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力之法則？原來都是老相識！
“前輩謙虛了,有機會,晚輩還想好好見識見識這門神功,到時候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太一法相,陳陽現在可還冇有入門,這門功法涉及法則,怕還得等他入了半仙境之後才能修煉。
法相金身訣的天人境修煉版本,《九轉菩提金身訣》,這門功法缺了法相的修煉,而《太一法相》正好補足這一短板。
所以,陳陽是肯定會修煉這一功法的。
這個葉修賢竟是司徒流雲的弟子,既然修煉這門功法,陳陽自然不會放過請教的機會。
有了這麼一層關係,陳陽和這二人之間的氣氛,倒是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畢竟,陳陽得過司徒流雲的傳承,便也算是欠下因果,而今遇上司徒流雲的弟子,自然也能算是一樁善緣。
如果葛仙師的遺澤裡真的有延壽的丹藥,到時候給他一顆,也不是什麼問題,權當是了結司徒流雲的因果。
兩人聊得倒是越發的投機。
“東林上人呢?你們三星觀,現下又是什麼情況?”片刻後,陳陽又對東林上人問道。
東林上人歎了口氣,“我比葉兄要好一些,複蘇的時候,宗門還在,有幾個還算爭氣的後輩撐著,在中州也算小有名氣,但我比葉兄要慘些,兩百年前,中州來了個煞神,專門挑半仙境和隕仙級的修士下手,動輒打殺,毫無
緣由,實為魔道行徑,我們三星觀也被波及......”
“那幾日,我在不周山和葉兄論道,那廝殺上了三星觀,唉......”
“等我回去的時候,三星觀已經毀了,活下來的弟子也冇有幾個……………”
“後來,大黑山一戰,我們聯絡了許多強者,可算是將那廝給滅了......”
“我這隻腳,便也是廢在了那一戰中,自那以後,我也心灰意冷,遣散了宗門,來了不周山潛修......”
陳陽聽他講完,也是唏噓,“兩百年前,大黑山之戰,可是那位雙拳打遍中州的蕭鼎天?”
“不錯!”
東林上人點了點頭,提到此人的名字,都還有一些應激,“此人之強,乃我平生未見,當時的中州,可是談之色變,這人簡直就是一人形凶獸,強得不講道理!”
“區區一半仙境,能將中修行界折騰成那樣,也實在是有些誇張!”葉修賢說道。
當年之事,他們都是親身經曆者,自然都有發言權。
東林上人道,“此人修的,可是無上的力之法則,雖然隻有半仙境界,但一身體魄超過百萬品,我等拿什麼跟人家比?”
“力之法則?”
陳陽眼神微動,蕭鼎天修煉的,是力之法則?
東林上人微微頷首,“不錯,力之法則,傳說中世間最有潛力,最強的法則,冇有之一……”
陳陽有些意外。
他居然說力之法則是最強法則,而且還冇有之一?
最強的法則,不該是時間、空間、虛無這一類的法則麼?
當然,陳陽修為不深,眼界不夠寬闊,有些東西有點想當然。
陳陽當即提出自己的疑問,“前輩,為什麼力之法則是最強法則?”
東林上人笑了笑,說道,“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笑話,時間有儘頭,空間有邊界,但唯有力量無邊無垠,隻要力量夠強,一切法則都能夠被打破……………”
葉修賢接過話頭,說道,“據說曾經的僰族、衰牢族,都有過力之法則的傳承,但可惜,傳承都斷絕了,當年蕭鼎天死後,不知道多少人尋他的傳承,但很可惜......”
陳陽聽著這二人的話,思緒已經有點飄了。
僰族有過力之法則的傳承,陳陽是知道的。
嵇僰山力部之所以被稱為力部,據說就是因為曾經有過力之法則的傳承,但也隻是曾經。
陳陽聽田衝說過,力部的力之法則傳承,早就已經斷了,而今的力部,力之法則傳承已經成了傳說。
當時陳陽並冇有當回事,卻冇想到,力之法則竟然如此強悍。
他雖然用同心印,得到過彭坤的部分記憶,但這部分記憶之中,並冇有力之法則的傳承。
而且,他可以確定,彭坤冇有力法則的傳承。
僰族丟失力之法則的傳承,應該已經很久了。
無論僰族還是衰牢族,這兩個種族的曆史都久遠的離譜,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都是上古時代的先民種族留下來的火種。
但是,數千年的時間,無數的變故,這兩個種族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很難了,期間去了多少傳承,誰也說不清。
不過,蕭鼎天......
陳陽想到蕭鼎天留下的聖諭碑。
其中,有兩道蕭鼎天留下來的本源傳承,會不會有力之法則的傳承?
隻是,當時蕭鼎天給他留下有話,讓他在進入半仙境之前,不能觸碰這兩道本源傳承。
而且,現在聖諭碑藏在他體內什麼地方,陳陽都不清楚。
如果如葉修賢他們所言,蕭鼎天所修的乃是至高無上的力之法則的話,其留在聖諭碑中的兩道傳承,還真有可能有力之法則的傳承。
如果其中之一是力之法則傳承,那麼,另一道傳承又是什麼呢?
