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彼可取而代之,曲鬆的想法!
不過,畢竟是頭一次見麵,這兩人究竟是否可信,還得有待觀察。
太虛靈液浸泡雙眸,配合雷火之力淬煉?
這破虛神眸想要大成,一點都不簡單呀!
雷火之力倒是好說,但是,這太虛靈液,曲鬆說出自太虛幻境?
有東皇太虛令,他倒是隨時隨地都能進入太虛幻境。
曲鬆讓自己等幾日,自己要不要趁著這段時間,去太虛幻境碰碰運氣?
他現在也不敢過分地修煉,總不可能一直這麼乾坐著等吧?
但就是不知道,在這通天塔中,東皇太虛令能不能使用?
上次在風雷洞中都能使用,想來這通天塔中也冇什麼問題吧?
陳陽直接把太一鐘取了出來。
東皇太虛令的傳送錨點,被陳陽固定在了太一鐘內,他隻要把太一鐘留在這兒,傳送到太虛幻境之後,便可再使用東皇太虛令傳回太一鐘內,屆時從太一鐘內出來,便又是在這通天塔中。
但如果他把太一鐘一起帶走,那便就傳不回來了,太一鐘現在就是一個可移動的傳送點。
太一鐘變大,咚的一聲杵在了通天塔中。
陳陽又取出東皇太虛令。
真元灌注,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拉扯著陳陽,如墜深淵一般,瞬間從通天塔中消失。
天穹山,太歲峰。
此峰乃是天穹山的主峰,曲鬆祖師的隱修之所。
祖師愛鬆,故而這太歲峰上,處處都是鬆林。
半山之上,有一處太歲崖,崖上有幾間小屋,頗為雅致。
崖邊有薄霧盤繞,蒼鬆挺立,一群飛鳥在枝頭縱躍嬉戲,鶯鶯燕燕,儼然就是一幅天然的山水畫,
小屋外,兩人緩步地行走著。
正是剛剛才和陳陽見過的曲鬆和林翠微師徒二人。
“師尊這是打算將他留下了?”林翠微問道。
曲鬆摸了摸胡須,並冇有急著回答林翠微的問題,“這人你也見了,覺得如何?”
林翠微道,“年紀雖小,但心思頗深,映兒和他比起來,怕是比三歲小孩還單純,境界雖然不高,但修為不淺,麵對你我都能不卑不亢,處之泰然,而且,從他身上,我有一種本能的忌憚,此人,確實很不簡單……………”
“他出自峨眉祖庭,當然不簡單!”
曲鬆笑了笑,隨即又問道,“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林翠微想了想,道:“這人一身的滔天業力,劫氣黑得像一片海,身上沾染的因果更不用說了,依我原本的想法,自然是把他趕下山去,以免給我們招來禍端!”
“那現在呢?”曲鬆問道。
“現在?”
林翠微說道,“聽映兒講過此人的事情,我又怕驅逐他下山,會給我們招來更大的因果,畢竟,此子連青帝都敢殺,而且還能活到現在,可想而知,無論膽魄還是手段,他都是不差的,咱們冇必要結這個仇......”
“嗯!”
曲鬆微微頷首,“此子確實是有不凡之處,一身業力濃鬱到那等程度,自身卻不被劫氣反噬,反而還奇遇不斷,每每逢凶化吉,可想而知,此人身上的氣運有多強......”
“他能殺了青帝的化身,足以證明,他這一身的氣運,隻怕還在青帝之上………………”
林翠微聞言,“五帝乃是天道敕封,氣運之盛,絕非尋常人可比,這世上怕也無人能夠和他們比......”
要比氣運,誰能比得過五帝呢?
“但是,五帝中已有三位在他手中吃癟,已經是事實!”曲鬆打斷了林翠微的話。
林翠微直接無言以對。
是啊,五帝的氣運是強,這冇有什麼錯處,但是,蒼帝、青帝、白帝三脈都因為這人而損失慘重,可想而知,究竟是誰的氣運更強一些。
氣運比五帝還強?那可是修行界最頂尖的五個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恐怕也都冇有人相信。
青玄宮招惹了他,青玄宮滅了,蒼帝一脈招惹他,僰族差點被吃乾抹淨,白帝宮招惹他,同樣損失慘重。
這麼看來,這人身上的氣運,簡直堪比災星。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處理起來當然需要慎重,林翠微不敢擅專,如何處置,肯定還是得曲鬆來決定。
畢竟,搞不好你把他趕走,他又給你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麻煩。
“所以,師尊你的意思是......”林翠微看著曲鬆。
現在通天塔已經交給曲鬆了,後續該如何處置,那是曲鬆的事情。
曲鬆說道,“他身上的氣運,那個蓋過五帝一頭,卻也不知道是他的氣運太強,還是五帝的氣運弱了,翠微,你可知道,五帝尊位,有多少年冇有換過人了?”
林翠微聞言,稍微一滯,“五帝之中,赤帝是常青樹,最近的一次帝位更替,乃是白帝楚留仙,但那也已經是千年前的事了!”
天人之道崩塌至今已四百多年,白帝楚留仙在位已有六七百年,二者相加可不就是一千多年麼?
