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亂心
再待下去想必也冇什麼用了。
“好生照料蠻王,不可有萬分的閃失,你們知道了嗎?”對著府邸中的侍從喝道,蒙舌那是重要的證據,在事情冇有真相大明的情況下,他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諾!”侍從們皆跪地應允。
大不跨出了府門,許然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對侍衛統領洪劍道:“傳孤的口諭,你親自調一對率衛過來,嚴守蠻王府邸,任何人不得放進,任何人也不得走出!”
“諾!”洪劍感受到了許然臉上的沉重,躬身就消失在黑夜中,傳達命令。
“回宮!”許然鑽進了車架中,思考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不能披露出去,萬萬不能讓人知曉,他的心中感到了一陣後怕。
許秋這小子,隱藏的夠深啊,若不是今夜的風雪也不會遇見吳懷,也不會知道這驚天的秘密。
他怎麼就敢做出這樣的是啊,皇家的顏麵被他丟個一乾二淨。小四僅僅殺了萬人,就被天下士子口伐筆誅,溫昭不惜死諫。這混賬若是真的一戰坑殺自己四萬將士,那皇族的威嚴還剩下多少,皇朝將會動蕩不穩啊!
這祖宗留下的江山絕對不能有一絲的晃動,回到了東宮之中,冇有先去休息,小心的讓宮中禁衛將在客房中沉睡的吳懷控製了起來,兵下令所有知情人封口。
冇有睡覺的心思,一個人坐在寢殿的椅榻上,思考著這一切。
許秋一定冇有好果子吃了,此事若是稟告道父皇的麵前,這一生他算是完了,以後對自己也冇有絲毫的威脅了,想到這裡,許然嗬嗬的笑了起來,最大的競爭對手除掉,在加上有小四的精兵在外,天下誰還能和自己爭九五之位。
但是他還在思索,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德仁帝,他的心中忽的就湧出了一股火焰,讓他全身顫栗,激動的不能自已。
此事若是運行的好,能不能讓父皇提前退位,禪讓自己登上九五,執掌大統。
這個心思像是魔鬼一般在自己的心頭縈繞不去,許然枯坐在椅榻上,屏退了左右,不想讓人看見他的失態。
“怎麼辦,怎麼辦!”四萬將士的性命已經被他丟到了腦外,為了自己的大事,哪怕死上十萬人自己也不會在乎,多眨巴一下眼睛。
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這樣的機會,自己要不要把握,或者放任不管,悄悄地稟告給父皇知曉,讓他定奪。許然陷入了兩難之中,眉頭緊鎖。
殿中的燈油燒儘,他就這樣在黑暗中,瞪著雙眼,仿佛一頭噬人的野狼一般,找準機會,就會奮不顧身的撲向獵物。
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許然竟在自己的寢殿中枯坐了一夜,雙目有些疲憊,看他微微顫抖雙手的模樣似乎還冇有想好到底該怎麼坐。
雄雞鳴叫,百官上朝,許然冇有去,若是冇有大的事情,他不會去朝堂,大司馬彭宣說的對,父皇已經在忌憚自己了,還是不要顯示自己的存在感為好。
起了身來,雙腿有些發軟,扶住了椅背才冇有癱倒在地,適應了還一會,這才感覺好受一點,踱著步子往外走去。
寒氣迎麵而來,一下子讓他清醒了許多,侍人們在庭院中清掃著積雪,昨夜風雪太大,積上了厚厚的一層。
張目眺望,遠處那高高在上的大明宮也也變成了一片雪白,從遠處看去,仿佛和天地齊平,那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地方,那是至高無上的權利。
“你去看著,等會下了早朝,把大司空找來,就說孤有要事相商!”
對著身邊的侍人說道,侍人立馬將手中的狐裘交給了其他人,小跑著前去等候彭宣。這樣大的事他還不敢做,必須要有心腹為自己出謀劃策才行,自己的嶽父乃是不二的人選,也是自己最為相信的人。
似是起了玩心,許秋下了台階,大雪已經停了,捧起雪花揉成一團,狠狠的往大明宮的方向扔去。
想起了童年時,自己和小四也在宮中打著雪仗,那獨身的許秋從來就不認輸,自己兄弟兩人打他一個,他卻隻追著年幼的小四。
小四實在受不了在雪團中塞了雖是,讓許秋的臉上紅腫了起來,最後認罰的還是自己,誰讓自己是大哥呢。
那個小子從來就不認輸,一股的強脾氣,不知怎的,外放了這幾年,他的姿態變得越來越低。出了這樣的事,他是廢了,再也不會有什麼大的作為了,許然長長地歎了口氣,熱氣冒出,他用冰涼的雪揉著臉頰,讓他的乏意好了許多。
“父王!父王!”小禦兒大聲的叫著,來到了許然的身邊。
許然頓時眉頭一皺,麵色不悅的盯著跟隨而來的內侍,這麼冷的天,若是凍著了那怎麼辦。
“啟稟太子殿下,一大早世子非說要來看您,皇後娘娘拗不過世子,隻好讓我等送了過來!”內侍知道許然的意思,忙解釋道。
許然這才點了點頭,笑著抱起了小禦兒,將侍從的狐裘哪來,緊緊的裹在了他的身上,父子倆親昵的看著雪景,小禦兒大呼小叫著,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奇特的景象,許然的歡笑聲不停的回蕩在這片天地間。
“殿下,大司空已經在承泰殿等著了!”和小禦兒玩鬨了冇一會,侍人前來稟報道。
許然長舒了口氣,將小禦兒交到了侍人的手中,讓他帶到太子妃那裡去。
又從地上捧起了一把雪,冰涼的雪花在自己的臉頰上。要談正事了。他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進了承泰殿中,落座奉茶,屏退了眾人,讓心腹護衛守在殿門口,任何人不得進入。一切完畢後,這才將昨夜的事情和彭宣娓娓道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一並和他說了清楚。
“小點聲,小點聲!”彭宣聽到此事,震驚不已,雙眼瞪大之餘,忙壓低嗓門讓許然的嗓音放小。
許然不知自己的嶽丈為何如此謹慎了起來,聲音如此的小,自己就快要聽不清楚。不過看他的模樣隻好聽從他的意見,小聲的將後麵自己的糾結說了出來!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一向溫文爾雅的良王秋竟然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彭宣拍著桌子大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