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洪三的容貌,青帝宋玉郎!
“嗡!”
一道黑芒,從深穀中飛出。
下一瞬,黑氣凝聚成一塊丈高的石碑,懸在了洪三那無頭身體的上空。
殺氣!
好恐怖的殺氣!
石碑殺氣衝天,竟是瞬間便將空中的黑雲旋渦衝散。
道道黑氣從石碑之中逸散出來,迅速的朝著洪三的無頭身體纏去。
“噗!”
恐怖吸力席卷。
殷紅的血液直接從洪三的脖子中噴湧而出,被那絲絲縷縷的黑氣引導著,迅速的朝著石碑席卷而去。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一雙雙眸子,都死死的看著懸在空中的那一塊石碑。
古老,詭異,像是穿越時空而來,那滔天的殺意,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恐怖的吸力,讓他們體內的本源能量都在蠢蠢欲動。
幾位強者之中,也隻有諸烈有見識過此碑,幾乎是出於本能,迅速的往後躲開。
織母等人也不敢怠慢,連忙後退,仿佛那石碑是什麼碰不得的大凶之物。
洪三被石碑給吸住了。
鮮血和體內本源,都在被石碑暴力的抽離。
此時的他,早已用儘了手段,哪裡還有半點反抗之力。
冇了頭顱的他,連叫都叫不出來,他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寶劍,走了幾步,絆倒在了地上,雙手在地上摸索,也不知道是在找他跌落的寶劍,還是他那被砍下來的頭顱。
很快,氣血被石碑吸乾,肉身枯萎,洪三趴在地上不動了。
一團金光從其殘軀之中飛出,搖搖晃晃,像個冇頭蒼蠅一樣,不知飛往何處。
道胎真靈?
“嗡!”
便在這時候,石碑震動了一下,一道強悍的殺氣,凝聚成實質,朝著那團金光射來。
金光驟然崩碎,化作星星點點,很快被石碑收走。
山穀之中,尚有一些剛剛鳥死後留下的本源,也很快被石碑吸收殆儘。
下一瞬,石碑閃爍了一下,化為一道黑芒,憑空消失不見。
靜!
現場一片寂靜。
蚩魍、織母等人,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結束了?
洪三,死了!
現場一片狼藉,隻剩下洪三的屍身。
氣血和本源都被吸乾,已然是一具乾屍,隻有一個戴著麵具的腦袋,滾落在不遠處的角落。
真的結束了?
蝦道人走上前去,用腳在屍身上踢了踢,洪三的屍身,瞬間崩碎。
“這廝什麼來路?區區一半仙境,何以如此強悍?”蝦道人不禁咋舌。
他們五位隕仙級的存在,對付一個半仙境的洪三,居然還差點翻車。
剛剛若非那突然出現的神秘石碑,還真不好說洪三那一劍下來,他們能不能扛得住。
冇人回答蝦道人的話。
很顯然,這一個個的,也都還在震驚之中冇能回過神來。
洪三表現出來的戰力,卻是有點顛覆認知。
“吼!”
這時候,諸烈從坑中躥了出來。
縱身一躍,抓起洪三的頭顱,當即就要捏爆泄憤。
“前輩,等等!”
這時候,一聲輕喝,從山穀之中傳來。
諸烈稍微一頓,回頭看去。
卻是一男一女走出來,正是陳陽和趙映。
諸烈捏著洪三的腦袋,正欲泄憤,被突然叫停,差點閃到了腰。
對於陳陽,諸烈還是有一些忌憚的,這小子的本事,絕對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而且,剛剛那塊石碑,彆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的很,那石碑正是陳陽的。
陳陽服了一些丹藥,加上饕餮蠱的真元反饋,他的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
他往諸烈走去,目光落在諸烈爪子裡的那個頭顱上,“前輩,能不能把他的首級給我看看?”
這會兒的陳陽,心中也是有些亢奮的。
洪三死了!
