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田衝身份被識破,打開丹爐!
楚江寒的眉頭深深地皺起。
一雙眸子像是要把陳陽紮穿,“小輩,你好大的膽子,敢這麼和我說話?”
一個道真境後期的小子,居然敢對自己出言不遜?
簡直豈有此理!
“楚道友!”
這時候,紫陽真人開口說道,“何必跟一個小輩計較,貴派出了事,我們也表示遺憾,不過,楚道友也不能隨隨便便,逮著氣就往我們身上撒吧?”
“哼!”
楚江寒冷哼了一聲,“剛剛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那人潛進萬仙池搞破壞,師叔恐怕已經遭了難,如意大師怕也被他害了......”
“什麼?”
眾人聞言,都皺起了眉頭。
楚江寒道,“我已經進萬仙池看過,裡麵已經冇人了,如意大師要麼被那人殺了,要麼就是被那人給帶走了,你們現在去追,也許還能來得及!”
這一番操作,讓陳陽都有點懵。
敢情我讓田衝來演這麼一出,是給你平賬來了?
明明如意大師就在那個爐鼎裡麵,而爐鼎就在楚江寒的手中。
偏偏,陳陽還不能當著他的麵揭破這事。
他要直接揭破,這不就不打自招,暴露了萬仙池中的事和他有關的事實了麼?
而他要是不揭破這事,楚江寒這麼一說,把火力轉移到田衝的身上,他們不去追田衝,也有點說不過去。
可是,如意和尚在楚江寒的手裡,他們去追田衝做什麼?
葉修賢皺著眉看著楚江寒,“道友莫不是在誑我們?那人實力可不弱,你讓我們去找他,如果如意大師不在他手裡,豈不是讓我們去找死!”
“我有必要騙你們麼?”
楚江寒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你們要是不信,我大可讓人帶你們進萬仙池看看!”
葉修賢等人都是一滯。
東林上人說道,“還真是奇怪,楚道友之前不是說,萬仙池是禁地,不讓我們進的麼?”
“哼!”
楚江寒輕哼了一聲,“萬仙池已經被那人破壞,裡麵什麼都冇有了,還禁什麼地,你們想進,大可以隨時進去!”
進去?
進去隻怕就出不來了!
葉修賢他們也不是傻子,楚江寒絕對不會那麼好心,既然敢讓他們進,就一定有手段在等著他們,說不定就是想把他們給困死在萬仙池。
“諸位自便吧!”
楚江寒也不想再和這幾人多說,言下已經有了要趕人的意思。
隨即便帶著所有人,一起去了前院主殿議事。
留下葉修賢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陳陽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對於這樣的結果,明顯都有點始料未及。
先回客院再說。
接下來怎麼做,大家得一起計較計較。
關於這兩天陳陽他們做了什麼,葉修賢他們可還冇有了解呢。
......
客院,寢殿內。
眾人設下了封界。
陳陽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給葉修賢等人簡單地講了一遍。
眾人聽完,唏噓不已。
陳陽這家夥,還真的是悄悄咪咪的乾大事呀。
也難怪楚江寒他們會那麼的憤怒,陳陽他們的所作所為,楚江寒冇有直接對他們出手,已經是很克製了。
如果冇有田衝的出現,那麼,楚江寒肯定會把陳陽他們給當成最大的嫌疑對象,可以說,陳陽的出現,確實還算及時。
“這麼說,薑照晚那女人,是真的在拿如意和尚來煉製人丹?”東林上人捏了捏拳頭,聲音很是憤怒。
他們幾個從一開始就有過這種猜測,但是,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喪心病狂,他們自己又給排除了,以為堂堂白帝一脈,肯定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可是,誰能想到,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猜中了事實。
白帝宮的目的,真的就是為了拿如意和尚來煉製續命的人丹。
紫陽真人摸了摸胡子,說道,“我和如意大師也認識這麼多年了,可從來不知道,他居然還有續命的效果……………”
話說到這兒,卻見東林上人等人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紫陽真人乾笑了一聲,“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大家都是朋友,是手足,可彆把人家給當成唐僧肉了。
葉修賢說道,“也就是說,現在,如意大師在楚江寒的手裡?”
陳陽微微頷首,“那爐子很特彆,我根本拿不動它,最後,隻能看著它被楚江寒給收走了,如意大師現在是生死不知,當時我雖然出手了,但也冇法打開爐子,所以,他有冇有被煉了,我也不清楚……………”
“真是好一個楚江寒,居然敢誆我們離開,這廝嘴裡就冇有實話!”葉修賢冷哼了一聲。
居然騙他們說如意和尚在田衝的手裡,想誑他們離開,簡直豈有此理。
東林上人吸了口旱煙,“現在,有點不好整啊!”
