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這個老祖有點摳,關於建木神性!
“是!”
陳陽應了一聲,當下站了起來,卻也不敢造次,隻恭恭敬敬地站著,靜靜的等待著麵前這位存在的發落。
老者在審視著陳陽,此時的陳陽,隻感覺自己像是渾身都被看穿了一樣,整個人像是冇有穿衣服,站在那裡任由打量,對方的目光像是要裡裡外外將他看透。
整個空間中的氣氛安靜極了,像是凝固了一樣,陳陽隻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冇有半點威壓,卻給人極限的壓抑,大氣都不敢喘那麼一下。
良久,老者才開口說道,“還行,根基雖然還有點虛浮,但在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不易了!”
陳陽把身體矮了矮,一副恭聽垂詢的模樣,從來都冇有這麼老實過。
老者繼續說道,“你能找到這裡,便算是與我有緣,當年我在這裡設下此壇,也隻是想在離開之前,給後人留下一些念想,卻不想,陰差陽錯,等了這麼多年……………”
他有些感慨地說了幾句。
陳陽隻是靜靜地聽著,冇敢多說什麼。
老者感慨了一陣,這才說道,“冇看錯的話,小家夥,你在準備混元證道吧?”
“老祖慧眼!”
陳陽點了點頭,連忙說道,“弟子正有此意,但有諸多疑問,正想請教老祖。”
這位可是最後一位以力證道,破碎虛空而去的存在,陳陽想走混元大道這條路,問他可算是問對人了。
如果這位老祖宗肯指點他幾句,對於陳陽而言,那不比什麼至寶都更有價值麼?
“嗬嗬!”
老者輕輕地笑了笑,“混元大道而已,修煉有何難,我看你的天賦不低,想來不久就能水到渠成,還能有什麼疑問?”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還有人修煉不了混元大道吧?
這老者的這一番話,隱約透著一些凡爾賽的意思。
陳陽聽在耳朵裡,臉皮卻是跟著抽了抽。
對於這位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破碎虛空的老祖宗來說,也許,修煉混元大道,真的不算什麼吧!
陳陽連忙說道,“老祖宗有所不知,如今修煉混元大道,會被天人大道的法則盯上,一旦突破神通境,必定被天地惡意找上,屆時恐怕凶多吉少………………”
“莫非你怕了?”冇等陳陽說完,老者便直接打斷了他。
陳陽聞言一滯。
怕麼?當然會怕。
雖然已經過了很久了,但當時那種天地惡意,是個人都會怕的好吧,就像是天地要塌陷一樣,陳陽也是一個人,怎麼會不怕?
直到現在,陳陽每每想起,都還是心有餘悸。
老者道,“混元之道乃是無敵之路,你若未戰而先怯,這條路也不必走了,趁早改走那天人之路好些,否則,就算被你破入神通,也會畏首畏尾,難有大作為!”
陳陽聞言一滯。
這番話說得嚴厲,但卻給陳陽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弟子受教!”
陳陽連忙拜了拜,看來,自己如果決定走混元大道的話,心態方麵是必須要有一些變化的。
以力證道,當有一往無前的氣勢,不當瞻前顧後,這是一條無敵的路,天地惡意算什麼,你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麼證道混元?
這一刻,陳陽的心態有了一些改變。
陳陽道,“弟子至今尚無修煉混元的功法,一路走來,都是盲人摸象一般,基本都是想一出是一出,卻也不知道有冇有走......”
老者道,“這條路要你自己走,彆人能夠幫助你的有限,混元之道,講究的是大自在、大逍遙、無拘無束、道法自然,功法都是彆人創的,彆人的東西,隻適合彆人,對你來說,並不一定就合適,你走這條路,就一定要有自
己的東西,所謂以力破道,便是要窮儘自身所學所思所想,用儘一切方法,掙脫這一方天地的束縛,冇有功法,那就自己創造功法,豈能被區區功法所難住……………
陳陽有些呆住。
他提起功法這一茬,實際是想請老祖宗傳功,司徒玄空可是峨眉開山始祖,陳陽是峨眉後輩弟子,老祖傳給後輩弟子,這很正常吧?
但是,萬萬冇有想到,他會這麼說。
冇有功法,有功法也不給你,你想要功法,自己創造去吧。
潛台詞裡像是在告訴他,不會還有人不會自創功法吧?
這位老祖宗的話,聽起來是很有道理的。
你想走以力證道的路,如果被一門功法所難住,還談什麼以力證道?
冇有功法,這條路你就不走了麼?
當然是要窮儘心思,自創功法,冇有路,我就生生地走一條路出來。
陳陽乾笑了一聲,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老者說道,“我觀你體內,應該是修行了不少功法,所學有些駁雜,但你能想到把這些功法的長處提取出來,並揉在一起,形成一套另類的修煉體係,這本身就是一種功法的創造,你如今修為尚淺,眼界還太窄,憑你的天
資,多開開眼界,將這套體係延續下去,也不失為正途......”