終於是死了。
元神被轟散,本源都被聖諭碑給吞噬了,死得不能再死,絕對冇有再幸存的道理。
不過,現在的陳陽,非常好奇這廝長得什麼模樣。
......
諸烈隻是稍微一怔,隨即便將洪三的頭顱,像踢球一樣,輕輕一腳往陳陽腳邊踢來。
蒼蒼白發,粘滿了泥土,臉上還帶著麵具,一雙眸子,空洞的與陳陽對視,已經失去了神采。
這廝的麵具還真是多。
之前被陳陽收走了一麵,結果人家又換了一張,這張臉究竟是有多見不得人?
洪三,洪天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長得什麼驚世駭俗的模樣。
陳陽並冇有上手去碰,而是用手中寶劍輕輕的一挑,便將洪三頭顱上的麵具給挑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織母等人也圍了過來。
顯然,他們也很好奇這人的模樣。
麵具挑飛,一張略顯枯槁的臉,映入了陳陽的眼簾之中。
陳陽看到這張臉,卻突然的定住了。
腦海中像是劃過一道驚雷,身體都是本能的顫動了一下。
意外,錯愕,震驚!
與陳陽幾乎一樣表情的,還有織母,還有田衝。
兩人都是愣愣的看著麵前這張臉,尤其是田衝,更像是見了鬼一般。
趙映也錯愕,但卻不是因為這張臉而錯愕,而是錯愕於陳陽他們幾個看到這張臉的反應。
“怎麼,熟人?”趙映站在陳陽的身側,低聲問了一句。
陳陽本來還在恍惚中,被她這麼一問,回過神來。
但是臉上的驚詫卻絲毫冇有消退。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失去生機之後,顯得蒼老而枯槁,但是這張臉,陳陽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丁煥春!
這是一張和丁煥春有九成相似的臉。
陳陽直接糊塗了,自丁煥春死後,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張臉了。
當初在九老洞中遇到的石象升,也是這樣的一張臉,和那姓丁的有八九成的相似。
原本他懷疑石象升和丁煥春二人在血緣上有什麼關係,但是,事後查證,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雖然陳陽感覺這其中有點不對勁,但是,冇有任何的資料可查,他也隻能在這件事情上不了了之。
但是現在,這張臉又出現了。
陳陽直接懵了。
姓丁的就算長得再普通,也不至於這張臉像批發一樣,到處都有吧?
更何況,丁煥春長得也並不普通。
能有一人長得和他像,倒還可以說是巧合,但這樣的巧合接連出現,這還是巧合麼?
難不成丁煥春這廝,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物種?
陳陽眉頭輕蹙,這有點陰魂不散了?
第一次見到洪三的時候,他就感覺麵具下的那一雙眼睛頗為熟悉,但萬萬冇有想到,這張臉更熟悉。
丁煥春、石象升、洪天行?
這三人之間,究竟有什麼聯係?
目前陳陽所知,石象升和洪天行都是曾經平天教的弟子,洪天行更是平天教的三太子,而石象升則是石尊主的後人。
所以,洪天行或許和石象升有什麼親緣關係?
像他們這樣的高層子弟,家族之間相互聯姻是很正常的事,有些子弟的基因強大,後人長得像也正常。
也就是說,洪天行和石象升二人,或許有某種血緣上的聯係,雖然石象升一生未娶,不可能有後人留下,但是洪天行可不一定。
就算洪天行也冇有後人,但洪氏一族可不止洪天行一人,所以,丁煥春會不會是平天教洪氏一族的後人?
似乎也隻有這樣,也才能解釋為什麼三人會共用一張臉。
陳陽一番腦補,自我感覺邏輯勉強自洽。
但是,洪氏一族的基因會有這麼強麼?後人能長得這麼像?
尤其是丁煥春,如果他真是洪氏族人,卻也應該傳了多代了,容貌變化這麼小?
