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莫逆
——AD622年12月31日早晨福之村
“月岩笠，我有辦法了。”石川麻呂鎮定自若地對月岩笠講道。
“什麼辦法？！”月岩笠聽聞，頓時大喜。
“你先去村子裡和代目彙合，他有許多神奇的法器，肯定有辦法對付這帶有腐蝕性的黑水。”
“有道理！”月岩笠點了點頭道，“可是，那你怎麼辦？！你一個人能行嗎？”
他回頭望了望那座大山一般的巨蟒妖怪，質疑道。
“什麼叫我一個人能行嗎？”石川麻呂的眼神裡充滿了鄙視，“就好像你一個手無寸鐵的人能幫上我什麼忙似的！”
“而且，我雖然打不過它，但和它周旋一會兒，爭取點時間總是做得到的吧？”
“那好，你先和它抗一會兒！注意彆硬扛！一定要以躲避為主！實在打不過就逃跑！”月岩笠轉身向村子的方向飛奔而去。
“哦——？想跑？冇門！”巨蟒見狀，粗壯的身子開始盤旋、扭動，想要用巨大的身軀擋住月岩笠的去路。
“死肥蛇！我來做你的對手！”石川麻呂縱身一躍，飛身到巨蟒的眼前。
隻見他左手反手握住劍柄，順勢斜向右下方砍去。
“【偽·天元三式·四劫台象】！”
一道閃亮的白色光波重重地打在了巨蟒鼻子的鱗片上。
“哢嚓——！”青黑色的鱗片受到猛烈的斬擊之後碎裂開來。
但是，這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這妖怪巨蟒身上的鱗片實在是太厚了，即使表層碎裂，裡麵還有厚厚的甲殼存在，根本冇有傷到巨蟒的肉身。
而且，巨蟒身上有成千上萬的鱗片，就算是擊破了其中的一片，對鱗蟒本身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對它來說，這頂多就是擦破表皮的程度而已。
“滾開！蛆蟲！”巨蟒妖怪毫發無傷，輕輕甩了甩巨尾便將石川麻呂拍飛了出去。
“嗖——！”石川麻呂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幾灘鮮血從口中咳出，五臟六腑就像沸騰的一鍋粥亂作一團。
“呼——呼——！”他拚命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邊的鮮血。
這次不僅僅是右手，就連左手也在剛才的戰鬥中骨折了。
對於巨蟒來說，僅僅是輕輕一拍，但對於石川麻呂來說，這就是無法承受的千鈞之力。
儘管用劍刃抵擋住了大部分傷害，巨蟒拍擊所產生的巨大衝擊力還是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幾乎四分五裂。
“呲呲呲——！！”
天上的酸雨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粘稠的黑水無情地吞噬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身上到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螻蟻！彆想跑！你們所有人都將死在這裡！”巨蟒冇有再理會石川麻呂，它掉過頭來向已經跑遠的月岩笠快速遊動，想要攔住他的腳步。
它抬起如大山般巍峨的巨尾，向月岩笠的方向揮去。
眼看那巨蟒和月岩笠的距離愈來愈近，仿佛在下一秒鐘他就要在劫難逃了。
“呼呼——！我說過你的對手是我！”
熟悉而又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巨蟒的耳邊響起。
石川麻呂佇立在它的頭頂上，喘著粗氣，緊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什麼！？”巨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驚到了，“明明已經骨折了！你為什麼還能站起來！？”
冇有回答巨蟒的疑問，石川麻呂高舉起劍刃，劍鋒上聚集起白色的光芒。
“【天元二式·流心刺】！”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把手裡的劍向巨蟒的頭顱裡刺去。
黑色的鱗片和白色的劍光像是兩股互不相容勢力抗衡著。
“哢、嚓！哢、嚓！”原本堅不可摧的黑色鱗片在白色劍光的猛烈衝擊之下，漸漸地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
一米五的長劍一寸一寸地插入到鱗片之中，劍鋒每突進一寸，鱗片就瓦解一塊。
終於，長劍完全刺穿了巨蟒身上堅硬的鱗甲，刺進了它肉身。
“嗚嗷————！！！”它張開大嘴，對著天空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鳴。
石川麻呂的攻擊終於讓它感覺到了疼痛。
巨大的身軀來回攪動著，卷起滾滾塵土，巨蟒的腦袋也胡亂地在空中舞動。
身體早已經不聽使喚的石川麻呂被巨蟒的掙紮攪動甩飛出去，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呃啊！咳咳咳！唔！”他的嘴裡流出汩汩鮮血，內臟就像撕裂了一般難受。
渾身的肌肉都開始不自覺地顫栗，不聽使喚地抽動著，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他努力想要再次站起身來，可雙腿就像是麵條一樣使不上力氣。
身體疼得就像要炸裂了一般，無論是內臟，骨頭還是皮膚，身體的各個部位持續不斷地傳來灼燒一般的疼痛。
“愚蠢的人類！！”過了好久，巨蟒才從疼痛之中緩過氣來，兩隻猩紅色的眼睛裡麵充滿了憤怒，“你以為這樣就能讓他逃走了嗎！？”
“天真！！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無謂地拖延時間罷了！有什麼意義呢？”巨蟒張開大嘴，對著石川麻呂咆哮道。
“閉嘴，畜生！我做的選擇輪不到你來評判！”他對著那妖獸啐了口唾沫，眼中充滿了嘲諷和蔑視的神情。
石川麻呂的聲音實在太小了，巨蟒並冇有聽到。不過，他那嘲諷和蔑視的神情被它看得清清楚楚。
“可悲的蛆蟲！給我下地獄去吧！”巨蟒妖怪揚起大山一樣的巨尾向石川麻呂揮去。
“…………”他轉過頭向村子的方向望去，笑了笑。
通往村子的土石路上光禿禿的，冇有一個人影。
想必他已經成功到達村子裡和代目彙合了吧……
二十年來……
承蒙月岩家的照顧了……
對不起啊……媽媽……
我失敗了……
但是……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最起碼……
我能做一輩子好人……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