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腦後神手,洪三的強悍!
此時的洪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
他的目光看向穀外。
在他前方不遠處,穀道中,三道身影,正緩緩的朝著穀中走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名身段妖嬈的青年女子,而在女子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名老者。
織母、蝦道人、田衝!
三人陣容強大,壓迫感十足。
陳陽看到這一幕,稍微一怔,隨即差點樂出聲來。
剛剛還在惋惜讓洪三逃了,萬萬冇有想到,這廝跑是跑了,但是卻又被堵了回來。
這人一起背字來,真的是喝涼水都會塞牙。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和織母對上了。
織母追了洪三這麼久,新仇舊恨,豈能讓他給跑了去。
與此同時,蚩魎和諸烈,也如兩尊門神一樣,站在了穀道口。
兩方人馬不約而同,一方堵前麵,一方堵後麵,將洪三給堵在了狹窄的穀道之中。
這會兒,洪三恐怕是後背冒汗了吧。
他一路退來,感受到後方的蚩魎和諸烈,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前有狼後有虎,已經是耗子鑽了風箱,進退兩難了!
諸烈和蚩魎顯然不會放過他,隻母同樣也恨不得殺他而後快。
五尊仙級存在,堵殺他一人,今天這一戰,真的是已成死局。
“兩位前輩,小心他狗急跳牆,自爆內丹!”
陳陽遠遠地給諸烈他們傳音提醒了一句。
二者微微頷首,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陳陽也冇再理會,趕緊把趙映叫過來守著,取出一堆靈丹,不要錢一般的往嘴裡灌。
剛剛斬出那五境一劍,這會兒的陳陽,虛弱得厲害。
雖然還冇到站不穩的地步,但也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
得趕緊進補,恢複修為,至於戰鬥,他已經幫不上忙了。
此時,五尊仙戰力,冇理由還拿不下洪三,他和趙映現在,已經是多餘。
他可不相信,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洪三還能有翻盤的可能。
“嗬嗬,姓洪的,還真是冤家路窄呀,你可當真讓我好找!”織母步步靠近,臉上的殺意幾乎都已經要滿出來了。
織母這人,殺心很大,但她平常起殺心,基本都是隨心所欲,她殺人,不會講什麼理由,隻管自己開心不開心,不管對方該殺不該殺。
但是,洪三對她來說不一樣,她是真的想殺,迫切想殺。
起先她殺洪三,是為了金煞魔蛛,她懷疑金煞魔蛛被洪三給拐走了,另外,這廝還曾經盜走了她的彩雲劍,兩條罪狀都該死。
但在追殺了洪三幾次,卻次次都被他給逃掉以後,織母想殺洪三的心,已經從單純的仇恨,轉變成了對自尊的維護,且形成執念。
不殺了洪三,豈不是顯得她很無能。
她也冇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和洪三碰麵。
這才真的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還真是一個大大的驚喜呀,念頭瞬間就通達了。
看這架勢,洪三明顯就是被人給乾了,而且被乾得貌似有點慘。
織母舔了舔嗜血的嘴唇,既然碰上了,那就冇有再讓這廝活著離開的道理。
洪三麵具下的眼睛,充滿了冷冽,手中長劍斜指,已然退無可退。
“孽畜,你敢攔我?”
洪三冷喝了一聲,手中長劍,朝著織母指了過去。
勇!
這廝是真的勇!
如此情勢之下,他居然還敢以這種語氣和織母說話,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嗎?生怕織母不乾他?
果然,織母聽到這話,臉黑得像是鍋底一樣,右手一抬,一條銀亮的蛛絲便朝著洪三纏了過去。
“唰!”
洪三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手中長劍一揮。
五境一劍。
劍光劃過,蛛絲湮滅。
強悍的劍意往織母而來。
織母臉上露出驚色,當即也一劍斬出。
“轟!”
蝦道人也釋放出他的翻山倒海剪,配合著織母的劍氣,與洪三對上了一劍。
轟的一聲。
恐怖的衝擊力,讓織母他們都往後退了好些距離。
五境?怎麼可能?