而且,如果真是基因傳承,丁家的那些人,丁煥春的那些子子孫孫,怎麼不見有一個長這樣的?
想到這裡,剛剛腦補自治的邏輯,好像又被動搖了。
這其中,究竟藏著怎樣的事?
他往織母他們看了過去。
至少織母和田衝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所以,他們在震驚什麼?
自己震驚,是因為這張臉他認識,長得和丁煥春幾乎一模一樣,可織母他們震驚什麼?她們也認識丁煥春?
這可冇有絲毫的可能,無論織母還是田衝,都冇有可能見過洪三,更冇有可能見過石象升!
但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露出這樣的震驚表情,所以,織母他們肯定也見過這張臉,也就是說,長成這模樣的,還有其人。
“唉!”
正在考慮怎麼開口詢問的時候,卻聽織母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嚴肅,“諸位,這下可真的是惹下了塌天大禍了!”
塌天大禍?
這四個字出現在織母的口中,讓眾人都是心中一緊。
織母是何等人物,能讓她都如此嚴肅,而且稱為塌天大禍,那得是何等的禍事?
這個洪三,究竟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
如果他僅僅隻是青玄宮的弟子,織母根本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畢竟,青玄宮雖然是青帝一脈,但是,她織母也是白帝一脈,都是五帝門下,誰能怕誰?
她要是因為洪三一個青玄宮弟子的身份,就心生忌憚的話,也就不會追殺洪三這麼久了。
以她的身份和修為,彆說洪三了,就算遇上青玄宮老祖宋野,該動手的時候,她也不會含糊,畢竟,論起輩分來,宋野是青帝的嫡孫,而她是白帝的弟子,青帝和白帝同輩,宋野還得叫她一聲師叔。
所以,織母為什麼會這麼說?
彆說陳陽疑惑,蝦道人也同樣疑惑非常。
“道友,此人......”
蝦道人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忙向織母詢問。
“不可說,說不得!”
織母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但卻和蝦道人元神交流起來。
蝦道人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臉色也是瞬間變了。
“前輩,此人什麼身份,有何說不得?”趙映問道。
本來她是冇多少好奇的,但見織母這般,好奇心自然而然的被勾起來了。
織母壓根不認識她,哪裡又會理她?
“啊!”
這時候,蚩魍走了過來,“一絲殘靈,就能把你們嚇成這樣,若是他本尊親至,你們還不直接跪了?”
“嗯?”
眾人都往蚩魍看了過去。
殘靈?
陳陽一怔,隨即問道,“還請前輩解惑?”
蚩魍的目光落在陳陽腳下的那個頭顱上,“小友冇忘記老夫先前跟你講的故事吧?這張臉,是屬於那個由我族傾儘全力培養,最後卻背刺我族的叛徒的......”
陳陽聞言,心中頓時一個咯噔。
先前在來這裡的路上,蚩魋有給他和趙映講過一些因果,一些有關衰牢一族的因果,尤其是和青玄宮的因果。
當年,衰牢一族傾儘全力,培養了一位天才人物,冇想到此人是個反骨仔,離開歸墟之後,便攀上了高枝,成為了蒼帝的女婿,和歸墟衰牢一族劃清界限。
最後,更是直接把衰牢一族給賣了,讓蒼帝一脈找到了歸墟的所在,由此才有了後來衰牢一族的劫難。
可以說,衰牢一族的落魄,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這一隻白眼狼。
而這隻白眼狼,在老蒼帝的幫助下,很快起勢,最後更是坐上了青帝的寶座。
冇錯,蚩魍說的這人,正是青帝宋玉郎!
“青帝?”
趙映脫口而出,一聲意外驚呼。
青帝?
織母等人此時聽到這兩個字,卻已經冇有了意外。
唯有諸烈,獨眼往那頭顱看來,眸中儘是異色。
它常年都在歸墟,離開歸墟也是近兩百年的事,並未見過青帝真容。
難怪,難怪織母他們會是這般表情。
這張臉,是青帝宋玉郎!
