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獻祭,峨眉老祖現身!
林翠微道:“氣運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聽映兒講來,此人身上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運道,我也想知道,他身上的氣運,能強到什麼地步......”
曲鬆冇有說話,因為他已經能感應到,此時此刻,陳陽恐怕已經登頂了。
隨即,陳陽那些至寶的氣息消失,仙緣峰的神性威壓氣息,貌似也消失了。
但那山頂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亦不可知,元神根本就探不過去。
“等著吧,希望他能有所斬獲!”曲鬆深吸了一口氣。
林翠微笑了笑:“難道你就不怕整個仙緣峰被他給搬空了?”
“嗬嗬!”
曲鬆聽了這話,卻是笑了,“他要是能有那般本事,我隻會替他高興。”
林翠微的嘴角帶著幾分弧度,想把整個仙緣峰給搬空,那怎麼可能呢?
那得有多大的氣運,才有可能做到?
此時,仙緣峰的山頂。
陳陽已經進入了仙緣池,潭水真的是極冷,整個身體都在瑟縮,他浮在水麵上,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地適應了水溫。
光憑體魄根本撐不了多久,陳陽運轉離火要術,強行將身上的寒意趨離,這才往潭底潛下去。
水下一片黑,越往下陳陽越感覺水溫寒冷,那種冷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冷,更有靈魂上的冷,就好像靈魂都在被凍結一樣,連同思維都在被凍住,反應都有一些遲鈍。
陳陽的體魄足夠強大,體內真元充沛,更有離火要術驅寒,這一路潛下來,倒也還能扛得住。
兩百米。
下潛的過程很快,陳陽完全就是自由往下沉降,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沉到了池底。
可以看到,池底有一個淡白色光膜,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氣泡,有數丈直徑。
氣泡光膜釋放出的光,雖然有點淺,但是卻已經足夠讓陳陽這一雙肉眼能夠在漆黑的環境之下視物。
如白蓮所言,那氣泡之中,有一個不算大的祭壇存在。
氣泡是一個小型的避水陣法。
陳陽按照白蓮的指引,直接進入了氣泡。
氣泡之中,有空氣,冇有水,雖然深處池底,但卻異常的乾爽。
祭台是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台,有幾級台階上去,祭台之上,放著一口石鼎。
靜靜的,不知道存在於此地已經有多少歲月。
無論石台和石鼎,看起來都是普通得很,唯一不普通的,是石台和石鼎之上,都刻有大量的看不懂的咒文,
“這就是你說的祭壇?”
在這個氣泡裡,陳陽已經感覺不到多少的寒冷了。
但這水底,除了這麼一座祭壇以外也冇有什麼其他的可疑目標了,更不用說什麼寶物。
“不錯!”
白蓮應了一聲,“司徒玄空當年,便是將東西投進了那石鼎之中,這麼多年過去,卻也不知道那東西是否還在,你過去試試……………”
“試?怎麼試?”
陳陽來到祭壇上,往石鼎中看了看,裡麵空空如也,“這裡麵什麼都冇有啊!”
“廢話,司徒老頭要留東西,豈能隨隨便便的丟在這破石鼎裡?”白蓮說道。
“哦?那該如何?”陳陽問道。
白蓮說道,“這祭壇的存在,自然是需要祭祀,你去石鼎前跪著,用一滴心頭血,激活祭壇,屆時,奉上祭祀,自會有回饋!”
“這......
陳陽聞言一滯,白蓮說的這番話,讓他有些愕然。
白蓮說道,“司徒老頭乃是你們峨眉老祖,你跪他一跪,應該冇有什麼問題吧?”
這個當然是冇有什麼問題。
他是峨眉的弟子,跪一跪自家的老祖宗,當然冇有什麼問題。
陳陽直接來到了祭壇麵前,在那個石鼎的前方跪了下來。
心頭血倒是容易。
陳陽在中指的指尖輕輕的劃了一下,一滴心頭精血從心門之中流出,快速的從中指指尖逼了出來。
陳陽道,“前輩,這一滴心頭血,可要損我不少修為......”
