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 惶恐
叛軍口口聲聲要誅殺自己,自己怎能逃脫!許然悲痛的大拗,抱住寢榻上的德仁帝死死的不放手,隻有父皇能夠救得了自己,可是這個老家夥怎麼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變成了如此的模樣啊!
“殿下!殿下!不可啊!”禦醫們紛紛起身將許然拉倒了一邊,許然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二十年的隱忍竟然比不上許秋的奮力一搏,二十年的心血或許就要在今夜毀於一旦!怎麼不讓她悲痛。
或許馬上就要死了!許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寒,大聲的喊叫著,希望能夠喚醒德仁帝的眼神,希望他能夠醒來,護住自己。
可這一切都成了奢望,前殿傳來了一陣陣的嘶吼聲。
兵戈的碰撞聲就在耳邊想起,看來叛軍已經上來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許然無力的爬到了德仁帝的寢榻邊,大聲的哀嚎著,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樣的皇朝已經不屬於他了,他心底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掏空,已經冇有什麼能夠支撐他再拚搏下去了。
“父皇,求您了,求您了,您睜開眼,看看兒臣吧,許秋反了,您一直縱容的那個兒子他已經反了,求你了!”
許然坐在床邊不停的抽泣,眼淚已經浸濕了他的臉頰,他已經完全冇有了往日間的雍容。
“父皇,您睜開眼看看兒臣啊!看看兒臣啊!”許然將臉龐埋在了德仁帝的胸前,像是著嗷嗷直叫的小狼一般,淒慘無比的嚎叫聲漸漸的變得低落,他似乎也漸漸的失去了希望。
忽的許然感覺到了一雙溫熱的手輕撫他的額頭,許然像是驚呆了一般,怔怔的抬起了頭看著麵前仍舊虛弱的父皇。
“醒了!醒了!”高澄大聲的喊叫了起來,身上的恐懼也好受了點,終於醒了,禦醫們也能夠安心了!
“父皇,父皇!”許然激動的抓住了德仁帝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焦急地道:“許秋、高懷德、韓全誨反了啊!兩萬大軍已經攻進了皇城,兒臣阻攔不住啊!”
德仁帝聞言瞪大了眼睛,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急促,臉上的表情憤怒無比!
“殿下,殿下,陛下大病初醒,不能再受刺激了啊!”有禦醫慌忙的上前說道,保住許然,想要讓他離開。陛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死的可是他們啊!
“滾開!”許然用力的將禦醫甩到了一邊,可憐年過花甲的老者,就這麼的倒在了地上。
“父皇,叛軍已經到了大明宮外,許秋要誅殺兒臣啊,求您了,父皇,兒臣不想死啊!”
許然不管德仁帝又多麼憤怒,他都要將事情說出來,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現在誰有閒情顧忌那麼多,自己要是死了,這天下不就便宜那個混賬了嗎?
德仁帝掙紮著想要起身,心中也被這個驚天的消息震驚了。
高懷德、韓全誨都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他們竟然敢造反,德仁帝感覺到了一陣心慌,剛剛才掙紮起來的身體又倒在了寢榻上。
“父皇,您振作啊!兒臣還不想死啊!”許然已經有些絕望了,這個病秧子如今還能做些什麼,那些叛軍懼怕的事那個威嚴的帝王,他們還怕這個戰都站不起來的老者嗎?
他看著德仁帝的目光越來越怨恨,若不是他縱容許秋那個混賬,替他隱瞞,能夠會有今日的局麵嗎,他的事你到是想要幫他瞞著,可是輪到了自己,為什麼就是這副死樣!許然心中充滿了不解,也感覺到了太多的不公!
他猛地上前,讓身邊的內侍不顧德仁帝的病體,將他抬了起來,死就死吧,隻要能夠讓許秋退兵,誰會管你的死活,自己做了二十年的儲君了,江山也是時候交給自己了,隻要今夜的危局能夠度過!
大明宮外的許秋獰笑著讓身邊的將士肅清了皇城中最後的抵抗,劉燁的屍體倒在了地上,殿門處到處都是屍體,侍人們已經開始清理,一直守在殿外的內侍瑟瑟發抖的跪在了地上,聽候著發落。
韓全誨和高懷德等人陪伴在許秋的身邊,隻是大明宮他們卻不敢進去,哪裡的可是有個威壓天下二十五年的帝王,他們如今雖然反叛,但真的要麵對了,卻還是不敢放肆!
許秋眯著眼睛打量著輝煌的大明宮,腳步也是停滯不前,天色也漸漸的亮了起來,往下眺望,洛京城中還是如同許常的夜裡一般死寂,百姓們如今肯定是惶恐不安吧!
如刀子一般的寒風吹在他的臉上,下了一夜的雪花漸漸的停了下來,越來越小。
父皇在裡麵,許然躲在了裡麵,到現在也還冇有出來,猶豫了一段時間,許秋也覺得有些不耐煩了,在這樣拖下去也冇有什麼意思了,該麵對的依舊要麵對!
不安的挪動了腳步往前走去,許秋的心中忐忑不已,那個威嚴的帝王,做了這樣的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去麵對。
“你們誰和我進去?”轉過頭問著身後的人。
韓全誨和高懷德欲言又止,腳步稍稍的往後縮了一點,這樣的動作自然瞞不過許秋,許秋微微地歎了口氣,並冇有怪他們。
期盼的目光看著眾人,希望有人能夠陪在他的身旁,這樣他也會多一點勇氣!
“大王,臣隨您進去!”眾人一愣,隨即恍然。
原來是秦源,他出生良國,番外之人,並冇有怎麼接觸過天子,所以恐懼之心也會少一些。
許秋終於露出了笑臉,讓秦源帶人跟在自己的身後,忐忑的上前推開了殿門。
一股熱流襲來,許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大殿中空曠無比,並冇有人在其中,連許常執守的內侍也不曾見到,許秋心中奇怪不已,不過他聽見了一絲響動和喧鬨聲,讓軍士護在了身前,繼續往前走去。
大明宮的內殿中已經亂成了一團,許然死命要扶虛弱的德仁帝起身,主持大局,可是一旁的禦醫們卻在拚命的阻攔,這是要掉腦袋的事啊,他們怎麼敢由著許然胡來。
“放開,你們想死嗎?”許然怒吼著,臉上的淚水已經蒸發了,臉龐上如今剩下的隻有狠辣,心中充滿了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