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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良王 2

2025-05-15 作者: 莫悲涼

許秋回到府中心中仍是氣憤不已,他這些日子裡拜訪了許多朝中大臣,奉上了珍貴的禮物,可是大多都推脫有事,不願意見他。每每想到太子許然平日裡對自己輕視的眼神,心中都會有些難受。他煩悶的起身在府院中轉了轉,轉到後花園時,見園中的亭台上正有一中男子在品酒賞花,便上了前去。

  男子見許秋來了,忙躬身行禮道:“大王何不與臣共飲一杯!”

  此中年男子也就四十歲左右的模樣,姓楚名放,原是蔡國人氏,良王封國,楚放獻治理良策,成效頗大,被許秋引以為幕僚,此次回京,也將他一起帶在自己身邊,為自己出謀劃策。

  “楚先生到時好雅興,如今太陽西落,在此觀賞落日美景,為何不喊上孤王一起呢?”

  “落日雖美,卻也垂暮。臣觀賞的可不是這落幕之日,園中枯樹,新芽蹦出,茁壯之氣,才算的上是美景。”楚放迎許秋入亭,為其斟酒。

  “先生說話,總是讓人耳目一新。”許常落了座,笑了起來。

  “一點淺見而已,大王見笑了。”楚放自己也坐了下來,對許秋說道:“大王雖笑,但麵帶愁容,不知為何?”

  許秋飲完了身前的美酒,卻並未嘗出太多的滋味,此時太陽漸漸西落,他不由得歎了口氣道:“孤為良王,外人總是以為你風光無比。殊不知孤雖表麵風光,但內心卻時時膽顫。孤幾年前就被外放良國,從一無所有,到如今帶甲數萬,期間的辛酸難以對外人道也。孤與太子年齡相仿,卻互相不和,難以好好相處,從小到如今結怨頗多,如今父皇康健,我無有憂,但是若是父皇身體有恙,太子臨大典,孤該如何辦啊!如今接著春祭的借口,在京中多停留了些時日,希望能夠結交朝中重臣,為孤在父皇麵前為我美言幾句,哪想到一個個都對孤避之不及,這讓孤好生失望!”

  “臣與大王在洛京中停留了許久,但臣見這洛京百姓皆誇讚太子殿下寬厚仁和。想來是大王您想多了,若是太子殿下蒞臨大典,怕不會大王您計較這些小事吧!家和方能萬事興啊!”

  “寬厚仁和?哼!”許秋聽了楚放的話,冷笑了一聲。“此人從小就虛偽,孤從小便與他在宮中玩耍,豈能不知他的真麵目人。前一套,背後一套,行事滴水不漏,常人難以抓住他的把柄。”說到了此處,許秋像是想起了些陳年舊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麵帶怒容。

  “大王息怒。”許秋這一發怒,讓楚放下了一跳。

  許秋自知有些失態,麵含歉意地對楚放笑了笑。“孤王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讓先生見笑了。”

  “無妨無妨,大王心有不快,向臣下傾訴,乃是大王信任,何來見笑之說。”楚放忙道,隨後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低著頭,稍時,輕聲的問道:“大王莫非是有問鼎之心?“”

  “非是孤有問鼎之心,實乃行事所逼,不得以而為之罷了,隻求自保而已。”許秋抬起了頭,死死地盯著楚放,吐出了心中之言。

  麵對許秋咄咄逼人的目光,楚放冇有回避,坦然麵對,他飲了一口杯中清酒,緩緩地到:“此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很簡單。”

  “哦”許秋有些驚疑。旁人若是聽了這樣的話怕是早已驚慌失色了,而楚放竟能坦然相對,還有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大喜問道:“不知先生有何想法,此事難在何為,簡在何處。”

  楚放笑著對許秋拱了拱手,道:“不瞞您說,自為王上效命以來,臣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王上乃大鄭良王,當今陛下兒子,母妃又為大司寇之妹。勢雖不及太子,卻也不容忽視。今太子已然弱冠,正是思緒萬千,胸有豪情,腹有韜略之時。然聖上身體康健,太子無有所為。若勢大,則遭猜今上猜忌,若勢小,則難以成事。正是兩難尷尬之間。若王上遣一有心人,從中挑唆,則大事可成矣。”

