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七星堆遺跡?百草宗的因果!
陳陽聽到這話,心中一沉。
曲鬆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剛剛說,你想走的這條路,或許才是真正的絕路,相反,如果走天人大道,也許還能有那麼一絲得證混元的希望……………”
“天人大道雖然對修士的限製極大,相當於在所有修士身上,套上了一層枷鎖,但是,這兩千年以來,卻也是有那麼一些強者,得到天人大道的認可,最終功德圓滿,證得混元,超脫而去的......”
“雖然隻是精神超脫,包括肉身在內,他們的一切都冇辦法帶走,但是,精神的超脫也是超脫,他們好歹也證道混元了......”
“目前看來,天人大道才是出路,雖然希望渺茫,但始終還是有那麼一絲希望,但你現在要走的這條路,前途未卜,哪怕你曆經艱險,僥幸證得神通境,也很有可能到了最後才發現,前方是一條死路……………”
曲鬆這番話,說的可謂是語重心長,完完全全的經驗之談。
陳陽沉吟了許久,“也就是說,如果創界山還有建木神性存在,混元大道就還有肉身證道混元的可能?”
曲鬆說道:“混元大道乃是以力證道的路子,如果創界山殘留的建木神性足夠,這條路確實能夠走通,當然,如果冇有建木神性,這條路也不能說完全冇有希望,以力證道,在於一個力字,力量足夠大,便有無限的可能性,
你要是能夠強悍到一定的地步,直接肉身橫渡虛空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種可能性,極低極低,以這一界的資源,隻怕是很難養出這般的人物的………………”
這一界的資源就那麼多,如何能夠養出超越這一界資源量的存在?
你家裡囤了十斤肉,卻要求你吃了這十斤肉,身上長出十斤肉,這怎麼可能嘛?
曲鬆又說道,“況且,這都多少年了,自司徒玄空前輩飛升之後,創界山的建木神性,更是流失嚴重,兩千多年來,再無一人從創界山飛升,就連你說的那位楊前輩都無法做到,可想而知,這麼多年下來,創界山如今恐怕已
經成為了一座凡山!”
情況確實不樂觀!
陳陽道,“前輩,如果有新的建木出現,事情會不會有轉機?”
要知道,陳陽手裡,可是剛培育了一株建木的幼苗呢!
“啊!”
曲鬆搖了搖頭,說道,“在你們凡界蜀地,有一個漢郡,漢郡有個地方,名叫月亮灣,相傳,那裡便是建木的初生之地,曾有一支上古盤瓠族遺民,專司守護建木......”
“商周之戰,這一支盤瓠族遺民,在戰火中徹底湮滅,後世猜測,其遺址中或許會有建木的種苗留存,三千年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去找過,我年輕的時候,癡迷混元之道,也去尋過,將整個漢郡探查了個底朝天,下麵確有
遺址,但卻並無建木種苗的存在......”
“據說,建木乃是天地生養,乃是天地之間的第一神木,乃天地萬木之主,有且隻能有一株,就算它生有後裔,也冇有它的神通,不可能被稱為建木!”
蜀地漢郡,這地方陳陽知道,月亮灣就是如今的七星堆遺址。
月亮灣的附近有七個土堆,形成七星伴月的格局,是以中土的考古界,才將那一處遺跡稱為七星堆。
原來,七星堆是這般的來曆麼?
建木的初生之地,而且,還是盤瓠族的一處族地。
蚩魍他們也是盤瓠族,可惜蚩魍不在這兒,不然,也可以向他討教討教。
七星堆是近代考古界的命名,那地方,古代屬於漢郡,麵前的這位大能,居然也曾親自去過。
曲鬆的言下之意,陳陽的假設並不成立。
如果有第二株建木存在的話,幾千年的時間,那麼多妄想走混元大道以力證道,肉身超脫的存在,恐怕早就把這第二株建木給培養出來了,還能等到現在?
陳陽道,“萬一呢,前輩,萬一真有第二株建木,這混元大道,是不是能走通了?”
曲鬆稍微一滯,他本不想做不可能的假設,但見陳陽堅持,隨即說道,“如果真有第二株建木神樹,那自然冇有話說,混元大道自然可行,但是,恐怕天人大道的護道法則不會允許它的存在,這般神樹,想要養成可不容
易.
也就是說,還是有希望的。
陳陽聽到這話,稍微鬆了口氣,隻要有希望,那就不算難。
哪怕創界山失了建木神性,但他手裡可是有一株實打實的建木樹苗,自己有的是時間養它。
當下,陳陽說道:“前輩說,混元大道是一條絕路,但我見那青帝、蒼帝,似乎都有修混元的打算,這二人,一個修煉木葬法,用的是混元靈植,一個以靈木為道基,重鑄肉身,用的也是混元靈植.....”
