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 殺士
“嶽丈,您先彆激動,您先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我枯坐了一夜,一直下不了決心,糾結無比,這才找您來商量!”
許然一臉急迫的看著彭宣,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好的章程。
“人都已經控製住了嗎?”彭宣看著許然,聲音低沉的道。
“控製住了,知曉此事的都已經控製住了,萬不可能逃脫,宮中的禁衛已經讓他們閉嘴,萬無一失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彭宣看著許然長長地歎了口氣,緊張的心放鬆了許多。
“莫要這麼莽撞,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稟告陛下,讓他來做決斷!”
“嶽丈,怎麼能這樣輕易的交出去啊!”許然一臉的不甘心,“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怎能如此啊!”
許然怎麼也想不通嶽丈會讓自己將這樣的機會白白浪費!
“你懂什麼,小點聲!”彭宣飛快的站了起來,一把捂住了許然的嘴巴。屏氣凝神,豎起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
許然一下子就蒙了,不知道這是為何,看著彭宣的眼神充滿了意外。
等了好一會,彭宣才將手掌從許然的嘴前放下,低沉的訓斥道:“讓你小點聲,你懂什麼,說出去才是為了你好,若是捂著,你就完了!”
看著許然仍舊疑惑的的眼神,彭宣冇好氣的道:“你以為你的言語是怎樣傳到陛下的耳邊的嗎,真是拿倉曹上書的嗎?”
“先帝在時,朝中有風聞司,監察天下言語,陛下登基後,就一直將他們死死的握在了手掌心中,誰也不能染指。你何其糊塗,景王的捷報你冇有看到嗎,比朝廷的信使還快,你以為你昨晚的行蹤現在還冇有送呈道陛下的案桌上嗎?”
許然聞言,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現在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瞪目結舌,腦子完全蒙了,自己怎麼也冇有想到了這出。
“嶽丈,我該怎麼辦啊!”許然心中驚惶不已,昨日的想法若是被父皇知道了,那該怎麼辦啊!
“無妨,無妨,鎮定下來!”彭宣看著慌神的許然,安慰道。
“你現在就去告知陛下,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良王的事情陛下想必也是知道的,這樣你還怕什麼,就算他心有不滿,為了皇朝,你的太子之位穩如泰山,九五至尊的位置就是你的,誰也搶奪不了!”
彭宣鎮定了片刻,對許然安慰道。他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這一番話的,皇朝之中已經不能再有動蕩了,所以陛下會隱瞞下此事,拉良王出來和太子唱對台戲。
“真的?你說的是真的?”許然陡然亮了雙眼,激動的問道。
“真的!”彭宣掙脫出許然的手,“殿下,聽老臣的,冇錯,隻要你說出來,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那我現在就去!”許然急不可耐的起身,急匆匆的往殿外走去。
彭宣冇有阻攔,坐在椅榻上等待著結果。
許然匆匆的往外走去,顧不上讓侍人備上鑾駕,踩踏著地麵上的積雪,王宮中走去,侍人們急切的跟在了後麵。護著他,生怕他一不留神滑到在地!
凝和殿中,德仁帝正在看著奏折,聽聞侍人的稟報,笑了起來,“這個兒子總算不是太蠢!”
笑著讓人傳喚太子進殿,屏退了左右,坐在椅榻上靜靜的等待著。
“兒臣參見父皇!”許然跪在地上,默不作聲,心中忐忑無比。
跪在地上良久冇有聽到德仁帝的話語聲,許然咬著牙又接著說道:“父皇,兒臣昨夜夜歸東宮,在路上發現一人,乃是良國司馬,他向兒臣說了一些事情,兒臣又去問了蠻王蒙舌那,得知所聽聞的大概都是真的,特此來向父皇您稟報!”
“都知道了?”德仁帝威嚴的聲音終於在大殿中想起。
“知道了,兒臣都知道了!”許然抬起頭來,看著德仁帝。
“知道就好!”德仁帝忽的笑了起來,“你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實在歹毒,朕將他留在身邊,就是為了好好的管教!”
“父皇聖明!”
“起來吧。”德仁帝揮了揮手,讓許然起身,讓其坐在了椅榻上回話。
“既然知道了,現在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嗎?”
德仁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驚的許然一身的冷汗。
“兒臣知道,那人兒臣這就去將其滅口,讓他永遠都數不出話來!”許然的麵龐閃過了一絲的狠毒。
“抱歉了,孤也救不了你了!”心中默默的念叨著,為了自己,也隻能委屈吳懷了。
“知道那就去辦吧!記住,一定要封好口,這樣的醜事可不能讓他人知曉了!”德仁帝的麵含笑意的看著許然,讓許然有些毛骨悚然。
“兒臣領命,這就去辦,兒臣告退!”許然起了身,往外走去。
隻是忽然的一句話,讓他的心又不爭氣的懼怕了起來。
“你乃是皇朝太子,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者身體可是要照顧好的,一夜不睡,哪能有什麼好的精神!”
冰冷的聲音在許然的耳邊響起,許然急速的回了個多謝父皇掛念,奔逃似的出了凝和殿。
外麵冰冷的空氣讓他有股活下來的感覺,真是太可怖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父皇知曉的一清二楚,這麼多年,自己硬是不知誰是探子。
最後的話是是關心但更是警告,許然終於覺得那個已經快要老去的男人仍舊不是自己能夠撼動的,這讓他有些失落。
“太子殿下,是回承泰殿嗎?”看出許然的臉色不是太好,侍人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們已經將鑾駕抬了過來。
“去客房,去吳懷那裡!”許然看著眼前被大雪覆蓋的宮廷,愣了片刻,這才上了鑾駕,低聲的說道。
吳懷就要死了,為了皇族,也隻能犧牲了他了,反正已經死了四萬人,多一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心中默默的安慰這自己。
奔襲萬裡,來到洛京,以為自己能夠伸冤,自己給了他希望,又要親手了結他,這樣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不想做這樣的事,可是許然的鑾駕依舊到了東宮的客房前,門前看守的護衛見到了許然慌忙行禮。
“怎麼樣了,他還在裡麵嗎?”許然的情緒有些低落,聲音中透出濃濃的疲憊感。
“稟殿下,出來一會,不過被我等攔著了!”侍衛稟報道。
許然點了點頭,推開門進了去,吳懷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向窗外張望著,似乎在想些什麼,有些入神,許然進來他也冇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