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苦戰
——AD622年12月31日早晨福之村
“因為……因為我的劍插在它的腦袋上拔不出來了！”月岩笠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語氣裡充滿了委屈。
“什麼！！”石川麻呂聽到他的解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認真點！彆開玩笑了！”
“我這次真的冇開玩笑！”月岩笠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你不信自己看！”
石川麻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那巨蟒的頭頂上有半截長劍露在外麵，拔不出來。
“你……你是智障嗎？”石川麻呂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劍，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對於開局就弄丟武器的月岩笠，他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不過，石川麻呂對此也已經習慣了，因為這家夥從小就是個憨憨……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本來想一劍刺穿它的腦殼來著，我哪知道它的鱗片這麼硬！”月岩笠的語氣裡飽含著無奈。
“…………”巨蟒盤踞在兩人旁邊，蛇頭像一座高塔一般高高立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二人的爭執。
對於這兩個家夥無視它的存在、自顧自地吵架這件事，它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侮辱，肚子裡怒火中燒，早已忍無可忍了。
“螻蟻！！竟敢無視本王！！你們都給我死！！”它惱羞成怒，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緊接著，一灘黑水從巨蟒的口中噴湧而出。
月岩笠和石川麻呂兩人不約而同地縱身一躍，便很輕鬆地躲過了那灘詭異的黑水。
“呲——啦——！呲——！”
黑水落在土地上，立即呲啦呲啦沸騰翻滾起來，冒出汩汩黑色濃煙，同時還伴隨著酸氣撲鼻的惡臭。
周圍的土塊遇到黑水，立即變成焦黑色的黑炭狀，同時在表麵生成許多孔洞，孔洞裡也冒出滾滾濃煙，狀態可怖。
同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酸臭氣味。
“咳咳咳！臥槽！這是什麼玩意！怎麼這麼臭！”月岩笠連忙捂住鼻子，表情扭曲。
“這個味道……我在月岩堂做事的時候經常聞到。”石川麻呂捂住鼻子，鎮定自若地講道，“你母親煆製綠礬的時候，就是這個氣味。”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綠礬是綠色的，但這妖怪吐出來的為什麼是黑水？”月岩笠追問道。
“我怎麼知道？”石川麻呂搖頭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月岩笠問道。
石川麻呂抬頭看了看，發現這巨蟒渾身上下都冒著股股黑煙，青黑色的鱗片上沾滿了像剛才那樣的極具腐蝕性的黑水，根本無法靠近。
而且黑水所散發出的酸臭氣息惡臭難忍，簡直要把鼻腔裡的每一個嗅覺細胞麻痹。
“我們涼了。”石川麻呂思考良久最終得出結論道。
“臥槽！你想了半天結果告訴我我們涼了？”月岩笠忍不住吐槽道，“喂喂喂！麻呂！快給我想辦法啊！你不是點子最多了嗎！”
“彆吵！”石川麻呂望著這沾滿黑水的龐然大物，麵露難色，“我們低估這妖怪了，這家夥不僅僅是體型大而已，它竟然還會使用卑鄙的妖術……”
“哈哈哈！卑微的人類！你們可以去死了！”巨蟒大嘴一張一合，發出了挖掘機一般的笑聲，“【螟蛉之雨】！”
隨著巨蟒的一聲低吼，它身上的黑氣如同墨染的顏料一般忽然擴散開來。
滾滾的黑色濃煙像一朵黑色的陰雲，籠罩了整個大地。
頓時，黑色的濃雲遮住天空，擋住陽光，天空變成黑漆漆的一片，日月無光。
“滴、答、滴、答……”
黑色的雨滴斷斷續續地從黑雲裡落下來。
“呲呲——！”
雨滴所及之處，皆為腐朽，化為黑炭。
無論月岩笠和石川麻呂的身法如何敏捷，也不可能躲過密密麻麻的細小雨滴。
雨滴落在他們的衣服上，衣料立即腐蝕敗壞，形成一個個黑色的破洞向四周綿延開來，就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
“糟糕……”石川麻呂望著身上滿是破洞的衣服，眉頭緊皺，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這樣下去我們會死在這裡……”
“那怎麼辦！”月岩笠使勁地甩著胳膊，想要把身上的黑水抖掉。
奈何這黑色的雨滴粘稠無比，就像是粘在了身上一樣，無論怎麼甩都甩不掉。
“我佯攻！你趁機把劍拔出來！”石川麻呂忽然扭頭對月岩笠講道，“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不成功的話，老子下地獄也要找你算賬！”
“冇問題！那就拜托你咯！”月岩笠微笑著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等老子拿到劍，一定要把這畜生大卸八塊！”
“死肥蛇——！！給我看這裡——！！”石川麻呂仰起頭，對著巨蟒大吼道。
“嗯——？怎麼了人類？是要說遺言嗎？”巨蟒不為所動，輕輕搖動尾巴，幸災樂禍地看著兩個麵對酸雨無計可施的人類。
“哈！”石川麻呂縱身一躍便跳到了與蟒頭平齊的高度，同時右手置於劍柄，擺出蓄勢待發的姿勢，“該說遺言的是你！蠢蛇！”
話音落下，劍鋒在空中劃過一輪完美的半圓形，一道銀色的流光從其腰間彈出。
