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襲上蔡
“下次莫要再殺這麼多人了!”許常看著眼前的黑暗,歎了口氣,一年多以前認識董賢,那是侯的他和他都冇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手中沾滿了鮮血。再也回不去那時的年少,各自都背負額沉重的責任。
“不會了,當時像是瘋了一般,看到他們在你的鐵血下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憤怒無比。現在再讓我去做,我是不會了,刀子怕是都不敢拿起。”董賢苦笑的搖了搖頭。
“父侯他會失望的啊,不過過了今晚就能夠拿王鞏的人頭祭奠他,想必他也能少一些怒火吧!”董賢看向了上蔡城的方向,神色落寞的說道。
許常聽著他的自言自語,心中有些難受,打馬上前與其並肩道:“有些事情還是要告訴你,若是三兩日內攻不克上蔡,孤就要率大軍會景國了,景國剛剛才恢複了些元氣,不能耗費在這樣的異國他鄉!”
“我知道,我都知道!”董賢小聲的說道:“先前在軍中已經聽到了些許傳言。”
“君子,其實說是兩三日,可是最好的機會就是今夜,若是今夜攻克不下上蔡,等王鞏反應過來,機會就渺茫了!”蘇瑜在旁見許常不好開口,便將方才費仲告知的軍略說了出來。
董賢聞言愣了一下,“不會的,今夜一定會攻下的,父侯會在天上看著我的,隻有王鞏的人頭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許常冇有再說些什麼,看著蜿蜒在夜色下的大軍。
“打完已經儘力了,當我知道王鞏賣國求得援兵時,我就以為您會退去了,今夜您至少還幫我試一試,我已經感激不儘了!”董賢朝許常拱了拱手,勉強露出個笑臉。
“既然答應了你,孤自會儘到全力,不僅僅是為了你,也為了我皇族的威嚴。”許常長歎道。下了馬去,將馬匹丟給了禁衛,自己步行,夜裡有些涼了,運動運動會讓自己暖和一點,也不會讓自己胡思亂想。
大軍一路前行,浩浩蕩蕩,為這片寂靜的夜添了一絲靈動的聲響,蔡國大多是平原,路途也十分的好走,不似景國的巍峨。快到淩晨才能夠隱約的看見上蔡那高大的城牆,費仲讓將士們躲在路邊的林子間歇息片刻,等下就要攻城了。
火把自然是不敢點的,大軍靜悄悄的潛伏在林中,林間的鳥兒也不是很多,想必是天還未亮,都在歇息。
將士們啃著手中冰冷的乾糧,為接下來的大戰做好準備,他們無所畏懼,都在盤算著今日大戰下來,能夠斬首幾何,得到多少賞賜大王一向是大方的,若是能夠一鼓作氣攻下上蔡,多發一個月的糧餉也不是不可能。
許常和董賢一行人也不例外,啃著手中冰冷難嚼的乾糧,細細的咀嚼,和著冰冷的水將其咽進自己的肚子中。
董賢變得更加沉默了,韓勇一直在身邊伺候著他,遞給他的清水被他喝了一口就一股腦的倒在了自己頭上,韓勇大驚,董賢卻笑了笑,拍著自己的臉蛋,說這樣會讓自己更加清醒些。
許常在旁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如今的董賢的身上已經有了他太多的影子,他走過的路說起來和自己也差不多,隻不過他有了自己的借鑒,自己當初隻能從史書中尋找著一絲地生機。
“大王,該走了!”費仲上了前來,“將士們已經歇息好了,隨時可以戰鬥了!”
“好!”許常站了起來,王當拍了拍他身後的泥土,幫他整了整儀容。許常將頭盔帶上,目光看向了淩晨中安靜的上蔡城。
大軍離城牆最多隻有兩裡地了,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好掩飾的了,禁衛將許常的旗號打出,黑底紅字的景字大旗,囂張的迎風飄揚,在他的身後,是董賢的董字大旗。
“嗚......”悠長的號角聲打破了上蔡的寧靜,鼓車緩緩的推出了軍陣,騎兵已經開始衝鋒,“轟隆隆”如同雷聲的奔襲讓大地都顫抖了起來。
“殺!”將士們怒吼著小步跑著前行跟在騎兵的後麵,他們抬著高達三尺的雲梯,等下就要靠著個爬上城牆,與敵軍進行生死搏鬥。
董賢揮了揮手,韓勇率領一路收攏的降卒也開始了衝鋒,今日他們不再作為打掃戰場的民兵,在這差不多是最後一站中,他們也被當做了主力,這六千人將要獨自負責一麵城牆。為此,許常特地調派了一隊禁衛護在董賢的身邊,督戰整紀!
“咚咚咚!”上蔡城牆上的守兵被突然冒出來的敵人驚呆了,拚了命的敲起了預警的鑼聲,聲音嘶啞的大吼道:“敵襲,有賊人攻城!”
寧靜的上蔡城隨著這淒厲的叫喊聲變得混亂了起來,無數的百姓紛紛從家中走出,麵色陰晴不定的看著街上大批反應過來來回跑動的軍士,聽著城牆聲已經響起的廝殺聲和城外嘹亮的軍鼓,慌張的又躲到了家中,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出門。
“唉,這年頭怎麼了,三頭兩頭有兵災!”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將自己的大門拴好,不放心又搬了些重物抵在了門後,做完了這一切,這才偷偷的打開窗戶縫,悄悄的往街上看去,長歎道。
“必勝!必勝!”景國將士怒吼著,往上蔡城下衝去。
許常下了儀仗,上了鼓車,拎起鼓錘,掄著自己的臂膀,重重的敲擊在鼓麵上,每逢這樣的大戰,他總會這樣做。
親自上戰場那是不可能的了,許常隻能這樣為景國的將士打氣,鼓勵,表示自己與將士們同在。
“嘭!嘭!”撞木衝撞城門的聲音轟轟作響,讓城中的守軍膽寒,王鞏似乎早就料到了這麼一天,在城中囤積著大量的軍械,城上的弓箭冇完冇了的往城下的大軍中拋射,加上下降的衝力,每一次拋射都會帶走大量景國將士們的性命。
將士們被鮮血刺激,變得更加的凶狠了起來,這次費仲一開始就將邊軍派出,加入了攻城戰中。
長年對抗胡人的他們或許是大鄭皇朝內最頂尖的戰力了,在許常和費仲的指揮下,他們從來就不知什麼叫做退縮,怒吼著不斷地攀爬著城牆。摔倒了不怕,受傷了也不怕,隻要自己還能夠動彈,他們就會爬起,咬著長刀,繼續作戰。麵對凶悍的胡人時隻有表現的比他們更加凶悍才行,多年的戎邊養成了他們不屈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