  許秋聽著楚放的話,兩眼放光,喜形於色,親自為楚放斟滿酒,耐心的聽著下文。

  楚放也不謙虛,接過了酒盞,又開口道:“但王上此時還需隱忍,各地官員還是心向太子。您先前也想結交朝中官員,卻收效甚微。收買人心不是一日而成,此事還需慢慢的來。與此同時,王上還需加強自身的實力,展現您的胸中韜略,讓天下人認為您比太子更適合接管江山才行。”

  許秋越聽越高興,隻是到了後麵他麵上卻有了愁容,他不知該如何去做,隻得正襟危坐,向楚放行了一禮道:“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楚放哈哈大笑了一聲。“大王先前所行施的屯田之策,到如今已有兩年。良國倉廩富足,良地民風彪悍,如今王上麾下披甲者數十萬。今上社稷安定,有所慮者,唯四夷也。南蠻時常叩邊,劫掠百姓。今上所怒者,唯此事也。王上今悍卒,猛士在手,何不一站而定南蠻。若事成,則天下傳唱,上必大喜也,天下官員對您也當刮目相看。”

  “哈哈,聽先生一席話,茅塞頓開,先生真乃大才啊。”許秋如今心中高興極了,麾下有如此能人為他出謀劃策,何愁大事不成。兩人交談許久,不經意見,天色以暗。許秋忙讓人備齊酒菜,與其同食。

  大鄭建康二十三年四月初二。下了早朝後,德仁帝此時正在用膳。有宮人報,良王許秋求見。帝命宣之。待許秋進了凝和殿,拜道:“兒臣參見父皇。”

  德仁帝對這許秋也頗為喜愛,忙讓他起了身,讓宮人在膳台前多加了個椅子,讓其與自己一同用膳。待用完了膳食,德仁帝接過毛巾擦了擦嘴。“吾兒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兒臣在京中以待了有月餘,良地事物頗多,空閒久已,箜雜事堆積,今日特來向父皇請辭。”許秋恭敬的回著話。

  “吾兒何不在京中多留些時日,你母妃總是想你想的緊啊。”見許秋提出前往封國,德仁帝不免有些難受。

  “如今正是春耕時日,恐蠻夷叩邊,擾亂秩序,皇兒此時回去當整軍備戰。良地上有平原產糧之地,若有差池,良地子民一年都不會有好日子,皇兒此去當親自監管才能放心。”

  聽了許秋的一番話,德仁帝麵帶喜色,寬慰的笑道:“吾兒懂事了許多,知道為麾下百姓庇佑災難,你母妃總是埋怨朕,說朕將你發配到了苦寒之地,真是婦人之見,若不是如此,吾兒怎麼能夠有如此大的長進。”

  “母妃總是擔心兒臣離開她的身邊就會穿不暖,吃不好,非要在旁叮嚀著才能夠安心。兒臣雖想常伴君父身邊,以儘孝道。奈何宗族法規,不得不離去,兒臣在良地也時常思念父皇與母妃。然我皇族當庇佑百姓。社稷為大,兒臣隻能護佑邊關,為父皇解憂,以儘孝道。”這一番話說了出來,許秋的眼角流出了淚水,用寬大的袖袍將其抹去。

  “吾兒為國為民,胸有大義,何須做出這些小兒女的姿態。豈不是讓旁人看了笑話,臨行之前去看看你母妃吧!這才回來冇有多久,一眨眼又要走了。她才剛剛高興起來,如今你這一走,她又得難受了,去好好的陪陪她吧。”見許秋如此懂事,德仁帝有些感慨。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兒臣告退,望父皇珍重龍體。”許秋行了一禮,恭敬地退了下去。

  待到了西宮,見了母妃宋夫人,許秋也是一陣難受。母妃所在的拂雲殿雖富麗堂皇,宮中各有奴婢陰人數十。但兒子馬上就要遠離千裡之外。後宮佳麗頗多,有時月餘也不能見上德仁帝一麵。如此,當許秋請辭時,宋夫人自然是哭的眼淚嘩啦。拜彆後。許秋出了西宮,他的雙眼紅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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