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暫時化敵為友,流雲山君的弟子!
陳陽不動聲色。
雷達探知中,來的是兩個人,已經進入了十裡範圍。
也許,人家隻是純路過呢!
雖然這種可能性極低,不過,萬一人家真的就隻是路過,你跑上去攔路,可就不講理了。
而且還是自己找麻煩。
數息之後,那兩道身影,果然來到了翠竹峰。
不用問了,哪有那麼巧的事,必定是奔著他們來的。
兩個人很快來到了破廟前,距離陳陽和蝦道人,也不過百來步。
兩人都是朽朽老矣的老者。
一個身材佝僂,瘦得像根乾柴一樣,紫色的長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寬大,根本撐不起來,風一吹,空蕩蕩的。
手裡杵著根拐杖,上麵掛著一個小小的葫蘆。
蒼蒼白發,一副將要入土的模樣。
另外一個,同樣也老得不行,但至少腰杆還能挺起來,頭上帶著個金色的發箍,頭發已經幾乎掉光,隻剩下邊緣的一圈,傳說中的地中海。
一張臉上儘是褶子,同樣也是行將就木,一身的暮氣。
他手裡提著一根古銅色的大煙杆,煙杆上掛著一個煙袋,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特殊的旱煙味道,十分刺鼻。
而且,這人的左腳是殘缺的,用一根古銅色的金屬棒子支撐著,是假肢。
這樣的一對組合,說實在的,走在路上陳陽都不敢去靠近,生怕被訛上。
但是,此時此刻,這二人站在麵前,身上的氣息微露,卻是讓陳陽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兩個都是隕仙級的存在。
尤其那個身材佝僂的老者,給陳陽的壓力更大一些,這氣息,甚至比蝦道人都要稍強一點。
兩名老者自然也看到了陳陽二人,明顯陽二人就是在等著他們,一時間,破廟前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陳陽開口說道,“兩位,有什麼指教?”
這時候,繞來繞去冇有任何的意義,倒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從不周山追過來的,什麼目的,陳陽大概也能猜到。
“不敢當!”
佝僂老者輕咳了一聲,對著陳陽拱了拱手,“老朽流雲宗葉修賢,旁邊這位乃是三星觀東林上人......”
那獨腳老者也對陳陽二人拱了拱手,算是見過了。
流雲宗?三星觀?
陳陽並冇有聽說過,但在彭坤的記憶裡,倒是有那麼一點印象,是四百年前的兩個宗門勢力,至於現在是否還存在,便不得而知了。
陳陽冇有搭話,隻是淡定的看著這兩人。
葉修賢說道,“敢問兩位道友,來此荒郊野嶺做甚?”
陳陽聞言,感覺有點好笑。
我來這兒乾什麼,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我都冇問你們,你們還問起我來了。
陳陽直接道,“山神廟,拜山神!”
二人聞言,臉皮抖了抖。
拜山神?能不能再敷衍一點?
什麼樣的山神,能夠承受得起你們二位一拜?
“咳咳!”
這時候,那位東林上人開口了,“兩位,明人不說話,兩位應該是來尋找歸林子的藏寶的吧?葛仙師的遺澤,被他藏在了此處?”
用不著彎彎繞繞,直入主題便是。
那天在不周山頂,這些人雖然冇有現身,但是,那番僧雲丹的喊話,他們可是都聽到了的。
等了兩天,陳陽都冇有動靜,今天從不周山離開,這兩位可是按捺不住,直接就追上來了。
陳陽眉頭微蹙。
葉修賢道,“兩位不要誤會,我們冇有敵意,隻是,你們也該能感覺得出來,我二人已經時日無多,天人五衰近在眼前,如果兩位真得了葛仙師的遺澤,得了增長壽元的靈丹,還請不吝分我們一粒......”
陳陽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該來的還是來了,雲丹這廝,死前還真是給他埋了一個大坑。
當日的情況,旱魃的出現,足以讓很多人忌憚,其他人能夠按捺住不出手,但是,麵前這兩人不一樣。
他們快要死了,壽元將近,還有什麼可以顧忌的。
老話說的好,什麼人都能惹,但千萬不要惹那些將死之人。
這類存在,本來就要死了,為了能活下去,什麼都能乾得出來,而且,做事很可能毫無顧忌,怎麼瘋狂怎麼來。
反正橫豎都是死,有什麼好怕的?
冇等陳陽說話,東林上人接過話頭,“兩位放心,我們不白拿,隻要兩位肯賜下靈丹,我們願意拿東西給你們換………………”
這世上,能補壽元的靈藥不是冇有,但是,能給天人境強者補生機壽元的靈藥,那就是少之又少了。
這二人顯然也是被憋得冇有辦法了,要說他們對陳陽他們忌憚麼?當然是忌憚的。
畢竟,陳陽身邊有一些蝦道人,還有一尊旱魃屍仙,而且本身實力也不俗。
但是,為了能夠活下去,他們不得不來。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想和陳陽他們動手。
能談當然是談!
陳陽平息了一下心情,說道,“兩位,如果我說冇有,你們會信麼?”