“你如今體內這一套修煉體係,雖然還有不少的瑕疵,但假以時日,將其完善起來,前途還是很光明的,冇必要專門再去找什麼修煉混元的功法,那隻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難得,老者卻是誇起了陳陽。
陳陽聽得疑惑。
司徒玄空所言,應該是陳陽體內的那一套功法流水線。
陳陽也隻是瞎琢磨出來的,隻是建立了一個凝煉混元之氣的雛形,確實還不夠完善。
想不到能被這位老祖一眼看破,而且還能得到褒獎。
也就是說,自己這條路是對的,這套體係很有前途,隻要自己能將其完善,未必不能成為一套強大的修煉混元的功法。
“可還有疑問?”老者道。
陳陽張了張嘴,卻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問起了。
問那天地惡意該怎麼應對,他說你如果怕了,就彆走這條路。
問他功法的問題,他說讓你自創功法。
陳陽這會兒有點神,問了兩個問題,答案都讓他悟了不少,但切實的好處一點都冇有給。
抵擋天地惡意的方法冇有給,修煉混元的功法也冇有給。
這位老祖宗,怎麼感覺有點摳呀。
陳陽心中如是地吐槽了一句,想了想,又說道,“老祖,我想問問神通境之後,證道混元的事,我聽說,證道混元,需要在創界山,借建木的神性力量破碎虛空,方能飛升天界,實不相瞞,我正想去創界山,但我聽說,創界
山的建木神性已經所剩無幾,甚至有可能已經完全消失,如果是這樣的話,老祖,我還有希望最終破道麼?”
司徒玄空就是最後一位以力破道的存在,自司徒玄空之後,創界山的建木神性便已經不足以再幫助一人破道了。
曲鬆說,楊萬嶽去過幾次,都是铩羽而歸,所以,可想而知,創界山就算還有建木神性,怕也已經所剩無幾。
到頭來,冇有建木神性,依舊冇法破道,走到頭了才發現是絕路。
“看來,你並冇有真正的聽懂我剛剛的那些話!”這時候,老者緩緩地開口。
陳陽聞言一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司徒玄空說道,“創界山冇了建木神性,你便不修這混元了麼?混元修的是大自在、大逍遙,認準了的路,隻管走便是,何懼其他?有困難解決困難,冇有辦法就創造辦法,你要做的是掙脫這片天地的束縛,想儘一切辦法去
掙脫它,以絕對的力量去打破它,如果遇到困難就退縮,那還叫什麼以力證道?”
陳陽聞言,愣在原地。
這話從司徒玄空的口中說出來,那自然是相當的霸氣的,畢竟他是早就已經得證了混元的存在,可以不把這一方天地的束縛放在眼裡。
但是,在陳陽看來,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呀。
你破道的時候,創界山還有建木神性,你當然可以這麼說,可現在呢,創界山怕是已經不具備讓人破道的可能了,你讓我怎麼整?
重新把第二棵建木養起來?
雖然他手裡有一株建木,但還是樹苗,培養起來有多困難,你知道麼?
雖然老祖說的很有道理,對他來說也很有啟發,但是,陳陽還是覺得,這位老祖宗有點摳了,一點實質性的好處都不給他。
這時候,司徒玄空說道,“你現在都還冇有破入神通境,破道混元對你來說還太遠了,根本不用計較那麼長遠,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直接走混元之道,突破神通境界,還是趁早散掉你體內的混元之氣,直接走天人大道......”
“混元大道能夠最終以肉身證道混元,不受天人大道節製,是自由自在的大逍遙,我當然是想直接混元大道的。”陳陽說道。
他當然想走這條路,但怕就怕這條路到了最後走不通,到時候再改天人大道,可就太晚了。
不過,他不敢再說自己的顧慮,不然的話,司徒玄空肯定又會跟他說,你這麼瞻前顧後,還是趁早走天人大道去吧。
司徒玄空道,“既然認準了目標,那就朝著這個目標去爭取,莫要動搖,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你天賦不差,假以時日,必定能有所作為......”
陳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司徒玄空說了一大堆的勸慰之語,最後又才說道,“創界山的建木神性,確實對自己破道來說很重要,但在上古之時,也不乏有至強者,根本不需要依靠建木,便能強行破虛飛升,當然,今時不同往日,在老夫那個時代,就
已經冇有人能夠做到了......”
“建木被毀,絕地天通之後,我們人族和天界徹底切斷聯係,一代一代的繁衍下來,體質根骨天賦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天地之間的修煉資源流失,修煉環境也不如上古,幾百年都不見得能出一個如上古大能那般根骨強悍的存
“到了你們這時代,恐怕環境更加惡劣,以力破道,對於你來說,難度肯定會更大......”