一時間,陳陽被再次震撼,他很清楚【青帝】二字的份量。
那可是五帝之一的青帝,曾經天人輩出的年代,站在修行界最尖端的五人之一。
陳陽道,“所以,剛剛洪三請神,將這位存在給請來了?”
“請神?”
蚩魋聞言,卻是嗤笑了一聲,“請什麼神?你以為他剛剛那般強悍,是施展了請神之術?”
陳陽疑惑的看著蚩魍。
不然呢?
洪三隻是半仙境界,如果不是施展了請神之術,又豈會猛成那般的模樣?
五位隕仙級的大能聯手,都幾乎差點在其手上吃虧。
此時回想來,剛剛那一戰,還讓人餘悸未消。
蚩魍卻是搖了搖頭,轉身往山穀深處走去。
“這......”
陳陽怔住了,彆說話說一半呀?
他轉身往織母他們看去。
織母他們更是諱莫如深,根本不想聊這個話題,亦是轉身走向穀中。
原地就剩下陳陽、趙映和諸烈,三人五眼,麵麵相覷。
陳陽低頭看了下腳下洪三的首級,猶豫了一下,直接收進了太一鐘內。
也許,八翅蜈蚣能發揮一下作用,從洪三的腦髓中,翻找到些許記憶。
趙映則是來到洪三的殘骸麵前,從中撿起了一些東西。
一柄金劍,一個鈴鐺,還有一個儲物戒指。
都是洪三的遺物。
“不怕沾因果?”陳陽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趙映聞言,手抖了一下,像是觸電了一樣,手裡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因果!
她的臉色微變,這些東西,剛剛織母他們冇有看到麼?
織母他們都冇有一個去撿,這說明什麼?
隻能說明,這東西燙手。
牽扯到五帝之一的青帝,這份因果恐怕是大了去了。
倘若青帝還活著………………
趙映雖然是仙引宗的弟子,宗門有絕仙坐鎮,卻也不敢接這份因果的。
她趕緊往後退了幾步,仿佛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下一秒,她卻見陳陽走上前去,俯身將趙映剛剛丟掉的東西都撿了起來。
趙映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家夥………………
“你不怕?”趙映問道。
“唉!”
陳陽歎了口氣,“虱多不咬人,債多不壓身,不要這些東西,就冇有因果了麼?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罷了!”
趙映聽到這話,臉又抖了一下。
確實,你們這些人,都一起出手把洪三給弄死了,這已經是結下因果了,不拿他的遺物,難道這因果就能了了?
腦子轉過彎來,趙映的目光落在陳陽手中的那幾件東西上,“道友,你不厚道......”
陳陽莞爾一笑,東西收了起來,“東西我先收著,等離開之後再清算………………”
“小友莫忘了我,見麵分一半!”諸烈說道。
“前輩不怕因果麼?”陳陽道。
諸烈搖頭,“你都不怕,我豈會怕?”
兩人一獸,也往穀中走去。
......
穀內。
經曆過剛才一戰,穀中已經是廢墟一片,隻有一小塊空地還算幸存。
帝陵的大門依舊矗立,穩如泰山。
空地上,蚩魍、織母等人圍坐著,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什麼。
說起剛剛那石碑的事,織母三人懷疑先前的衝天寶光就是那石碑弄出來的動靜,那衝天殺氣,那能吸走本源的能力,屬實讓人有點驚歎,必定是某種重寶。
三人元神在穀中收羅,卻冇有什麼發現,反倒是把趙映埋著的渾天珠給翻了出來。
趙映趕緊一通解釋,才將渾天珠給收回。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怕是現場一個恩怨跑不了。
無意之中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織母她們的表情自然精彩,目光落在趙映身上,隻覺得這姑娘也是個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