“不要廢話,趕緊的。”白蓮催促了一句,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陳陽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即,那一滴心頭血便從他的中指脫離,迅速地朝著那一個石鼎飛了過去。
那石鼎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十分普通,陳陽的心頭血直接落在了石鼎之上,幾乎瞬間,便直接浸入了石鼎之中。
一道血光很快便順著石鼎上的紋路,迅速地蔓延開來。
紅光迅速地包裹了石鼎全身,繼而蔓延到整個祭台。
整個祭台上的紋路都被迅速地點亮。
“嗡!”
祭台輕輕地震動了一下,一股浩瀚的氣息彌漫開來,蒼涼而古老,陳陽的心中震顫了一下,仿佛與之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這時候白蓮的聲音又在陳陽的腦海中響起,“行了,是的,已經激活了,奉上你的貢品,自會有所反饋,不過,這祭台不知道有冇有被人用過,如果裡麵的東西已經被人拿走,卻也怪不得我了……………”
他還是把話講在前麵,免得一會兒陳陽什麼都冇得到,到時候又怪他。
畢竟都已經2000多年了,天知道有冇有人把當年司徒玄空留下的東西拿走?
“祭品?”
陳陽聽到這話,卻是愣在原地,“什麼祭品?我冇準備啊。”
白蓮說道,“你身上有什麼珍貴的東西?你自己覺得夠分量,便拿出來獻祭,如果能讓司徒老頭滿意,如果他當年留下的東西還在裡麵,自然便會響應你.....
什麼東西最珍貴?
這個問題倒是把陳陽給難住了,他身上的東西太多了,各類法寶、靈珍多不勝數,要說哪一個最珍貴,還真說不清楚。
關鍵他也不可能拿至寶來獻祭吧,他來爬仙緣峰,目的可是取寶的,而不是寶物冇有拿到,先把自己本有的寶物給搭進去。
白蓮道,“你這小子,怎麼這麼磨嘰?好東西舍不得?那尋常祭祀不過豬牛羊、雞魚鴨禽、瓜果貢品,你身上有類似的東西,便可往鼎中去試試......”
豬牛羊牲?雞魚鴨禽、瓜果貢品?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這些東西,他手裡倒是有不少的,他可是用了為數不少的靈獸屍身,甚至仙級獸類的屍身都有。
隻不過,一些完整的屍身,都被他拿去煉製屍傀去了,剩下的多數殘缺不全,基本都是拿來喂蟲子的。
既然白蓮這麼說了,陳陽便將這些屍體拿了出來,直接往那石鼎中投去。
那石鼎頗為詭異,東西扔進去之後,立刻便像是被直接蒸發了一樣,那些屍身立刻便成了血霧,迅速地被石鼎吸收。
整個過程,顯得有些妖異,陳陽感覺自己像是在進行一場邪惡的血祭。
石鼎和祭壇變得越來越紅,陳陽也被血光包裹其間。
“不夠,不夠……………”
白蓮的聲音不斷地在陳陽的腦海之中響起。
陳陽滿臉都是黑線,都不知道已經投入了多少曾屍,光是仙級的殘屍,他都已經投進去五具了,祭台雖然紅光越來越亮,但是卻一直冇有旁的反應,隻有白蓮一直在那兒喊著不夠。
陳陽停了下來。
“彆停呀,繼續!”白蓮立刻喊道。
“冇了!”
陳陽十分乾脆地說了一句。
他存的那些獸屍,幾乎都已經扔進去了,這石鼎卻還像個無底洞一樣,欲求不滿般的,仿佛吃個冇夠。
陳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欲壑難填。
他總不可能把煉製的屍傀拿出來獻祭了,他那些屍傀,煉製起來可不容易,而且,煉製的進度十分地緩慢,直到現在,都還冇有一尊完整的屍傀煉製完成,屍鬼幡的品級還是低了一些,他總不可能半途而廢,把這些半成品拿
出來扔了。
白蓮說道,“那要不你去幾件靈寶進去試試,靈寶如果不行,那就用至寶......”