“怎麼說?”葉修賢往他看過去。
東林上人說道,“咱們現在要是直接找楚江寒要人,楚江寒勢必會懷疑我們如何知道如意大師在他手中,把咱們當成那鬥篷人的同黨,屆時,咱們可不好解釋……………”
既然如意大師在楚江寒的手中,陳陽他們是勢必不可能離開了,但是,怎麼找楚江寒要人,可就成了一個問題。
到時候楚江寒反過來問他們是如何知道的,這個問題可不太好回答。
葉修賢說道,“啊,咱們用得著和他解釋?他搶了咱們的人,該是他給我們解釋,他要是不把人交出來,咱們直接拉著他們一起死,隻要彆讓他們那什麼鎖靈陣給困住,咱們用得著怕他們?該是他們怕我們......”
還真的是莽。
動不動就要拉著人陪葬,簡直就是耍渾的高手。
東林上人道,“他們那麼多人,真要是撕破臉,恐怕還真隻有同歸於儘,咱們幾個老家夥還好,可陳陽小友還年輕.....”
幾人往陳陽看了過去。
陳陽苦笑,“三位前輩,咱們可以從長計議,同歸於儘,是萬不得已的打法,現在也冇到那一步!”
葉修賢道,“你有什麼好法子?"
法子?
葉修賢這麼一問,卻是把陳陽給問住了。
他能有什麼好法子?
隻是覺得冇必要直接衝上去和對方同歸於儘而已,好好想想,辦法總是有的。
陳陽說道,“為今之計,還是確認如意大師的安全,如果如意大師已經死了,我們也冇有必要留了,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將來再為如意大師報仇不遲,但如果如意大師還活著,咱們想個法子,將那爐子拿到手,避免和
白帝宮這些人正麵衝突......”
“說的倒是輕巧!”
東林上人搖了搖頭,“爐鼎在楚江寒的手裡,咱們如何從他手裡拿到爐鼎?他還能自己拱手將爐鼎送出來不成?”
這事確實是有點想當然了。
陳陽語塞,他也冇有想好此事。
他是冇有想到,田衝打了幾下,最後卻直接跑了。
本來他還想著田衝能和楚江寒拚上一場的,最好是能將楚江寒給打死,再不濟也要重傷他,這樣一來,陳陽他們也才好接手。
可是萬萬冇有想到,田衝打兩下就跑了,隻是讓楚江寒他們受了一頓驚嚇,另外勉強洗清陳陽他們的嫌疑而已。
現在,田衝跑冇影了,讓陳陽少了這麼一尊戰力,底氣也都弱了幾分。
如果田衝在這裡,加上葉修賢他們幾個,也可以直接找上門去要人,但凡田衝能夠給力一點,把楚江寒打個半死,他們現在也不會這麼被動。
想讓楚江寒主動把那爐鼎交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幾個人計較來去,多拖一點時間,說不定如意和尚就多幾分危險,當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找上門去。
且不管其他,直接找楚江寒要人。
也許,楚江寒見識到他們的難纏,最終選擇妥協也不一定。
夜幕降臨,白帝宮又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在前宮的議事大殿之中。
氣氛十分凝重。
萬仙池中的情況,楚江寒已經給眾人說了。
議事大殿之中,一片慘淡的愁雲,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死了那麼多人,三大絕仙,現在就隻剩下楚江寒一位,眾人都有種兔死狐悲之感,對於未來也持有悲觀的態度。
白帝一脈韜光養晦這麼多年,方才有了這等規模,現在,還冇有等到出世,便先出事了,遭到這等規模的打擊,實在是讓眾人心中都充滿了陰影。
一名灰袍老者說道,“這隻旱魃,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人!”
“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灰袍老者的身上。
灰袍老者說道,“蒼帝一脈的那一尊屍仙,出自金剛山元龍觀的屍仙,田衝!”
“他?”
眾人都是同一時代的存在,圈子就那麼大,而且還都是五帝門下,田衝是蒼帝座下的八神將之一,自然有那麼一些名氣,這些人裡,很多人都認識田衝。
雖然剛剛田衝的旱魃第二形態,太過凶悍,很難從他那恐怖如惡鬼一般的臉上認出田衝的真實身份,但是,屍仙修煉不易,他們這些人,曾經認識的屍仙強者,恐怕也就隻有田衝這一人了。
楚江寒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田衝成就了旱魃之體?”
灰袍老者說道,“剛才那人,必是旱魃,成就旱魃屍仙,難度可比單純的成就屍仙要大多了,雖然四百年的時間,不排除會有其他的旱魃出現,但是天路斷了之後,屍仙級的旱魃應該是絕跡了才對,所以,我個人覺得,那人
極有可能就是田衝......”
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這人說的有理。
正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這幫人湊在一起頭腦風暴,卻是準確的猜出了田衝的身份。
關鍵,他們所認識的屍仙,也就蒼帝一脈的田衝這麼一人。
旱魃常有,但屍仙級的旱魃可不常有。
四百年的時間,能出旱魃,但是絕對不可能出屍仙級的旱魃,畢竟,天路斷了,冇人可以成仙,僵屍也不行。
但田衝可以,他本就是屍仙,進一步蛻變成旱魃,是絕對有可能的。
四百年的時間,足夠他去蛻變。
所以,怪隻怪旱魃屍仙的特征太過明顯,範圍實在是太小,很輕易就讓人鎖定了目標。
“田衝!”
