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二心者唯有死
坐在帳中的椅榻上,許常捧著茶盞,有些出神,兩家各出一萬大軍,想必就是身後的騎兵和戴和城中的軍士了。
先前有些慌了神,現在平靜下來想想,若是隻有兩萬援軍的話,許常自腹不用擔心什麼,將士們定能安然撤退,現在商議的就是大軍還值不值得繼續留在蔡國,,硬拚或許能夠勝利,但若是折損太多那就得不嘗失了。
“大王!”冇一會,費仲和蘇瑜進了帳中。許常讓他們坐下,將如今的局勢說給他們聽,看看他們的想法,商議大軍到底是走還是留!
這樣的消息顯然也讓他們手足無措,眉頭緊鎖,思索著對策。現在退去是好的,可是在蔡國境內折損了那麼多的將士,眼看上蔡就在眼前,誰也舍不得啊。
“是走是留總要拿個章程出來,有什麼想說的話都說說吧!”等了許久冇有回應,許常有些煩悶的用手指敲擊桌子,看著帳中沉思的二人。
“大王,依臣看,我等還是撤軍吧,趁著如今傷亡不大。”費仲緩緩地說道。
“不妥,臣認為應該打下去,大軍出征這麼多日,一直錢糧都是我等自己負責的,你又下令,大軍不得劫掠,國庫耗費慘重啊!”蘇瑜卻提出了和費仲相反的意見。
這到是有意思了,文官想打,武將卻想走。若是給出相同的意見,許常就不用煩心聽取了,可是如今這樣的局麵,自己也是糾結萬分。
帳中沉默了許久,忽的費仲開可口道:“大王,是走是留不如試試,想來身後的敵軍一兩日也不會到來,更有馮彬率軍在焦縣駐守,不如先試試,能夠攻下最好,攻不下我等立馬撤走,也不會有多大的損傷!”
許常聞言點了點頭,在這樣的時刻,這無非是個好的折中的辦法。
“大王,我等若是夜襲,繞過戴和,直撲上蔡,想必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費仲站了起來,躬身說道。
“大將軍還真是喜歡夜戰啊!”許常笑了起來,費家兩兄弟都喜歡夜戰,這或許是相同的環境所致,邊軍久防胡人,又是勢弱的一方,隻能行險招斬殺胡人,夜襲是一直以來慣用的方法。
“把董賢叫來一起議事吧!”許常對身邊的王當說著,方才情急之下冇有給他臉麵,不知道他心中會不會有什麼芥蒂。
王當領命而去,不一會兒,麵色古怪的回了來,許常有些疑惑,正欲發問,卻不想董賢跟在後麵進了帳中。
眾人看見董賢的模樣,大吃一驚,如今的他再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貴族公子,進入帳中的他滿身的血跡,如同街上叫賣的屠夫一般,周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君子,你這是怎麼了!”許常起了聲,發問道。
“方才誤會大王,還請大王見諒!”董賢笑了起來,朝許常拱了拱手,自顧自的找了個椅子做了下來,“不知大王找我何事?”
許常見他的模樣,疑惑的目光轉向了王當,看他古怪的神色,想必是知道不少事情。
“都殺了,那些降臣都被殺了,君子親自動的手,帳中殘肢到處,血流成河!”王當小聲的在許常身邊耳語。
許常心中了然,想必也是氣不過才做出如此暴虐之事,和自己當初差不多。不過也難怪會這樣,董賢一直信任著這些降臣,不惜和自己翻臉,卻不想迎來的都是背叛,不瘋狂才怪。
“著人封口,既然殺了,你就去幫他殺個乾淨吧!”許常笑了笑對王當說道,善尾之事自己來做好了,這個世上隻需要一個暴君就夠了。
“諾!”王當領命,轉身出去,帶著禁衛肅清營中的內奸!
“君子,戴和既然難以攻克,那我們就繞路走好了,方才孤與大將軍商量後決定晚上行軍,直撲上蔡,打他個措手不及,你看如何?”
“一切由大王決斷!”董賢拱了拱手,神色平靜地道:“本以為都是忠臣良將,卻不想是亂臣賊子,讓大王見笑了,這些蛇鼠兩端的小人,都該死!”
“君子還是去歇息歇息吧,晚上還要行軍!”許常看他的模樣,怕他心神受損,等他走後,又調派了一隊禁衛,交給韓勇,讓他多多注意點。
戴和城下,城中守將見景國大軍一下午冇有進攻,有些奇怪,看著遠處忙亂的景國大營,冇有多想,本想乘機帶兵衝殺一陣,不過看到對方營柵修的收尾相顧,左右交手,便去了心思,交代城牆守衛盯緊一點,便往城中去了。
城中酒宴已經備下,作為王鞏請來的援軍,美女珠寶自不可少,王鞏也是下了大力氣來賄賂這些客軍,想讓他們多多出力。
直至深夜,景國大營又開始忙碌了起來,這是一天中最困倦的時刻,費仲怕城中敵軍看見,便選了個這樣的時間開始動身。
因為先前有了交代,大軍靜悄悄的出了營柵,這樣的夜色中,也不敢打著火把,隻能摸黑前行,許常和董賢騎在馬上,讓禁衛們牽著小步的跟隨大軍,費仲統一調度,忙前忙後。
“大王執掌景國的時候也是這麼的困難嗎?”在這漆黑的夜色下走了一會,董賢忽的開口問著許常。
“差不多吧,好幾次死裡逃生!”許常笑了笑,拿起身上的酒壺,遞給了董賢,“夜裡涼,喝一口,暖暖身子,去年冬天,夜間行軍,手指都差點凍掉了,多虧了有酒,這才挺了過來。”
“多謝大王!”董賢冇有矯情,拿起舒暢的飲了一口。
“現在雖冷,但到了大軍廝殺的時候,你就會感覺到寒冷不算什麼,那震天的吼身,會讓你全身的血液沸騰氣啦,你今個殺了這麼多人,想必也是如此,讓你休息怕是也冇有好好的睡一會吧?”許常笑了笑。
“確實如此!”董賢有些訝異的看著許常,不知他怎麼會如此清楚自己的感受。“我想睡,可是閉上雙眼就會胡思亂想,片刻不得安寧!”
“都這樣,過上一段時間就會好了!”許常接過了話,隨即沉默了下來。
萬籟俱靜,隻有大軍前進的腳步聲在這片狂野上響起。大軍離戴和有一段距離了,等到明日他們看見營中空無一人,又不知會是怎樣的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