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良王 1
凝和殿中君臣二人正在一邊談笑,一邊思索棋盤上的局勢,被禁衛拖出去受罰的許常可就冇這麼悠閒了。他望著那手持水火棍將要為他行刑的宮人,艱難的扯起了嘴角對其笑了笑。“等下板子落下的時候輕一點,行不行,我和你也算是熟人了,去年我記得犯了錯也是你打的板子,照顧一點可不可以?”
那宮人聽了許常的話後,笑了笑。這讓許常大吃一驚,以前這人總是一副死人臉的表情,一句話都不會說,許常一直懷疑他是個啞巴,如今這反常的一笑,反而讓他覺得有些不安,心中有些瘮得慌。
“啪!”的一聲,粗壯的水火棍在許常毫無心理準備時突兀的落了下來。
“啊.....哦.....”許常痛的快要跳起來了,嘴中不停地怒吼著,前後有禁衛死死的將他按在行刑台上,許常死命的掙紮也冇有掙脫開來。
“啪....啪......啪.....”三十個板子一會就過去了,許常像是死了一般,無力的癱軟在行刑台上,呻吟這自己的痛苦。屁股上火辣辣的痛,這樣躺著會讓他感覺好受些。他咬著牙,喘著氣,方才死命的掙紮讓他用儘了力氣。
宗府中人早就來了,見許常受完了刑,忙上了前來,先不看彆的,而是往許常的屁股上一拍。
這一拍有讓許常痛的哀嚎了起來,他齜牙咧嘴的對宗府來人道:“王兄啊,可不能再拍了,再拍就要掉下來了!”
兩人顯然頗為熟悉,這宗府來的人喚作許離,是與許常不出五服的堂兄,屬大宗正莊王一脈,老莊王掌控著宗府,這可是個死板固執的皇族遺老,隻要到了宗府,哪怕是德仁帝也得放下天子的架子,恭恭敬敬地喊老莊王為二叔!
“小四兒,這次你又闖了什麼禍了,惹得陛下發這麼大的怒火,將你打成了這個樣子。”許離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懷中掏出了個小瓷瓶,將裡麵的藥粉,均勻的灑在了許常那已經腫起來的屁股上。“你可有福了,這可是我從莊王府中帶出的上好良藥,今個是看在了你的麵子上,一般人,我可不會拿出來的!”
藥粉灑在許常的屁股上,頓時一陣冰爽清涼的感覺,這讓許常好受了許多,抬起了手擦了擦自己在挨板子時落下的眼淚,麵色痛苦地對麵含笑意的許離道:“你就彆再挖苦我了,今個算是栽了,若是有可能,我一輩子也不想用你這莊王府的良藥。”
“到底生了什麼事,陛下發這麼大的火可不常見啊!”藥粉灑完了,許離又用娟布將許常的屁股蓋了起來。
許常低下了頭,沉默不語,若是被這些紈絝們知道自己因為偷偷闖進大司徒卿的府邸,偷看彆人兒媳沐浴的事,還不讓他們笑死,自己以後還怎麼麵對他們呢?
“好、好,不想說就不說,我也不問你了。”見許常沉默的樣子,許離知道其不想說,便不再問了,喚來了宮人將許常抬到了擔架上,往宗府抬去。
許常趴在擔架上,哼哼唧唧的,擔架不時的搖晃,扯動著他的傷口,讓他不得不咬著牙,忍受著痛苦,往來的宮人和官員見到往日裡調皮的許常變成了如此模樣,忙閃到了一邊,行者禮,努力的忍著笑。疑惑這往日裡囂張的四殿下到底闖了多大的禍,竟受到了如此嚴重的懲罰。
許常一行人剛出了奉天殿,迎麵前來了一群人,來人見到許常躺在了擔架上,大吃一驚,慌忙的迎了上來,關切的道:“小四兒,你這是怎麼了?”
“參見太子殿下!”來人正是大鄭儲君,與許常同出一母的太子許然。他剛從宮外回來,看見許常的慘樣,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太子殿下,四殿下這是闖了禍被陛下處罰的,下了旨意要將四殿下禁足一月,臣正帶著四殿下前往宗府之中。”許離站了出來像許然解釋道。
“平日裡孤就讓你不要胡鬨,你總是不聽,這下好了吧,你看看你,闖了禍事,惹得父皇震怒,受到如此嚴重的處罰。你怎麼就不能好好地改改你的性子呢?你這副模樣,若是讓母後知道了,你說她該會有多傷心啊!”許然板著臉一邊說著話,一邊檢查了下他的傷口,見已經上好了藥,這才放下心來。
“太子哥哥,你就不要再說我了,如今我板子也挨了,馬上還得去宗府中待上一個月,我知道錯了!”
許然與許常乃是一母所生,平日間關係就親近的緊,見其一臉的可憐相,心也軟了下來。“好好好,孤不說就是了!”又對身旁的許離道:“送四殿下去宗府吧,記得好生照顧!”
許離領了命就繼續帶著許常往宗府去。皇族宗府離這皇宮並不是很遠,出了朝天門,往長樂大街西麵走,走到頭就是了。
許離將許常送進了禁閉室之中。“小四兒,我就將你放在這裡了,就一個月,捱捱也就過去了。你要是行動不便,就喊門外的小吏,你要是想吃什麼,也都告訴他,碰著閒我就給你送過來!”
“去吧,去吧!”許常趴在床上,對身後的許離揮了揮手。
許離退了出去,將門帶上。他有些擔心許常,這一個月內他哪也不許去,吃喝拉撒都在這間小屋子內,平日裡生性跳脫的小四兒也不知能不能忍下來。
許常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他用手輕輕地碰了下自己的傷口,疼的他咬緊了牙關,皺起了眉頭。“這可怎麼辦啊!”許常哀嚎著......
洛京南城太宰卿王裕的府門前,王裕之子王雍正在送客,隻見他躬身向身前一華服青年拜道:“家父如今還在宮中處理朝事,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回府,還請良王見諒!”
“不礙事!不礙事!是孤冒昧打擾,賢兄請回,不用再送了,我府中的車架就在此處。”這華服青年一身蟒袍,麵容清秀,他上前扶起了王雍,他那和煦的麵容讓人頓時對他生起來好感。
這翩翩公子乃是大鄭德仁帝的兒子,良王許秋。前些年就被分封至良地,冊封為良國王。前些日子他來洛京參加德仁帝舉行的春祭,就一直冇有回去,他今日本想來拜見太宰卿王裕的,奈何王裕不在府中。
許秋上了車架,笑著對依舊在府門前送行的王雍揮了揮手。隨後便進了車廂中,車架便開始啟程回府了。進了車廂中,許秋方才還很和煦的麵容立馬變得陰沉了起來。算上這次,自己都已經至王裕府中拜訪了三次了,刻依舊冇有見到王裕的麵。“難道孤就這麼不被你等放在眼裡嗎?一個個都避我不及,難道孤就真的比不上那個靠著女人上位的早產兒嗎?”許秋的心中有些悲哀。
說來也巧了,這良王許秋與太子許然的出生日期就相隔了一日,也就是因為這一日,許然從小就被冊封為太子,而他直到十六歲才被封為良王,平日間這二人像是八字不合一般,總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許秋一直認為許然是因為生的早被封為太子,完全是靠女人上位的,所以私下間稱其為早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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