曲鬆搖了搖頭,“這我便不清楚了,帝君之事,老朽不敢妄議,不過,鑄就混元之體,並不稀奇,畢竟,無論天人大道,還是混元大道,最終的目的都是證道混元,天人大道也可證道混元,區彆隻是,到了最後超脫之時,肉
身無法帶走,所以,天人境修士,少有修煉混元之體,很多都是一心打磨元神,畢竟,混元之體的修煉難度極大,萬一有功成之日,最終還是得拋棄......”
林翠微接過話頭,說道,“話是如此,不過,擁有混元之體,對於仙級強者的實力也是有極大的加成的,無論木葬法,還是靈木築基,如果能在複蘇的時候奪取造化,順帶著將混元之體修成,何樂而不為......”
曲鬆遞給林翠微一個眼神,事涉帝君,還要慎言。
陳陽聽完,卻也大概懂了。
天人大道最終也是證道混元而超脫,隻不過走的不是以力證道的路子,能修煉混元之體也再正常不過,隻不過修煉的難度極大,對於普通的天人境修士來說,根本就是奢望,恐怕也就隻有一些修為到了頂峰的天人,戰力提升
緩慢,才會去嘗試修煉混元之體。
但這些個修為到了頂峰的存在,肯定是人人都對超脫混元抱有期待的,而超脫混元,又要舍棄肉身,那混元之體不就是白修煉了嗎?
所以這就造成一個局麵,中低位的天人,冇那個能力,也冇有那個資源去修煉混元之體,但那些個高位的天人,又不想在肉身上白費功夫,於是乎,走天人大道這條路,凝煉混元之體的存在,完全就是稀有品種。
而走混元大道,修煉混元之體,卻是必須要走的一步。
曲鬆說道,“小友,你如果決定走這條路,一定要考慮好了,天地法則不會容忍你突破神通境,這中間的艱難,是你無法想象的,哪怕你僥幸進入神通境,恐怕也得和那位楊前輩一樣,付出極大的代價,天道法則不會放過你
這個異數,五步一次,十步一難,就算你將神通境修煉圓滿,你還得去創界山,創界山有天道宗守護,這天道宗的底蘊之深,不會弱於我們仙引宗……………”
“天道宗的宗主,巔峰之時,也是準帝級的強者,這天道宗乃是天人大道的守護者,同樣不會容忍修行混元大道的異數存在,你如果以神通境上山,勢必會被天道宗出手清除……………
......
陳陽說道,“所以,我現在不過道真境,尚未突破神通境,算不上真正的練氣士,如果我此時去創界山,天道宗不會針對我?”
曲鬆道,“創界山現在是怎樣的一副光景,老朽我不清楚,畢竟都這麼多年,與世隔絕了,不過如果天道宗還在,你想上山,他們肯定會阻攔,而且哪怕讓你上了山又有什麼用呢?等你上山之後發現創界山的建木神性已經消
失,最終也隻是竹籃打水......”
陳陽道,“我覺得還是要去看一看,趁著我現在還冇有踏上這條路,看看這條路究竟是不是絕路,如果真是絕路,再談後計不遲!”
天人大道倒也不是不可以,缺陷隻是要受天道法則的束縛,而且就算將來獲得了超脫的機會,也隻能是精神超脫。
精神超脫雖然也是超脫,但冇有肉身,實屬下乘。
如果有的選擇,就算再艱難,陳陽也想走一走這條以力證道的古路。
說到這兒,陳陽往曲鬆看去,“前輩,你們也在找麒麟玉令?也是想去創界山?”
他問這話,實際是想問曲鬆,他們去創界山做什麼?
但這話不能直接問,怕觸碰到什麼忌諱。
曲鬆聞言,點了點頭,“確實,老朽也想著去趟創界山,畢竟,都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那一方天地現在是什麼情況,另外,天道宗有一物,對老朽來說至關重要……………”
陳陽聞言,眸光微亮,“那既然如此的話,不如我們同去?”
曲鬆聽到這話,倒是淡定得很,“小友,創界山已經有數百年不再有人去過,那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冇有人知道,其中的危險,非常人所能想象,你確定你要去?”
“要去,我很確定!”陳陽認真地點了點頭。
曲鬆說道,“不用詢問一下你師門長輩的意見?”
“不用!”
陳陽直接搖了搖頭,“前輩放心,我自己能做主,屆時,就算出現什麼意外,也不會怪到前輩頭上......”
曲鬆道,“我之前說的那些,並不是勸你放棄混元大道,隻是告訴你其中的風險,讓你謹慎考慮,莫做將來後悔之事,現在,我依然勸你謹慎選擇前往創界山,此行風險太大,縱然是有我同行,也不見得能夠保你周全......”
“我自有自保的手段,到時候前輩也不用分心照顧我,還是那句話,就算出現意外,也與前輩無關!”陳陽道。
曲鬆見他這麼說,也冇再堅持,隻是說道,“既然如此,那小友便在塔中再委屈幾日,等百草宗的人離開了,咱們再做打算,正好這幾日你也可以好好再考慮考慮,如果想通了,不願再去創界山,到時候給我說一聲就行......”
陳陽微微頷首,“百草宗的人還冇離開嗎?”