“【天元一式·舊世流光】！”
銀色的劍光速度極快，風馳電掣般地向巨蟒的眼睛衝去。
“啪——！”
伴隨著尖銳的金屬碰撞聲，劍鋒結結實實的砍在了巨蟒猩紅色的眼睛上。
“什麼？！”石川麻呂感覺剛才那一擊的手感不對，頓時發覺到不妙。
原來，巨蟒的眼睛表麵有一層極其堅硬的甲殼，這層甲殼甚至比它身上的鱗片更加堅硬。
石川麻呂竭儘全力的斬擊僅僅能在其甲殼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溝紋，絲毫不能給巨蟒造成任何傷害。
“哼！不自量力！”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了憤怒的咆哮，隻見它巨大的蛇頭一甩，便將石川麻呂擊飛到了遠處。
儘管用劍刃擋下了巨蟒的拍擊，可力量層麵上的天壤之彆讓他完全招架不住，千鈞的怪力沿著劍柄傳到手臂上，幾乎讓他手臂斷裂。
“嗖——！”石川麻呂的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直線，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強忍著右手上的疼痛，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
“呼——呼——！”
自己的身上倒是冇有什麼大礙，就是剛才抵擋那妖獸的千鈞重擊的時候，右手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看樣子是骨折了。
在檢查完自己身上的傷勢之後，他急忙抬頭向巨蟒頭頂上看去。
隻見，月岩笠還在拚儘全力地往外拔那把劍。
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那把劍都紋絲不動，它就好像長在了巨蟒的身上一樣，冇有哪怕是一丁點鬆動的跡象。
月岩笠站在巨蟒頭上，麵對著這把嵌進去的半截劍，心裡開始發慌。
石川麻呂努力為我爭取的寶貴機會，就這樣被我浪費掉了！
他苦惱地撓了撓後腦勺。
啊呀呀！這可怎麼辦啊？
“呲呲——！”鱗片表麵的粘稠黑色液體開始侵蝕月岩笠的鞋子，冒出汩汩嗆人的黑煙。
月岩笠感覺自己的腳底開始發熱、發燙。
糟了！差點忘了這個畜生身上全都是這種腐蝕性的酸水，這個地方根本不能久呆。
“蛆蟲！從本王頭上下來！”巨蟒注意到了石川麻呂異樣眼神，它立即發覺自己頭上還站有另一個家夥，頓時怒不可遏。
黑色的酸水如同噴泉一般從巨蟒的腦袋上噴湧而出，滾滾濃煙幾乎讓月岩笠無法呼吸。
“咳咳咳！！”月岩笠迫不得已趕緊從巨蟒的腦袋上跳了下來，濃烈的黑煙沿著氣管鑽進肺裡，五臟六腑像是著了火，火辣辣地疼。
“月岩笠？怎麼樣？冇事吧？”石川麻呂見狀，快步來到他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咳咳咳！！還……行……咳咳！”月岩笠捂著喉嚨，艱難地回答道。
“劍呢？拔出來了冇？”石川麻呂見他兩手空空，頓時感覺到了不妙。
“咳咳！冇、冇有……”月岩笠哭喪著臉說道。
“你個憨憨！！淨添亂！”石川麻呂用手捂住額頭，氣急敗壞地罵道。
“滴答……滴答……”
天上的黑雲越來越厚，雨滴也愈來愈密集。
石川麻呂和月岩笠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的，黑色的雨滴直接落在他們肌膚之上。
“呲呲——！”
雨滴一旦接觸到肌膚便沸騰起來，發出呲啦呲啦的噪音。原本白色的肌膚立即被腐蝕，皺褶，變成可怖的黑炭色。
兩人身上到處都是創口，原本完好的肌膚都變成了一塊一塊黑炭，血肉模糊。
“哈哈哈！渺小的人類！快給本王去死吧！”巨蟒妖怪見到兩人狼狽不堪的模樣，得意洋洋地咆哮道。
“給我閉嘴！死肥蛇！啊~！嘶——！疼——！”月岩笠剛想嘴硬，奈何身上的傷口劇痛讓他說不出話來。
繼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雖說月岩笠和自己能夠憑借敏捷的身法躲過巨蟒的擺尾攻擊，卻躲不開密密麻麻的雨滴。
這雨滴落在身上，能夠侵蝕肌膚，疼痛難忍。
雖說一兩滴不算什麼，但是一旦和這巨蟒打起持久戰來，自己這方麵完全處於劣勢。
所以，打破眼前僵局的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速戰速決，用最快的方式把眼前的巨蟒置於死地。
但是，這巨蟒身軀龐大，全身上下都是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鱗片，要想速戰速決，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石川麻呂扭頭向村子的方向望去，想知道代目那邊的戰況。
遠遠望去，村子那邊妖怪、人類正亂作一團，打得不可開交，看來一時半會兒代目那邊是騰不出時間來支援這邊了。
他又轉過頭看了看月岩笠。
月岩笠現在兩手空空，手無寸鐵，而且似乎在剛才的戰鬥中，他的肺部受到了灼傷，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呼吸一次都帶有“沙沙”的雜音。
最後，他抬起頭來望向巨蟒妖怪。
那巨蟒妖怪盤踞在兩人麵前，蛇頭高高揚起，兩隻猩紅色的眼睛閃著可怖的緋光，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兩人的動向。
它的身軀實在是太大了，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屹立在兩人麵前，給人以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想打贏它……根本不可能。
但是……依照月岩笠的性格，他是不可能逃跑的。
“月岩笠，我有辦法了。”石川麻呂鎮定自若地對月岩笠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