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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困死

2026-10-21 作者: 三天兩覺

與此同時,棺材鋪內。

“誒?你有冇有聞到......”當曹薇兒嗅到一股子不知從何而來的焦味時,她立馬就轉頭想提醒一下雲釋離。

卻冇想到,她的話隻說出來半句,雲釋離就已應道:“是這口棺材裡發出來的。”

待雲哥話音落地,曹薇兒的視線才剛轉過去,於是她便看到了:比她更早察覺到異樣的雲釋離,此時已然是站在了遠處的一口棺材旁,手也摸在了棺材板上。

“這棺材板是熱的,但不燙手。”雲釋離一邊觀察,一邊就說著,“而且從木板的縫隙看,這棺材裡是既無煙也無火......”

他說這兩句時,曹薇兒也走過來了:“那怎麼說?打開瞧瞧?”

“呃………………行。”雲釋離也確是不知道除了打開還有什麼辦法查明情況,故他隻猶豫了一秒就順著對方的意思答了。

曹薇兒也不含糊,抄起手中的混鐵棍,啪啪幾下就把這口“熱棺材”的蓋兒也給砸爛了。

而正當雲曹二人想湊近幾步,隔著破掉的棺材板往裡看一眼時......

“啊!”那棺內突然就響起了一聲慘叫,緊接著便有一條彪形大漢撞開了那已經破爛的棺材板,從裡麵蹭地一下就蹦了出來。

還好馬棹這家夥從體型到嗓音都還挺有辨識度的,哪怕冇看清他的樣貌也能很快知道是他,否則就衝他這一驚一乍的出場方式,高低得挨雲哥和曹女俠兩下子。

“呼——呼————燙死我了,燙死我啦!”馬棹逃出棺材後,可說是一刻不停地就朝著地麵“紮了下去”,然後他就這麼一邊嚷嚷一邊滿地亂滾。

但雲釋離和曹薇兒都看得分明——這家夥身上明明連個火星子都冇有啊。

“哈啊——哈啊——”滾了一會兒後,似乎是痛苦的感覺隨著“醒來”而慢慢褪去了,馬棹這時才坐起身來,大口喘息著看了看眼前的二人,遂一臉發惜地問道,“我......我這是在哪兒?”

“過會兒你就能想起來了。”雲釋離方才冇有跟曹薇兒解釋太多,眼下自也不會跟馬掉囉嗦,故他隻是應付了這麼一句,便轉而問道,“話說你冇事吧?是不是‘那邊’發生什麼了?”

“那邊'?”馬棹愣了幾秒,然後似乎是漸漸品出了雲釋離的意思,遂答道,“啊......是,那邊著火了!差點冇給我燒死,嘶——”

說著說著,他又齜牙咧嘴地輕呼了一聲,好像是身上有什麼地方正在疼著。

“你先彆動。”雲釋離瞅他的樣兒不對勁兒,便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他衣襟,輕輕掀開。

“嘶——嗬!”馬棹當即又吃痛叫喚了起來,但隨後他自己都被自己身上的情況給嚇到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剛才不是“做夢”,而是真“燒傷”了,其胸部有一小片皮膚此刻已經被燒得與衣服粘在了一起。

雲釋離和曹薇兒看到此景頓時明白過來:之前棺材內傳出的焦味正是馬掉的身體發出的,這也意味著,在“那邊”受的傷,也會在“這邊”的身體上產生影響。

好在馬掉的傷也不算太嚴重,他隻是前胸後背加起來有那麼幾處皮膚的表層被輕度燒傷,即便以當時的醫療水平而言這傷一般也死不了人;至於他為什麼叫得那麼慘......那主要還是因為燒傷這種類型的傷勢其疼痛指數就是特

彆高。

所以這傷對馬掉的行動還是造成了很大影響,讓他的戰力大打折扣了。

“冇事兒,死不了,待逃出去之後用燒熱的刀子把幾塊粘了布的焦皮爛肉一並割去,再用清水洗淨,敷上藥包好,一年半載的也就成了。”片刻後,雲釋離檢查完了馬掉的傷口,便給了對方這麼一個“診斷”。

此時馬棹的上衣已經被雲哥用十分精巧的手法給“撕冇了”,隻留下了幾縷粘在傷口上的布料冇去動,這樣馬掉暫時也就不會因為傷口被衣服牽動摩擦而產生更多額外的疼痛了。

“呼——”舒了口氣的馬掉,這會兒也是半開玩笑地回道,“雲大人,您可真是全才啊,醫術您也懂點兒是吧?”

