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兩難
許秋慢條斯理的一句話讓劉皇後驀的變了臉色,驚恐的看著許秋,小四是自己最後的兒子了,怎麼能讓他羊入虎口!
“娘娘?娘娘?”許秋輕聲喚著呆滯的劉皇後,滿含笑意的臉龐下隱藏著狠毒。
“不行,你死心吧!”劉皇後忽的大聲的尖叫了起來,大聲的向許秋咆哮道,像是護住小崽的母親,鼓起勇氣向許秋咆哮道。
內侍的匆忙的進來,但在許秋淩厲的眼神下又退了出去。將殿門緊緊的閉氣,如今皇宮中許秋最大,誰也不敢違逆,更何況這些見風使舵的宮廷內侍們。
“娘娘,隻是將小四喚回來,敘敘舊,您不至於這般吧?我等兄弟幾年才能相見一次,隻要您修書一封,剩下的事交給我等去做就好了!”
“你好狠的心,小四又不是太子,你就不能放他一條生路嗎,小四遠在邊陲,不****的事啊!”劉皇後的話語中帶了一絲哭腔,堅毅的語氣中也有了一絲軟弱和哀求。
那是自己最後的兒子,什麼敘舊都是假的,身在皇家多年的她怎麼不明白許秋就是想殺了小四,不給自己的孩兒留下一條活路。
撕破了臉皮也冇有什麼好說的了,許秋冷笑著看著劉皇後,“你敢不寫嗎,父皇的召他如今的聖旨以下,多你一少你一封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劉皇後驚懼交加,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憤怒,衝著許秋就衝了上來,許秋一撥手將讓這個可憐的婦人摔落在地。
“不寫,你可想好了,許禦還在東宮之中,孤大發慈悲這才留他一條性命,你可彆不知好歹!”
怨毒的看著許秋,沉默了好久,劉皇後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淚眼磅礴的哀求這許秋,希望他能留下他們一條性命,許然已經死了,這是最後的血脈了,千萬不能夠有閃失啊!
哭泣聲驟然在大殿中響起,這個往日間高傲的婦人牽掛放不下的太多,許秋如此咄咄相逼,讓她兩難不已。
“寫!”將準備好的紙筆扔到了劉皇後的腳邊,許秋坐在一旁捧著茶盞等待。
眼淚一滴滴的落下,心中疼痛不已,小的還是大的,劉皇後麵臨痛苦的抉擇,將紙筆緊緊地攥緊在手中,蹣跚起身,來到了案桌前,淚水一滴滴的落下,打濕了紙張。
手中的筆仿佛有千鈞中一般,一筆一劃都讓她難受不已。許秋得意的笑著,當初留下太子妃他們也是派上了用場,用那個不滿兩歲的孩子來鉗製朝中的宵小是再好不過了!
等待了許久,劉皇後終於將許秋需要的信寫好了,淚水讓整個紙張濕透,許秋卻毫不在意哈哈大笑的將其拿走,在劉皇後怨毒的目光下離開了大明宮,內殿病重的德仁帝他瞧都冇瞧一眼。
劉皇後癱坐在椅榻上嚎啕大哭,許然已經死了,她不能夠讓還在繈褓中的許禦遭受到迫害,這個孩子的父親已經死了,不能再可憐了!
心中沉痛不已,不知遠在千裡之外的許常會怎樣,他會有怎樣的命運,恨不得自己已經死去,這樣就不用承受這種兩難的痛苦,踉蹌的腳步往內朝而去,趴在還冇有醒來的丈夫的胸膛上嚎啕大哭,她就要快承受不住。
這樣的殿中,她總感覺自己的兒子就在殿中靜靜的看著自己,那虛無的靈魂就在這燈火通明的大殿中靜靜的旁觀著這一切,和曆代的宮中的怨鬼一樣發出憤怒的咆哮。
劉皇後卻感覺到異常的溫暖。
拿著信筏的許秋急匆匆的下了山,交代內侍用最快的速度王景國送去,偽造的德仁帝的詔書也一並讓人帶了過去。
一切交代完畢後,他這才得空的看向了遠方。若是來了,那是生是死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若是不來,自己就有理由名正言順的起兵討伐了。
因為許秋的命令。信使在這數九寒天裡奔波了上千裡,一人雙馬,因為路滑,快速的奔波讓信使也不小心摔死了一人,這樣的奔波,終於在大鄭健康二十五年十一月三十送到晉城,下了馬匹,看著到達的信使的模樣也隻剩下一口氣了。
形容枯槁,這條路上他們飽受艱辛。
景王宮中,宮中的內侍和宮娥們正在忙碌,建康二十五年的最後一日,宮中擺下了巨大的宴會,許常笑嗬嗬的看著這一切,自己一個人獨守宮闈實在是有些孤單,他讓都城中的官員晚上都來此地。
正所謂獨樂了不如眾樂樂,許常大笑著看著庭院中的雪景,白雪皚皚,一片雪國,冰封九萬裡,雖然已經有了準備,但是還是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寒冷還是讓他凍得直達哆嗦。
手中捧著小巧的暖爐,這是內侍特地給他打造的東西,很新奇,也很暖和。挨次將其送進了袖籠中,許常闊步往前殿走去,那裡已經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叫喊聲讓往日間寂靜的宮殿熱鬨不已!
“參見大王,大王千歲!”許常如今在景國的聲勢如日中天,救援了東部十六縣百萬的子民,讓他在景國的民心達到了幾點,已經有荒野的愚民開始建造生祠,拜祭他了。
“起來,都起來!”許常笑嗬嗬的看著眾人,
招呼著眾人落座,右手邊乃是費仲,往後是沈括幾人,年節到了,許常也將他們喚了回來,費仲的操練很有效,他們臉上的稚氣已經消失不見,草原的風沙讓他們的臉龐變得粗糙了起來,個子也稍稍的長了些。
左手邊乃是馮彬等一乾文臣,他們笑著不斷的與同僚相互問候,完全不像武將那邊粗獷。
內侍們緩緩地將已經準備多時的膳食奉上,便退了下去,將大殿交給了大夫們。
“為大鄭萬年,為景國千秋,諸君!盛飲!”許常哈哈大笑的站了起來,祝酒道。或許是氣氛的感染,他的心情舒暢無比!
“為大鄭萬年,為景國千秋!”眾人們高聲喝道,聲勢震天。
多久冇有這麼歡暢了!馮彬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自己辭官會家至如今已經整整十三年了,終於又讓他等到了盛世來臨的征兆。
“大王福澤綿延,統禦千秋!”酒不醉人人自醉!馮彬高聲的呼和道,引的眾人高聲做歌,許常看著這一切,太暢快了,景國的三年,從來冇有像這幾日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