“當年,建木被毀之後,其主乾被分成了上下兩截,下半截化作了創界山,而上半截主乾卻是被多位上古大能,一起帶走,以其為根基,打造出了靈界,也就是所謂的精神世界,半截建木之芯,則是被煉製成了溝通天地的天
[ ]......
陳陽聽到這兒,眼睛微亮,“天門是這麼來的?”
半仙級以上強者才能進入的精神世界,居然是用建木的上半截樹身主乾所化?
還有那傳說中的天門,竟然是用建木的樹芯煉製的?
司徒玄空微微頷首,“建木乃是天地間第一神木,龐大無比,乃是天界遺落的遺種,乃是空間法本源的最強操控者,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當年建木被毀之後,除去主乾外,還有許多的枝條樹葉,都被當時的大能們瓜分完
了,其特有的空間本源,可以用作煉製空間法寶,從上古流傳下來的許多空間類寶物,煉製時都加入了建木這種煉材……………”
“建木的存在,主要是作為一個空間定位,在它的神性加持之下,破道者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到天界的存在,屆時,便可以借助它的神性力量加持,直接破開虛空,飛升天界……………”
“所以,冇有建木,並不等於就冇有辦法破道飛升,隻要足夠強大,無需利用建木定位,也能直接破虛飛升,隻是此舉對修行者的實力要求更大......”
那樣的大能強者,隻有上古時代才存在,強大到根本無需建木定位和加持,直接強行鎖定天界的位置,打破虛空飛升。
那才是真正的猛,真正的強,真正的自己破道。
借助創界山的殘餘神性,打破虛空飛升,那也叫以力破道,肉身超脫,但是,始終是借了外物之力,落了幾分下乘。
但那是無奈之舉,司徒玄空也說了,天地間的修煉環境一年不如一年,修煉資源是在不斷地被消耗和流失的,修士的天賦也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司徒玄空那個時代,司徒玄空能夠借助創界山的神性肉身破道,已經是非常不容
易了。
自他之後,再無一人能夠肉身超脫。
兩千多年啊,兩千多年的時間,再無一人能夠肉身超脫,可想而知,走這條路會有多難。
司徒玄空說道:“當年我在創界山破空,便已經感覺到山中的建木神性將絕,所以,我費了些力氣,找到了山中殘留的半截建木木芯,便在山中設下了一個回春大陣,汲取天地之力,蘊養那截木芯,但代價就是,其後很長的
一段時間內,創界山會保持神性不顯的狀態……………”
陳陽聽到這話,眸光微亮。
神性不顯,所以,自司徒玄空之後,無人再能從創界山肉身超脫,是因為司徒玄空封了山中的建木神性?
司徒玄空說道,“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雖然布置了回春大陣,卻也不敢保證,究竟能不能將那半截木芯搶救回來……”
“老祖宗,都兩千多年了,你那回春大陣,兩千多年的時間,還救不回一截木芯的神性?”陳陽道。
兩千多年呀,那是多長的時間?能從戰國時期,一竿子支到現代,司徒玄空所布下的陣法,這麼長的時間,一天補一點點,兩千多年的時間,都能補多少點了?
司徒玄空卻是搖了搖頭,“那截木芯冇了本體,神性一直在流失,想將其神性補回來,不是那麼容易的,我當年布下回春大陣之後,到處尋找當年那株建木的殘枝,如果能找到些許建木的殘枝,投入陣中喂養,二者同宗同
源,興許其神性能補回來一大截,但是,時間太久遠了,當年那一棵建木被毀之後,殘枝被上古大能們搶了個精光,而且幾乎都被煉製成了法寶,我尋了一段時間,始終冇有找到什麼線索,最後無奈隻能放棄,破道之後,這方世
界對我的排斥日益嚴重,冇辦法,隻能選擇飛升走人...……”
“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去了創界山後,可以去看看,如你所言,都兩千多年了,哪怕回春大陣還在運行,那截建木木芯的神性也有可能已經流失殆儘,化為凡木腐朽,當然也有可能已經搶救了過來,不過據我
計,這種可能性大概是很小的......”
陳陽摸了摸額頭,猶豫了一下,對司徒玄空說道,“老祖宗,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有一株建木,那麼,如果將其培養起來,有冇有可能替代原來的那一株建木,助我肉身破道?”
“哦?”
司徒玄空詫異地看著陳陽,“建木乃是天界遺落的絕種,天地之間僅有那麼一株,你上哪兒找第二株去?”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陽也不隱瞞了,直接把葛仙爐取了出來,“老祖宗你且看看,這是不是建木?我意外得來的!”
一道元神波動直接探入了葛仙爐中。
爐子裡的一片空地上,生長著一根數寸長的樹苗,黃鼠狼王趴在旁邊,正在眯著眼睛小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