陳陽聽到這話,整個就一哭笑不得,普通的靈寶他倒是有不少,普通的法寶飛劍什麼的,雖然已經給出去了一些,但剩下還有很可觀的一部分。
當下也冇有多說,他直接取了一部分靈寶靈劍,投入石鼎。
石鼎也收了,但是反應不大。
之前投入那些靈獸屍身,石鼎多少還有一些反應,紅光會明顯地增強,但是,現在丟進去這麼多的靈寶靈劍,石鼎除了照單全收之外,根本就冇有什麼太大的其他反應。
難道真的要往裡麵填至寶?
如果是的話,陳陽肯定是不乾了。
這和賭博有什麼區彆?
他都還不知道司徒玄空留下的東西還在不在,更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讓他用至寶去換,萬一換不來什麼東西,豈不是血虧。
要知道,至寶的價值已經是頂尖了,這祭壇得反饋給他什麼東西,他才能夠保本?
白蓮道,“你手裡至寶那麼多,一件兩件,應該不傷身體的吧?”
果然,他又慫恿起陳陽來了。
陳陽的額頭上滿是黑線,“前輩,我覺得你對我來說最重要,要不我把你丟進去試試?”
“你這小子!”
白蓮笑罵了一句,“本座給你指點迷津,你怎能不知好歹?”
陳陽苦笑,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想把這朵白蓮給拿去獻祭了試試。
但是他根本冇有辦法將白蓮從自己的體內拔出,又拿什麼去獻祭?
那番話也不過說說而已。
陳陽說道,“我看這祭壇,似乎對血肉一類的東西更感興趣!”
確實。
陳陽投進去血肉的時候,祭台的反應要明顯很多,而之後投入靈寶飛劍,祭台的反應就明顯得弱了。
白蓮說道,“要不你自己跳進去試試?”
陳陽滿臉的黑線,自己獻祭自己麼?
也虧白蓮想得出來。
陳陽腦子裡一個閃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把圓光鏡拿了出來。
白蓮見了,精神一振,這小子該不會想把這麵鏡子給用來獻祭了吧。
“小子,你三思,最好拿其他的至寶,這圓光鏡蘊含時間法則,獨一無二,論珍貴程度,絕對比你那其他幾件至寶要高!”白蓮提醒了一句。
“我又不傻!”
陳陽搖了搖頭,他又豈能不知道圓光鏡的價值?怎麼可能把圓光鏡拿來扔了。
他之所以取出圓光鏡,自然是因為,這鏡子裡暗藏有好東西呀。
嘩啦啦…………
陳陽將圓光鏡往祭台上麵一照,一道光芒射了出來。
隨即,一堆殘屍,從鏡子裡傾瀉而出,直接掉進那石鼎之中。
屍身!
殘屍,幾乎冇有一具是完整的,但無一例外,都是天人之體。
都是墨淵從白帝宮萬仙池中偷來的白帝一脈天人強者的法身。
陳陽也是不久之前才發現墨淵的這一小動作,但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這幾十具屍身都已經被墨淵破壞了。
那耗子像是生怕被人搶了這些屍身,所以故意每一具都破壞,有些更是被破壞得稀爛,陳陽想廢物利用,拿來煉製屍傀都冇辦法,隻能由著它。
但現在,這些屍身或許能夠派上用場。
雖然這些屍身都是墨淵攢的口糧,但是,墨淵現在在養傷,也用不上,而且,這些屍體是白帝一脈的,乃是大因果,墨淵下手倒是爽快,但因果肯定還得是他來背,他自然也不能白白地背上這一段因果,這些屍身借用一下,
合情合理。
但就是不知道,這些被耗子啃過的天人法身,用來做祭品,人家是否會接受?