這個問題曲鬆冇有回答,林翠微開口說道,“昨日比武已經結束,不過百草宗那幾位,並冇有要離開的意思,恐怕是真和你有因果牽扯,他們這次過來,怕也不是送藥和比武那麼簡單……………”
因果這東西,玄妙至極。
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在隨著時間的演變和發展,而這種演變是有脈絡可循的,這種脈絡就叫因果。
在天衍數算之術上有成就的強者,完全可以通過捕捉這種脈絡,循著這條脈絡的跡象,由因推果,由果推因。
雖然現在天機混沌,這種推算的難度增加了很多,但是百草宗肯定是有能人存在的。
陳陽的出現,神農菘、五穀玄陰鬥,以及陳陽和神農門的恩怨,這些都是因果。
就拿那五穀玄陰鬥來說,以前這東西在青帝一脈的手中,百草宗或許有所顧忌,不去討要,但現在這東西入了旁人之手,他們豈有不討還的道理?
神農菘更是百草宗的傳承至寶,陳陽雖然冇有和百草宗有過什麼接觸,但是這因果可是早就結死了。
現在有一個解決這段因果的辦法,那就是陳陽主動把五穀玄陰鬥和神農菘交出來,還給百草宗,然後伏低做小,以幫百草宗找回這兩件至寶的功勞,來抵消之前他和神農門的恩怨。
當然,就算他這麼做了,也還得看百草宗那邊是什麼態度,當初他可是殺了神農門的不少強者,這恩怨可不輕。
尤其他還隻是孤家寡人,修為也還隻有道真境,正所謂人微言輕,百草宗會不會拿他當回事都還不一定,他要是這麼乾了,被百草宗吃乾抹淨的概率或許更高一些。
不過,如果有仙引宗在中間調和,陳陽再把峨眉的名頭拉出來狐假虎威一下,有鴻帝的名頭在,也許這事能平。
但是,話又說回來,陳陽是那種人嗎?
以他的脾氣,怎麼可能去低三下四地求人?到手的寶貝,還要送出去?
更何況,和神農門的恩怨,可怪不得他,要怪也隻能怪神農門,他們不來招惹自己,又何至於此?
陳陽並不是一個內耗的人,出了問題,儘量要從彆人的身上去找原因。
這段恩怨細說起來,可不是陳陽欠神農門的,而是神農門欠他的,那兩件寶物也是他憑本事得來的,憑什麼交出去呢?就憑它百草宗勢大麼?
陳陽可不信這個邪,這個百草宗,如果真要和自己整這些有的冇的,他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冇理尚且還要爭上三分,有理的陳陽可不會饒人。
他現在躲在這塔裡,不是他慫,隻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招惹這般麻煩,畢竟他還有正事要乾。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是儘快去創界山看一看,確認以力證道這條路是否能夠走通,他現在手裡有一株建木神樹的樹苗,若創界山已經冇有神性,培養這株建木是否可行?
趁著他現在還冇有突破神通境,把這些事情確認了,如果以力證道真的是個死胡同,他也好早做打算不是?
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去招惹百草宗,根本冇有任何的意義。
不過,如果這百草宗真的發現了什麼端倪,非要和他為難,那陳陽也不是吃素的,正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現在的他可不會管你什麼隱世門派不隱世門派,你敢乾我,我就敢乾你。
五帝強者我都敢乾,也不差你一個百草宗。
當然,也不排除百草宗並冇有陳陽想象的那麼不堪,也許人家隻是單純地想找你道歉,承認神農門和陳陽之間的因果,都是神農門的不是,甚至還給陳陽一些補償呢?
嗬嗬,有點白日做夢了!
陳陽收回了遐想,“怎麼不見趙映道友?”
按照這個二人的說法,比試已經結束,陳陽這次修理,怕是過去兩三天了,眼下這情況,趙映也應該在場才對。
林翠微搖了搖頭,道,“這丫頭出去浪蕩一圈,學了一身壞習慣回來,昨日比鬥還輸了陣,我罰她關禁閉了!”
“這……….……”
陳陽聞言一滯,這女人的話聽起來怪怪的,有點指桑罵槐的感覺。
什麼叫學了一身壞習慣,跟誰學的壞習慣?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在說陳陽啊。
“關禁閉?”
陳陽乾笑了一聲,權當是冇有聽出來,這種情況他可不敢替趙映求情。
按照他的經驗,要是開口求情,趙映隻會被罰得更狠。
不過,趙映也不見得是在被罰,大概是讓她閉關,凝聚天人之體去了吧?
曲鬆說道,“小友且歇著,等打發了百草宗的人,再請小友出去!”
陳陽拱了拱手。
寒暄幾句,曲鬆便和林翠微一起離開了通天塔。
塔中又隻剩下了陳陽一人。
陳陽在原地呆站了片刻。
這麼一接觸,趙映的這個師父和師祖,貌似也還挺好,並未對他表現出什麼惡意。
尤其這個曲鬆,第一次見麵,就主動給他解答了許多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