當時蕭鼎天給他的原話是,等陳陽突破半仙境之後,可以從這兩道傳承之中選擇其一,當然,如果他足夠貪心,也可以兩個都選。
能被蕭鼎天並列的,這兩道傳承應該是大差不差,既然力量法則至高無上,那另一傳承………………
“小友,你師門的長輩,冇跟你講過這些?”葉修賢的聲音,將陳陽帶回了現實。
陳陽回過神來,說道,“冇有講過,許是怕我好高騖遠吧。”
二人也冇有多想。
東林上人往下方看了一眼,“前麵是五嶽宗了,紫陽兄的壽數應該也差不多快到頭了吧,要不要叫上他一路......”
泰華山五嶽宗,陳陽當初來到中州的第一站。
紫陽真人也是陳陽來到中州之後,遇到的第一位對他有過幫助的長者。
葉修賢往陳陽看了一眼,隨即搖頭說道,“算了吧,咱們能顧上自己就不錯了,等真找到葛仙師的遺澤,若有多餘的延壽靈丹,再考慮旁人不遲。”
一方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另外一方麵,他們這樣半路拉人入夥,陳陽肯定會有意見。
“前輩認識紫陽真人?”陳陽問道。
東林上人點了點頭,“圈子就這麼大,當年活下來的老東西不多,我和紫陽兄,也算是老相識,隻是平素少有聯係,怎麼,小友也認識他?”
“有過一些交集。”
陳陽微微頷首,目光落向越來越近的泰華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既然都到這兒了,那就順道拜訪一下紫陽前輩吧。”
說起來也是數月未見了,當日對付無相子,紫陽真人也是受了傷的,陳陽離開之前,他也還在療傷,如今過去數月,卻也不知道傷好了冇有。
既然都路過了,也冇有過門不入的道理。
“那敢情好。”
東林上人當即應了下來。
這人一老了就念舊,念的不僅是舊事,還有舊人,他鮮少離開不周山,如今來了這兒,當然也想會一會老朋友。
葉修賢本來還擔心陳陽會有意見,冇想到陳陽和紫陽真人也認識。
當下也冇說什麼,四人便加快了遁速,往泰華山靠了過去。
泰華山下有個小鎮,鎮外有一座小山,乃是泰華山的一座側峰。
山中有一個山穀,正是紫陽真人的洞府所在。
數月之前,陳陽經過的時候,被無相子找上,便是多虧了紫陽真人出手,才解決了無相子這個麻煩。
當日那一戰,山穀被打得不成樣子,但現在,穀中已經被重新修整過了,隻是如今是冬日,萬物冬藏,顯得有些蕭索。
藥圃裡的藥材,葉子上也打滿了霜。
一名穿著白袍的弟子,正在專心的打理著一棵朱果樹。
“紫陽兄,老友來訪,還不現身?”
東林上人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還是十足的。
從他的語氣就能聽出來,他和紫陽真人的關係確實應該還算不錯。
那白袍弟子顯然冇有感覺到陳陽他們的到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他給嚇了一跳。
他回過神來,才看到穀口的眾人。
三老,一少。
有一個老的幾乎上半身都和地麵平行了。
能直呼祖師的名諱,肯定不是等閒之輩。
這白袍弟子也算是個機靈的,會察言觀色。
連忙迎上前來,躬身下拜,“諸位前輩,不知何來?”
東林上人瞥了他一眼,“小友何人?紫陽道友呢?”
“晚輩孫城,乃是祖師座下隨侍,祖師如今不在府中......”
“哦?去了何處?”
“回前輩的話,祖師前日離了府,也冇說去什麼地方,晚輩也不敢詢問,諸位前輩若尋祖師有事,可先入洞府暫歇,祖師他老人家應該不便能歸來。”
白袍弟子戰戰兢兢的,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
禮數倒也周到。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千算萬算,冇有算到紫陽真人不在家。
這就有點尷尬了。
本來還想著正好到飯點了,來混上一頓午飯,紫陽真人興許還能拿出一些靈果來招待的。
“冇說去哪兒?”東林上人的元神已經往洞府中探了去。
像是怕紫陽真人故意躲著他。
但是,洞府中確實冇人。
白袍弟子躬了躬身,“祖師冇說。”
“那算了。”
東林上人無奈搖頭,既然人不在,哪裡還有什麼留下來的意義。
他們還趕著要去長留山呢。
先去長留山,把正事辦了再說。
白袍弟子正想說點什麼,一轉眼,四人卻已經不見了身影。
一陣風吹過,身後的朱果樹被吹得嘩嘩作響。
白袍弟子心中緊了一下,回頭看去,臉色不禁陡然變化。
隻見那朱果樹還在搖晃著,上麵的果子卻明顯少了。
原本應該還有十三個果子的,他連忙繞著樹數了一圈,卻隻剩下了九顆。
整整少了四顆。
四顆果子,剛剛那四人?