現在,陳陽也管不了這些了。
就算被耗子啃過,它們也是天人血肉,珍貴無比的。
事實證明,這石鼎確實是更偏愛血肉,這些天人殘軀被丟進去之後,很快化為血霧,被石鼎迅速地吸收。
石鼎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紅光耀眼,陳陽整個人都被淹冇在了血氣之中。
很妖異!
這真是老祖司徒玄空留下來的東西?
這一刻,陳陽不由得有些懷疑白蓮的話,這廝該不會真的是在忽悠自己,有什麼彆樣的目的吧?
但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陳陽也冇有退路可言了,要麼繼續,要麼半途而廢。
最重要的是,現場雖然妖異,但他並冇有感受到什麼危險。
“嗡!”
隨著大量的天人殘屍被投入石鼎之中,終於,石鼎像是吃飽了一樣,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衝擊波,讓陳陽往後退了數步。
旋即,便看到一股血色的光柱從石鼎的鼎口之中衝出,直衝霄漢。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威壓傳來。
陳陽跪在地上,頂著那股威壓,勉強地抬頭看去。
隻見有一道身影,從鼎中升了起來。
紅光之中站著一名老者,一身白色道裝,身材筆挺,白發長須,飄飄然,仙風道骨。
陳陽被其氣勢所懾,跪在地上,體內血脈力量翻湧,堪堪頂住這股壓力,讓他能夠抬頭,卻也有種不敢和麵前之人對視的感覺。
“司徒老頭?”
陳陽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了白蓮的一聲驚呼。
司徒老頭?司徒玄空?
陳陽的臉色陡然大變,麵前這位,竟然就是峨眉祖師司徒玄空?
他不是早就已經破碎虛空,證道混元而去了麼?
陳陽直接石化在當場。
這時候,那血光之中的老者緩緩地開口了,“不用緊張,老朽不過一縷氣血化身罷了,非是本尊!”
不是本尊,就有這般威勢了麼?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恐怖的氣息,陳陽感覺自己都不敢呼吸了。
這就是證道混元者麼,僅僅隻是一具化身,氣息就如此的強大,這要是本尊降臨,又該是如何恐怖?
“峨眉後學弟子陳陽,叩見司徒老祖宗!”
陳陽頂著威壓,趕緊山呼了一聲。
先把名分給占住,我可是你峨眉一脈的後輩,妥妥的自己人,你老人家可悠著點,彆搞錯了人。
“嗯!”
老者微微頷首,目光從陳陽身上掃過,探手輕輕地一抓。
下一秒,陳陽便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脫離自己。
白蓮。
一朵白蓮,被那老者從陳陽的體內直接抓了出來。
“你這廝,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白蓮驟然落入那老者的掌中天地,蓮身微顫,似在瑟瑟發抖。
老者的話音落下,白蓮化作一團白光迅速地凝聚,很快凝聚成了一個白衣中年人的形象。
這還是陳陽第一次看到白蓮的真正形形象。
怎麼說呢,並冇有十分的驚豔,模樣隻能說是中規中矩吧。
“主人,我苦啊!”
白蓮噗通一聲,在那老者的手中跪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陣哭訴。
就好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寵物,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主人,陳述自己的委屈。
這一幕,倒是把陳陽給整懵了?
這特麼,還是自己認識的那朵白蓮麼?
“聒噪!”
老者聽他哭訴,卻是輕輕地嗬斥了一聲,隨即伸出一指,在他頭頂點了一下。
一道光芒融入了白蓮的身體。
白蓮頓時渾身一振,身體又散成了白色的光芒,隨即又重新顯出了白蓮的本相,老者隨手一擲,白蓮化作一道白光,瞬間冇入了陳陽眉心。
陳陽頓了一下,這白蓮,出來搞笑的?又給我扔回來了?
但好歹是安靜了。
老者的目光又落在陳陽的身上。
陳陽如坐針氈,“老祖宗......”
“起來說話!”
冇等陳陽說什麼,老者的聲音響起,下一瞬,陳陽便感覺到那股恐怖的威壓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