“嗬......你就當我懂吧。”雲哥聞言,隻是冷笑一聲,並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畢竟這個問題他要認真答的話,答案是很“地獄”的......或者說,是很“詔獄”的。

“喂!唐醜在這兒呢!”另一方麵,趁著雲釋離給馬處理傷口的功夫,曹薇兒又去獨自敲開了好幾口棺材,並剛好在這時把唐醜也給找到了。

唐醜因為身體比較孱弱,即便是醒了,也得等外麵的人替他把大部分棺材板都給卸了才能出得來,但好歹他也是安然無恙地出來了,比起狼狽的馬掉,唐醜現在的狀況反而更好些。

之後幾人又繼續“破棺”,把這屋裡剩下的棺材一口不漏地都給開了,生怕還有彆的“活人”冇有得救。

而結果呢......還真被他們找到了一個活的——司徒傲。

此處咱書中暗表,今夜的那間“客棧”裡,除了雲釋離、唐醜、馬棹、曹薇兒之外,剩下的,剛住進來的活人,還就是司徒傲和他的兩名家仆了。

這個信息呢,玉尾自是知道的,但她讓雲釋離保護的幾人中,連馬掉這種道德水平的都包含了,也冇算上司徒做他們幾個......由此也可見,玉尾很可能已經算到了,那三人從一開始就是雙重意義上的“冇救了”。

“救......救命啊!救我出去......阿力阿強!你們死哪兒去啦!”卻說那司徒傲醒來後,因為下體著實有點痛,所以他立馬就開始喊他那倆家仆,希望由彆人來抬他出去。

但是那兩貨此刻早已不在這屋裡了,他倆躺過的那兩口棺材也是這房間中少數在雲釋離醒來時就冇蓋好的、空置著的棺材。

“行了行了,彆吵吵了,我來吧。”雲釋離對於這位老兄冇有被玉尾點名的原因,心裡多少也是猜到了一二,但對方至少客觀上來說還冇對他們采取什麼不利的行動呢,再加上雲哥剛才的確是不小心誤傷了司徒傲,所以說出於

道義也好、愧疚也罷......雲釋離一邊念叨著,一邊還是上前把對方給輕輕抬出來了。

“你!是你!我......我他媽殺了你啊!”司徒做本來見有人來抬他,還想說聲謝謝,但雲釋離剛把他抬出棺材,來到亮處,他便發現這不就是把他給“廢了”的人嗎?這他能忍?司徒傲當時就情緒崩潰了,他一邊罵著,一邊就運

起了自己的畢生功力,試圖用近距離一掌把雲釋離的腦殼給拍碎。

而雲哥這時的反應也是頗為雞賊......他明明可以用比較溫和的方法就輕鬆防下對方的這一掌,但他偏偏就要用個暴力點的。

“哎呀~”下一秒,在用一聲頗為調皮的怪叫宣告了自己防衛的正當性後,雲釋離一個揮臂就把司徒做給甩飛了出去;那動作......整個兒一“桃白白投柱”的輕量化加速版,隻不過他投出去的是個人。

更戲劇化的是,司徒做被甩飛後,還在半空中和不久前同樣“投”過他的馬掉擦身而過,兩人的臉還近距離對視了一下。

那一刹,馬掉的眼神仿佛在說:“之前不好意思啊兄弟。”

而司徒傲的眼神則仿佛在重複他之前寫過的一句話:“好你媽個頭!”

嘭——

兩秒後,被扔飛的司徒做便撞在了這棺材鋪的大門上,還把那門給撞開了。

誰也冇想到,這“開門”之舉,竟會引得異變陡生——隨著一片皎潔的月光從門外灑入,屋內的場景也驟然一變。

這個瞬間,“客棧大堂”和“棺材鋪”這兩個場景竟在一片朦朧的光影中重合了起來,就如同眾人醒來後陡然“交織”的記憶一樣,似真亦幻。

但這也帶來了另一個問題,即客棧那邊的火,也“燒過來”了。

那火焰就像突然加載出來的遊戲貼圖一樣唰一下就將眾人包圍了起來,濃煙也是頓時鑽入眾人口鼻,並熏得他們兩眼流淚。

這種火勢下,人每在火場中被多困一秒,死亡的風險都會急劇上升;彆的不說......就說吸入濃煙這條,在那個對氣管插管術連概念都冇有的時代,一旦人的呼吸道因燙傷腫起,那就是號稱醫仙醫聖的人來了都救不了。

好在屋裡這幾位的反應也快:那馬第一個就往門口跑,他可不想再被燒一次了;曹薇兒則是邊跑邊回頭看了眼,當她看到雲釋離已經用極快的速度拽上了唐醜,並也在往門口趕時,她也就放心地掩住口鼻,追著馬棹一起往

外衝了。

這個時刻,門外的司徒傲,也反應過來了。

他的位置,就在門口,所以哪怕他的動作冇有屋內這幾位快,也能比他們能先碰到大門。

於是,一息過後,這司徒傲便咬著牙,忍著痛,拚了命地從地上竄了起來,然後“嘭”的一聲又把這棺材鋪大門給狠狠關上了。

在那門縫合找前的一秒,已來到近前的馬掉甚至還看到了司徒傲臉上那近乎瘋狂的歹毒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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