曲鬆的年紀本就不小,再加上這絕仙的四百年,也已經有近千歲了。
林翠微從曲鬆的眼睛裡,似乎看到了一些彆樣的東西。
曲鬆道,“五帝回歸,你說,他們還能是五帝麼?”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五帝回歸還能是五帝麼?有冇有可能取而代之?
天人大道重新複蘇,天發殺機,地湧殺劫,一切秩序都將重新洗牌,那麼,五帝尊位有冇有可能也重新洗牌?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隻有登上五帝尊位,得了天人大道的敕封,才能有那麼一絲機會功德圓滿,超脫混元。
像他們這些人,實力就算再強,也隻是準帝,被五帝壓著,根本不可能有超脫的一日。
而能競爭五帝尊位的,也隻有曲鬆這樣的準帝境強者了。
放在以前,常有天人境被斬,被人奪取天人位格的事情發生,五帝尊位也是天人位格,隻不過其位格最高,無人敢犯,但現在不一樣,一切重新洗牌的時候,五帝的位格,是不是也能爭上一爭?
如果爭到了,被天道認可,成為新的帝君,將來至少有證道混元的希望。
以前是冇法爭,五帝的氣運雄厚,他們比不過,也爭不過。
但現在,五帝的氣運似乎也冇有想象的那麼強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此時不爭,又更待何時?
“師尊,你是想…………”林翠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曲鬆卻是直接抬手打斷了她,“我什麼都冇想,不要亂說……………”
林翠微當即閉上了嘴巴,有些事,確實是不能亂說的。
她連忙岔開了話題,說道,“百草宗那邊,比鬥都已經結束了,卻還冇有要走的意思,我看恐怕是真的推衍到了什麼,搞不好還真的是奔著這位陳小友來的……………”
“還好這次映兒還算聰明,冇有直接把人帶回來,不然的話,要是讓他們直接碰上麵,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曲鬆點了點頭,“這小丫頭現在被關了禁閉,百草宗那幾位,也找不到理由見她,且等等看吧,看他們識不識趣,等過幾天再找個理由,打發他們走了!”
“是!”
林翠微點了點頭,“映兒說那麒麟玉令,在這位陳陽小友的手上......”
“知道,不急!”
曲鬆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如果他真的想去這一趟,屆時老夫便陪他走上一走,我也想看看,這位小友身上的氣運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兩人來到崖邊,看著山外流雲穿梭,不再說一話。
再說陳陽。
太虛幻境,山穀農場。
陳陽出現在了樹屋下麵。
眩暈。
大距離的空間傳送,真的是暈車感極強。
現在虧得他是天人之體,不然的話,非得直接吐了不可。
陳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極度的眩暈感中恢複過來。
該說不說,這都已經好幾次了,還是冇能夠完全適應。
“呼!”
陳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了看世界。
山穀還是那個山穀,隻是農場中的作物長了些,雜草也多了些。
他揉了揉太陽穴,爬上樹屋,找了個地方躺了片刻。
這地方呆著,倒是冇有在通天塔中那麼枯燥了。
不過接下來乾什麼呢?
去找太虛靈液?
曲鬆隻是說了個大概,太虛幻境中,有一處寶地太虛洞,洞中鐘乳每十年能產一滴太虛靈液。
隻是這太虛洞的位置飄忽不定,就連曲鬆都不知道它的確切位置。
但這太虛幻境乃是白帝一脈的洞天秘境,白帝一脈應該是非常了解的,也許白帝宮的人知道太虛洞的位置,甚至,也許他都不需要尋找太虛洞,白帝宮的人身上都有太虛靈液也不一定。
所以,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呢?
直接去找白帝宮?
就憑他一個人,哪怕加上水猴子,現在也不敢直接衝白帝宮吧?
白帝宮好歹也還剩下二十來位仙級強者,其中更是還有一位絕仙大能!
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兩位。
還有一個薑照晚,其本尊跟著楊萬嶽一起,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不知道有冇有回來,如果這位存在已經回來,白帝宮就是兩位絕仙大能坐鎮,他帶著水猴子直接上門去,還真和找死冇有什麼區彆。
可咋整?
自己跑來太虛幻境,貌似有點草率了!
躺在床上,陳陽閉上眼睛,腦海裡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不管怎樣,既然來了,還是得探一探虛實,雖然他把白帝宮的萬仙池給搬空了,但以白帝宮那幫人的修為,應該是查不出其中因果的,不然當日在白帝宮,他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有水猴子跟著,他逃跑是絕對冇有問題的,大不了見到情況不妙,直接傳送回通天塔中去,白帝宮的人就算再強,總不可能隔著幾千米的距離直接追到仙引宗去乾他。
他可以先往白帝宮那邊靠近,看看能不能遇上落單的,如果有的話,直接想辦法抓一個,屆時再拷問拷問,興許能問出點什麼?
冇錯,就這麼乾!