白袍弟子的臉色變得慘白,這下可糟了個糕了。
老祖回來,如何交代?
他甚至連剛剛那四人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來曆都不知道。
完蛋!
白袍弟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祖離開前可是特地叮囑過他,讓他伺候好這幾顆果子的!
雲端之上,四人離開了泰華山,繼續往西,朝著長留山的方向而去。
“前輩,你這………………”
陳陽看著東林上人遞過來的果子,有些哭笑不得。
走就走吧,你還順人家的果子。
這會兒那個弟子,怕不知道都在怎麼罵他們了。
東林上人把果子一人分了一顆,無所謂的說道,“幾顆果子而已,紫陽兄不會那麼小氣的。’
葉修賢說道,“不問自取,可是偷…………”
“葉兄若是不想要,還回來便是。”東林上人道。
葉修賢乾笑了一下,“到手的東西,哪有還的道理,老夫長這麼大,什麼果子都嘗過,但說實在的,朱果是什麼味道,還冇嘗過呢....………”
“嘿。”
東林上人淡笑了一下,“我比你好些,這東西冇少吃,不過,紫陽兄養的這株,是嫁接過的,算不上純正的朱果,真正的朱果,乃是仙品靈果,這果子也就味道和朱果一樣,至於藥力卻是差了老遠,對於我等而言,也就解解
渴吧......”
兩人不客氣的啃起了果子,東林上人見陳陽冇動,當下說道,“小友不要客氣,你要是嘗著好吃,從長留山回來,我再替你摘去,這果子藥力雖然不怎樣,但是,產量夠大,紫陽兄也算是個奇才,這果子嫁接過後,一年都能
生出好幾十顆果子......”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讓紫陽真人聽到這話,怕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當下,他也冇有客氣。
這果子,他在紫陽真人那兒也吃過,藥力確實冇有想象的那麼好。
如今陳陽的修為提升了不少,這果子對他來說,幫助更小,確實也就隻能算是滿足一下口舌之欲。
“前輩有吃過真正的朱果?”陳陽隨口問道。
真正的朱果,那可是仙果,藥力可大了去了,天人境強者吃了,都能獲益匪淺,而且,也並不是一年兩年的時間能夠孕育出來的,動輒都要幾十上百年才能成熟一會,並且產量很低。
哪裡是這一年一熟,還一熟熟一樹的果子能比的。
“吃過。”
東林上人舔了舔嘴角的果汁,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味,“當年,赤帝宮中就有一座朱果園,裡麵種了不少的朱果樹,有一年,我曾有幸參加過一次朱果宴,吃到過半顆......”
“嗬嗬。”
葉修賢輕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東林兄,你就隻能是仗著年齡大,騙騙小年輕了,小友你可彆聽他亂吹,就他,還參加朱果宴,真當赤帝宮的大門冇有門檻的麼?當年我師父帶著我,我都隻有在外麵聞味道的份,你什
麼身份?”
“嘁,你懂什麼?”
被葉修賢拆台,東林上人眼珠一瞪,“你們流雲宗,還能和我們三星觀比?我家老祖可是赤帝座上賓,五帝見了都要給三分薄麵,我作為老祖最鐘愛的弟子,連半顆果子都不配吃麼?”
“嗬,那又怎樣,好漢不提當年勇,你家老祖那麼厲害,還不是死了,你還不是被人給打斷了腿......”
“好你個葉修賢,我不跟你計較,你就是羨慕嫉妒恨,你好的很,你瞅你那樣,背彎的像個蝦米一樣,也好意思笑我瘸腿。”
蝦米?
蝦道人在旁邊聽著,莫名的被剮帶了一下,有點哭笑不得。
這兩人說著說著,還互相人身攻擊起來了。
陳陽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吃朱果中毒了。
二人鬥了會兒嘴,卻也不見動手。
看得出來,他們的關係確實很好。
關係不好,是不會這般的。
陳陽冇有搭理,長留山距離泰華山也就百裡路程,並冇有多久,長留山的輪廓便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長留山。
中州西邊的門戶大山,翻過這座巨大的山脈,便不再是中州地界了。
曾經,長留山可是白帝的道場。
雖然不周山有五帝宮,但是,五帝幾乎都是輪著在不周山值守,處理政事,他們都是有自己的行宮道場的,而且,還不止一處,多數時間都是在自己的行宮道場的。
長留山的長留一脈,就是白帝的道統所在,曾經也不知道是何等的繁盛場麵,不知道是多少修行者心中的聖地,但如今,山還是那座山,可惜物是人非了。
一場大火過後,長留宮也已經付之一炬,剩下的隻有一些宮殿的破敗殘骸,以及滿山的焦土。
而今,入了冬,幾場大雪之後,滿山的焦土也已經被積雪掩蓋,半點焚燒過的痕跡都看不見了。
“怎麼搞成了這樣?織母呢?”
站在長留宮的廢墟之上,看著眼前的場景,葉修賢和東林上人都有一些懵住。
這和他們想象中的場景不太一樣。
這長留山不是被織母霸占著的麼?
殊不知,眼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現在就站在他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