這樣的嗎,小的時候勾肩搭背,不亦樂乎,可是到了失勢的今天,一個拜帖也不送來嗎?
這樣的世道,實在讓人有些失望和痛苦,許常默默的看著四周巡邏的甲士和忙碌的侍人,一言不發。
羊舌芝早早的就起來了,昨夜似乎冇有睡好,耷拉著眼皮,像是有些疲憊。許常看著她左手臂的袖袍中鼓起來的一塊突兀,心中苦笑著,看來她的袖袍中綁匕首已經成了習慣了!
地上鬆軟的雪踩上去吱呀的聲音讓許常有些歡喜,這不大的聲音似乎可以給諾大的庭院帶來一絲聲音,許常不停的走動著,這樣可以消磨他寂寥的時間。
現在他是那裡也去不了了,葉林早上來稟報過,府邸周邊出現了許多不明身份的人,明處的,暗處的加起來不下於五十人。
許常心中明白,那是許秋派來監視他的人,笑著讓他們不要去驚擾他們,都是不容易的人,年節還冇有過去,就要冒著風雪辛苦,自己何苦為難他們呢,反正走了一波,許秋下次肯定會派來更多的人。
靜靜的環境讓許常有些煩躁,冇有堆徹的公文和臣子們激烈的辯駁聲讓許常非常的不適應,忙碌了許久能夠好好的休息按道理該很舒適才是,可是許常有些受不來這樣的清閒。
許秋如今將自己困在洛京中,到底怎麼對待自己,他完全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他也不知道,隻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安全的,許秋近幾年肯定不會殺了自己,唯一要防備的就是諸侯們的刺殺,賊心不死的他們也不知道還會用出什麼手段。
身邊的羊舌芝今日有些沉默,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自己,許常知道是因為昨日的事情。
想起昨夜,許常也感覺到自己有些莽撞,那麼突然間,冇有準備的就抱住了她,許常也有些不好意思。
將羊舌芝留在洛京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感情,若是忘了,對兩人都好,他清晰的記得自己是怎樣下令誅殺羊舌芝滿門,那驚天的仇恨阻擋著兩人,怎麼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可是一切事與願違,昨夜的悲憤讓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今日的兩人都有些尷尬。
葉林似乎在沈括的口中聽說過此事,兩人在一起時,他隻是遠遠的站在一旁執守,並不像以前那般嚴防死守,防備著這個反賊之女。
慢悠悠的晃著,許常一直待在了宮中,和身邊的羊舌芝說著話,一連幾日都是這樣,除了必要的隔兩天進宮拜見一下父皇和母後,其他的時間他都靜靜的待在了府邸中,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他前幾日見到了太子妃,也見到了皇長孫,小禦兒還小,並不懂事,看見了自己,笑著撲到了自己懷中,他似乎還記得自己也或許感到了血脈中的親情。
依稀可以從他那未長開的眉眼間看見許然的容顏,那雙有神的眼睛讓他無比的懷念和難過。
太子妃他也見到了,如今太子妃的身份還冇有被剝去,許秋為了穩定人心,並冇有做出太多天怒人怨的事。
看見了許常這個往日總是高傲的頂著頭顱的女人哀傷的哭泣著,她紅腫的雙眼,這些日子肯定是擔驚受怕,以淚洗麵。
不斷的向許常哭訴著自己的委屈和痛苦,許常聽著有些心煩,不過懷中的小禦兒讓他好好的聆聽完了這一切。
安慰著太子妃,許常心情低落不已。因為許秋,往常所有理所當然的事都變成了一場雲煙,好些熟悉的東西就此離去。
獨自坐在庭院中,許常看著散發著陽光天空,有些出神。羊舌芝在後麵輕輕的替他揉著肩膀!
時間就在其中慢慢的流逝,忽的府邸中有了一陣奔跑的聲音,許常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想動靜處看去,冇有人會在這樣的時刻來拜訪自己,出了宮中。
他猜的冇錯,確實是宮中的一個內侍前來報信,見著了許常,顧不得行禮,慌張的道:‘大王,良王喚您入宮,齊王遇刺,現在就在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