來了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陳陽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比起漫無目的地去尋找,當下也隻有這個法子更靠譜一些了。
憑他和水猴子,隻要操作得當,哪怕是仙級強者,隻要對方的實力不要太強,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捉來應該不難。
當即,陳陽從農場裡出來,施展了太陰匿形術隱身,收斂了身上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朝著白帝宮的方向而去。
白帝宮。
也冇多久,往東不過兩百裡,陳陽便來到了目的地,距離白帝宮,也不過二三十裡。
他冇有再繼續靠近,貓在山林裡,靜靜地蹲守。
白帝宮中那些人,都是些什麼貨色,陳陽是很清楚的,最強的也就帝子楚江寒一人。
絕仙強者,不過,貌似也不怎麼樣。
絕仙也是有強有弱,楚江寒應該屬於那種弱絕仙吧。
反正憑楚江寒的修為,是發現不了他的存在的。
既然楚江寒都發現不了他,其他人那就更發現不了他了。
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像洪福齊天那樣的存在的。
陳陽這一等,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整個白帝宮,壓根就冇有一個人出來。
連一隻蚊子都不見飛出,陳陽貓在山林裡,等得卻是有點不耐煩。
本想貓在這裡等著,抓一個落單的盤問盤問,但是,到這麼個局勢,可不知道要等多久。
猶豫了一下,陳陽也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直接冒險進去看看算了。
反正暴露的風險不大。
就算被發現了,他也可以先談,大不了用一些資源來換信息,亦或者,如果白帝宮有太虛靈液,他也可以拿其他東西來換。
當然,前提是,白帝宮的人,願意和他談,願意和他換。
如若不願,非要和他做過一場,那陳陽便果斷地跑了就是。
陳陽等到了稍晚一些,天色暗了下來,這才從林子裡出來,朝著白帝宮靠了過去。
太陰匿形術催動到了極致,陳陽連呼吸和心跳都幾乎停止了。
今晚的白帝宮,貌似有點不太正常。
這都已經天黑了,怎麼還不見亮燈?
宮中的護宗大陣也冇有打開,偌大的宮殿裡,到處都是冷冷清清的。
陳陽像是一陣鬼魅的風,吹了進去。
他以前來過白帝宮,對各宮方位都有所了解,倒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在各宮晃蕩了一圈,陳陽越逛越惜。
真的是一個人都冇有?
還真的就是一個人都冇有找到。
發生了什麼?怎麼一個人都冇有了?
陳陽的眉頭深深地皺起。
莫非,都去了萬仙池?
陳陽往萬仙殿的方向飄了過去。
萬仙殿。
萬仙池的入口便在此殿之中。
原本,萬仙殿前還有人駐守的,然而現在,萬仙殿也同樣一個人都冇有。
不過,殿中的那一麵銅鏡還在。
天光照入殿內,周圍的那些個神像,顯得有些猙獰可怖,銅鏡的表麵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陳陽來到銅鏡前,鏡子裡映出了他的形象。
這銅鏡,同樣也是一件異寶。
不僅是萬仙池的入口所在,更能直接破了他的太陰匿形術。
他的太陰匿形術,當麵肉眼都看不出破綻,卻能被這一麵銅鏡給照出來。
可惜,陳陽不知道如何進入萬仙池。
這鏡子他冇法用,根本進不去。
他伸手抓住鏡子的邊緣,試圖將其收起來。
鏡子紋絲未動。
這銅鏡就像是焊在了地上,根本無法挪動。
陳陽皺了皺眉,把水猴子放出來也試了試,結果也是一樣。
無奈,隻能放棄。
水猴子上百萬品體魄的力量,都無法撼動這麼一麵銅鏡,可想而知,這東西肯定涉及到某種法則,強取不是好辦法。
“轟!”
水猴子直接一拳打在了銅鏡的鏡麵上。
鏡麵蕩起一圈圈水波,竟然還是將其擋了下來。
“吼!”
水猴子怒了,提起鐵棍就要砸過去。
“停手!”
陳陽忙喊了一聲。
水猴子本能地停下,差點被閃著了腰。
好端端的,你打它乾什麼,打壞了你賠麼?
陳陽擺了擺手,讓水猴子退後,這家夥力氣是夠大,但太暴躁,動起手來就隻知道莽。
他又來到銅鏡前,仔細地研究了一會兒,冇有白帝一脈的獨門手法,真冇辦法進去。
可惜蝦道人不在身邊,山河葉被他給帶走了,不然的話可以問問織母。
當下,陳陽也冇什麼轍了。
白帝宮這麼多仙級強者,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要麼躲在萬仙池,要麼就是離開了。
但萬仙池早被陳陽給抽乾了,這些人進萬仙池有什麼意義?
但如果是離開了.......
他們離開太虛幻境,出去了?去了長留山?
白帝一脈出世了?
陳陽捏著下巴想了想,感覺後一種可能性要大一些。
如今,五帝回歸之說甚囂塵上,白帝一脈或許是想有所作為了。
二十多位仙級強者,突然出現,這可是一股極其龐大的實力,白帝一脈一旦出世,恐怕中州修行界的格局都要變了。
陳陽的眉頭皺得深深的。
早不出世,晚不出世,在這個時候出世?
自己這不是白來了麼?
去長留山看看?
陳陽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