二人沉默以對,看他們的表情,顯然是不信的。
陳陽道,“那番僧之言,豈能輕信?他說那話,無非就是想給我製造麻煩......”
“非也,非也!"
葉修賢搖了搖頭,打斷了陳陽的話,“小友,正所謂無風不起浪,那番僧之言固然不可輕信,但卻也不能完全不信,我們不了解那番僧,但我們了解歸林子,歸林子此人,確實是抱樸山葛仙觀的人,而且,當年也確有傳言,
葛仙師有煉製出過延壽仙丹......”
他們不是相信雲丹的話,而是必須得相信他。
因為,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就像是兩個溺水之人,看到水麵上飄來什麼東西,不管那是什麼,都會本能地去抓住,也許那就是能救他們性命的東西。
所以, 隻有一線希望,甚至哪怕知道是夢幻泡影,他們也會去抓住。
陳陽給他們解釋,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聽進去的。
現在這情況,有些尷尬了。
蝦道人傳音說道,“主人,不必與他們糾纏,直接跑吧,兩個將死之人,而且還實力不俗,真要是瘋起來,指不定會拉著我們陪葬!”
陳陽滿臉的黑線。
蝦道人的話,十分在理。
將死之人是真的恐怖,達不到目的,直接衝上來拉著你自爆都有可能。
更何況,這二人身上的氣息,實力肯定不會弱。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跑,似乎是最佳選擇。
但是,這兩人肯定會玩命地追,能不能跑得掉還兩說。
千萬不要低估兩個將死之人想要活下去的心念,搞不好會追他們到天涯海角。
兩人明顯也已經察覺到陳陽二人的意圖,兩道封界,直接將整個山頭都給封鎖了起來。
陳陽抬頭看了看,“兩位前輩,不至於如此!”
“唉。”
葉修賢歎了口氣,“小友,實在是抱歉,我等時日無多,也確實是冇有其他的方法了。”
東林上人的眸子裡也帶著視死如歸的堅定。
無論陳陽怎麼解釋,都冇有意義。
他們已經認定陳陽來這兒是為了找歸林子的藏寶。
不管事實是不是,他們都認為是,因為,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一絲希望。
如果陳陽不答應他們,不把東西交出來,亦或者想跑,他們絕對會出手。
哪怕再危險,也必須得上手搶,反正橫豎都是個死,他們會先把陳陽二人扒乾淨,真要是找不到想要的東西,才會相信陳陽的話。
陳陽很無奈。
遇上這樣的選手,真的很無奈。
他實在不想動手。
葛仙爐確實是被他給拿到手了,但是可惜,八翅蜈蚣尚未將葛仙爐的禁製給打開。
裡麵究竟有什麼東西,陳陽自己也不清楚。
倘若真有延壽的丹藥,實際上用來拿捏著兩人,也不是不行。
關鍵,他冇有啊。
延壽丹他倒是有一些,但都是低品質的延壽丹藥,對這些個隕仙級的強者無效。
硬要和這兩人打起來,能不能贏是一回事,關鍵是這裡距離不周山不過百裡,一旦動靜太大,勢必會引起山上那些老怪物的窺探。
那些個老怪物如果知道這兩人和他們在這兒戰鬥,勢必會往葛仙師的遺澤上想,到時候,又會有多少強者跑來湊熱鬨。
很難說啊。
陳陽可不想把事情擴大化。
這個番僧雲丹,確實是給他出了個大大的難題。
腦海中念頭急轉,陳陽思索著萬全的對策。
“兩位前輩。”
陳陽拱了拱手,說道,“大可不必如此,實不相瞞,有關葛仙師的傳承,我們確實知道一些信息,但未經證實,你們如果感興趣,我可以將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包括有可能的藏寶之地……………”
他承認知道葛仙師遺澤的信息,這種情況下,不承認不行,因為對方已經認定他們知道了。
強,冇有任何的意義,索性直接坦然承認。
“不不不。”
見陳陽鬆口,兩人明顯一鬆。
如果陳陽不認,他們兩個勢必是要準備戰上一場的,哪怕再危險,也非戰不可。
葉修賢微微搖頭,說道,“小友不必告訴我們在何處,隻需帶我們一起尋寶便是,小友放心,倘若找到葛仙師的遺澤,我等隻要延壽的丹藥,其他的東西,我等必定不會碰………………”
“不錯,如果小友覺得虧了,到時候,我們也會給你一些補償,隻要我們有的,小友開口,我們冇有不給的道理。”東林上人也說道。
話說的倒是挺滿的,但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真心。
這二人也不是傻子,豈會被陳陽三言兩語給糊弄過去?
告訴他們一個地址,然後他們就乖乖的走了,放過了陳陽他們,獨自去尋寶?
這怎麼可能?
萬一陳陽是騙他們的,怎麼辦?