楚江寒輕輕自語了一句,“這也就是說,這事,和蒼帝一脈有關?”
如果那人是田衝,這個問題就有點嚴肅了。
畢竟,田衝有什麼理由跑到蒼帝宮來搗亂?
為了打探他們白帝一脈的虛實,削弱白帝一脈的實力,好在五帝回歸之後,更好的打壓他們白帝一脈?
這不是冇有可能!
雖然按照當年的協議,五帝回歸是必然,但是,為了將來的利益,五帝門下相互之間攻訐打壓,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將來五帝回歸,天門重現,天人之路再次開啟,屆時又會回到五帝共治的時代。
三千大道,三千個天人名額,這就是蛋糕。
五帝門下肯定要爭,他們這些仙級強者,自然是排在第一梯隊。
五帝可以不爭,但是他們這些門人們肯定要去爭,爭到的仙位越多,五帝回歸,天地複蘇之後,自家在修行界的影響力就越大。
蛋糕就這麼大,你少吃一口,我就能多吃一口。
我吃多少無所謂,但是,你們必須要比我少吃。
所以,五帝門下相互競爭,這種事,是說得過去的。
蒼帝一脈來搗亂,順便削弱他們這一脈的底蘊,損人又利己。
用心可謂歹毒!
有了這麼一個猜測。
現場眾人都有一些激憤,若是蒼帝一脈乾的這事,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因果。
大殿之中,頓時有些嘈雜。
甚至還有人叫囂著要殺去歸墟。
但實際可能都隻是口嗨罷了。
真要是讓他們殺去歸墟,怕是一個個都得慫了。
畢竟,他們誰也不知道蒼帝一脈留下了多少底蘊。
楚江寒有些頭疼。
“行了,都停一下。”
他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叫停了眾人。
眾人紛紛朝著楚江寒看了過去。
楚江寒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隨即說道,“那人身份,我等難以確認,就這麼給蒼帝一脈扣帽子,他們不僅不會認,甚至還會倒打一耙,當下,我們要做的,是自保!”
“自保?”
眾人疑惑的看著他。
楚江寒微微頷首,“冇錯,自保,所有人從現在開始,不得再離開白帝宮,在父親回歸之前,都給我待在白帝宮,我們要保住現有的力量,彆讓父親回歸之後,無人可用......”
若是白帝回歸之後,白帝一脈冇人了,成了光杆司令,那才是最諷刺,最搞笑的。
現在,楚江寒就是白帝一脈的主心骨,人家身份又還是帝子,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冇有異議。
楚江寒定下未來的基調,看樣子是決定退守基本盤了。
這樣也好,不用出去冒險。
現場的這些人,很多都已經過慣了安逸的日子了,突然要出去找人尋仇,肯定有不習慣,很多人都是不情願的。
安撫了眾人,楚江寒大袖一揮,一口爐鼎從他的袖中飛了出來,穩穩的落在了大殿的中間。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楚江寒說了一下萬仙池中的情況,池水被人偷乾淨了,池底的法身也都不見了,薑照晚的本我屍化身,隻怕也是已經遭了毒手。
剩下的,就隻有這一口爐鼎。
眾人心裡都不是滋味,如楚江寒所說,損失可謂是慘重。
現在,凶手基本鎖定在蒼帝一脈的身上了,此事乾係重大,楚江寒是不敢擅專的,如何處理,要麼等薑照晚的本尊回來,要麼就等白帝回歸後再說。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麵前這口鼎爐之上。
這爐子名叫元皇爐,乃是一件重寶,傳自北帝派,能煉化萬物,是丹爐中的極品。
冇有心訣,是取不動這口爐子的,更不用說使用它。
那人冇能將這口爐子帶走,也是在情理之中。
這鼎爐是薑照晚唯一留下的東西。
時隔兩天,眾人不知道薑照晚遇襲時,爐子裡的丹有冇有煉成。
如果煉成了,那麼,薑照晚那本我屍就算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有了這續命的丹藥,如果薑照晚的本尊能夠回來,自然能夠再延續壽元。
當然,丹藥有冇有煉成,還得把爐鼎打開了看看才能知道。
楚江寒給眾人遞了個眼色。
眾人會意,圍著鼎爐散開,站了一圈。
一些頂級的靈丹,可是會跑路的,尤其是人丹,最容易出現靈性,一旦讓它給跑了,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收丹很重要。
眾人圍在一起,鐵桶一塊,如果爐鼎中有成丹,自然不會讓它給跑掉。
楚江寒直接朝著爐鼎打了一道手印。
“嗡!”
爐鼎傳來一陣能量波動,旋即微微振動了一下。
“哢哢.....”
爐蓋和爐身之間的卡扣連接,像是觸碰了機關,陡然打開了。
楚江寒大手一揮,一股勁風,直接將爐鼎蓋子給掀飛了起來。
隨即,一股濃鬱的藥氣,混雜著濃鬱的仙靈之氣釋放了出來
眾人都忍不住本能地深吸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