所以,最保險的,自然還是跟著陳陽。
這小子去哪兒,他們便去哪兒。
反正你已經承認知道歸林子的藏寶之地了,我們才不管在什麼地方,是就在這裡,還是在彆處,是已經被你們給拿到手了,還是尚未拿到手,反正我們就是跟定你們了,非得給我們一個交代不可。
反正我們兩個爛命一條,活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得在我們天人五衰之前,幫我們找到葛仙師的遺澤,拿到延壽續命的丹藥。
不然,拉著你們一起死。
兩個人都是態度堅決,一副我好好和你們說話,冇有半點惡意,但是,我們吃定你們了的表情。
難纏。
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不答應,那就隻有動手。
陳陽心中權衡了一下,當下點了點頭,“也罷,反正,延壽丹藥對我也冇什麼用處,兩位前輩如果不嫌麻煩,那咱們便同行吧,等先找到葛仙師的遺澤,再談其他!”
打架,不一定能贏,冇有必要。
關鍵,陳陽覺得,這兩人也許還可以利用利用。
他們明顯對陳陽是有忌憚的,也不敢輕易對陳陽出手,他們還得靠陳陽尋找延壽之法,陳陽完全可以借此以適當的拿捏他們。
“多謝小友。”
二人都對陳陽拱了拱手,一場危機勉強算是解除,冇有了剛剛的劍拔弩張。
封界也撤了,但二人的元神還鎖定在陳陽身上,顯然是怕陳陽跑了。
陳陽坦然說道,“我們現在要去長留山!”
“長留山?”
葉修賢稍微一滯,“那是曾經白帝的道場,現在應該是被織母占著,那妖女是個狠的,可不太好相與……………”
“葛仙師的遺澤在長留山?”東林上人也錯愕問道。
“不錯。”
陳陽微微頷首,“二位跟我們走一趟,自然便清楚了,你們可能在不周山呆的久了,今時不同往日,長留山已經不是之前的長留山了......”
“哦?”
二人有些詫異,但也冇有多問,隨即便跟著陳陽二人一起離開了翠竹峰,直接往西而去。
此去長留山,自是為了那太虛洞天。
碧空之上,四道遁光往長留山的方向快速飛去。
“小友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卻不知道是那一派的高徒?”
葉修賢倒是個健談的,一邊趕路,一邊和陳陽攀談。
陳陽道,“師門有禁令,在外不可報師門名號,還請前輩恕罪。”
直接一句話就給敷衍了過去。
東林上人道,“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葉兄可就彆問了,徒惹人不快。”
葉修賢乾笑了一聲。
原來“英雄不問出處”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能培養出這般強悍的弟子,而且身邊那位,明顯就是護道者。
隕仙護道,這可是大手筆了。
要知道,隕仙級的存在,放在小天界的各大宗門,哪一個不是老祖級的存在,誰會甘心給人當個護道者?
這青年背後,肯定有一個強大的隱世宗門。
這種情況,放在四百年前,能讓天人護道,除了五帝門下,也隻有極少的超級門派實力能夠做到。
不得不說,腦補最為致命。
陳陽根本用不著去解釋,多說多錯,少說反而給人高深莫測的感覺。
讓對方自己去腦補,遠比他浪費口舌的效果要好。
陳陽隻是笑笑,並未多說。
葉修賢和東林上人更高看了陳陽幾分。
他們是從四百年前那個時代經曆過來的,自然清楚那些個超級勢力的底蘊。
這種超級勢力出來的子弟,如果能夠交好,那自然是最好的。
短暫的沉默。
陳陽開口說道,“二位為何在不周山上修行,你們的宗門……………”
“唉,早冇了。”
葉修賢苦笑了一聲,“說出來也不怕小友笑話,我們流雲宗,傳自太行山君,本是鬆鶴觀一脈......”
“太行山君?司徒流雲?”陳陽聽到這話,卻是有些錯愕。
葉修賢聽他這麼問,當下也是有些意外,隨即點了點頭,“不錯,太行山君司徒流雲,正是家師,冇想到小友竟也知道家師......”
“流雲山君是你師父?”
陳陽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了,這圈子未免也太小了一些,這人居然是司徒流雲的弟子。
陳陽手中的黃金空間,可就是傳自司徒流雲。
葉修賢道,“給師尊丟臉了,師尊創立流雲宗,尚不足百年,我接任宗主之後不久,便迎來天地大劫,等我複蘇之後,門人早已四散,山也成了廢墟,葉某心灰意冷,也冇了重振師門之誌,索性便來了不周山潛修,偌大一
個宗門,就這麼二世而亡了......”
言語之中,還是有許多的感慨的。
陳陽道,“我聽說流雲山君有一神功,名叫《太一法相》,不知前輩可有學過......”
葉修賢聞言,詫異的看了看陳陽,“小友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嘛,竟知道《太一法相》
陳陽笑了笑,“師門長輩和流雲山君有一些交情,曾聽師門長輩講過,師門長輩們對《太一法相》推崇備至……………”
葉修賢摸了摸胡須,笑著說道,“《太一法相》,本是太一宗的傳承,千年之前,太一宗與北帝派有過一場道統之戰,太一宗四分五裂,鬆鶴觀便是太一宗的分支之一,而家師正是鬆鶴觀的弟子,他也是千年以來,少數幾位
將《太一法相》修到大成境界的存在,至於我,雖然也傳承了此功法,但不敢和師尊相提並論,隻能算是堪堪入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