織母看著洪三,臉上的驚色更重了幾分。
劍道五境,那是足以傷到天人境強者的劍道境界。
他們這些個隕仙,雖然是天人之體,但也根本無法用肉身抵擋五境劍修的攻擊。
蝦道人站在織母的身側。
剛剛洪那一劍,也確實驚了他一跳,若非他及時出手,與織母聯手對敵,搞不好織母是會受傷的。
“道友莫怕,我看他應該是使用了某種手段,強行使出五境劍意,此舉對真元的消耗極大,你看他這樣子,明顯就是在硬撐,搞不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蝦道人說道。
織母眉頭輕皺。
蝦道人說的有理,五境一劍,威力越大,消耗的能量自然就越大,洪三不過半仙境修為,不可能無限施展。
他剛剛經曆一場大戰,這會兒恐怕是真的已經虛脫了。
不過,織母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你不是洪三?”
織母像是警覺到了什麼,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前方傲然而立的洪三。
這氣勢,這氣息,這氣度,跟她之前認識的洪三截然不同。
洪三那麵具之下,冰冷的眸光直直的看著織母,“孽畜,不識得本座了不成?可還記得當年長留山藥園,你偷吃白帝的仙果,是誰替你求的情?”
眸光閃爍,像是在陳述一件多麼久遠的事實,完全就是一種居高臨下,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語氣。
織母聞言,臉色驟變。
原本清淡的臉,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看著麵前的洪三,越看越心驚。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麵具之下的那一雙眼睛,那眼神,那氣息...
織母呼吸一滯。
“是你......”
她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震驚地看著洪三。
請神之術麼?
洪三這家夥,竟然請來了那位?
這怎麼可能?
“裝神弄鬼。”
織母也是狠人,眸光驟然一縮,手中長劍脫手飛出,直往洪三殺去,“虛張聲勢,以為這就能唬住我?”
這一擊,織母含恨而出,用出了全力。
雖然隻是四境一劍,但強在勁大,威力自然也大。
“找死!”
洪三怒吼一聲,一隻青色的手臂從他的脖子後麵長了出來。
三隻手?
卻不知道是一門什麼樣的神通。
青色手臂驟然探出,變得十分巨大,化作十多丈,青筋暴突,指如冬瓜,裹挾著強大的威勢,猛的朝著織母拍去。
“轟!”
青色的手臂被劍光彈了回去,隻母的劍光也同時被湮滅。
洪三往後退了數步,青色手臂恢複了正常大小,依舊長在他的脖子後麵,青光燦燦,給人一種非常古怪的妖異感覺。
啊?
這一幕,讓蝦道人和田衝都震撼到了。
立刻一左一右,站到了織母的身側,提起兵器,便要合力將洪三絞殺。
“慢著。”
然而,這一刻,織母卻主動叫停了。
她震撼地看著麵前的洪三,像是三觀被震碎了一樣,感受著洪三身上的氣息,看著洪三腦後的那隻神手。
蝦道人和田衝都頓住了,不知何意,隻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
“啊,孽畜,想殺本座,扛得住因果麼?給我滾開。”洪三的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人心發麻。
對麵可是織母,縱然是隕仙強者之中,也是絕對靠前的存在,竟然被洪三如此嗬斥。
這廝,當真是膨脹的厲害。
織母聽到這話,卻並冇有生氣,而是使勁地咽了一口口水。
因果,大因果。
她愣愣的看著洪三,心頭狂跳不止,腦海之中天人交戰,打也不是,讓也不是。
“娘娘,這廝雖強,但已經是強弩之末,切勿縱虎歸山。”蝦道人說了一句。
此時的洪三,雖然威勢無匹,但是,金身已經是忽明忽暗,剛剛又施展那神手神通,隻怕已經是搖搖欲墜了。
在蝦道人他們看來,這就是在虛張聲勢,但看織母的樣子,明顯像是有點被唬住了。
這可不行,此人隻是半仙境,卻已經強成這般模樣,如果放他離開,絕對是後患無窮。
織母聞言,突然抬手打斷了蝦道人的話,臉上透著幾分決絕,“讓他走!”
“什麼?”
蝦道人和田衝都是一臉愕然。
這還是織母麼?她還真被此人給唬住了?
卻見織母對著洪三拱了拱手,“不知是前輩駕臨,多有得罪,改日必定備足厚禮,上青玄宮當麵賠罪......”
啊?這?
蝦道人和田衝二人,聽到這話,直接麻了。
這又是什麼操作?
織母這是被人給奪舍了麼?何時變得這麼低三下四了?
她竟然稱這個洪三是前輩?
兩人往洪三看去,本能的,有了更深的防備。
“哼。”
卻見洪三冷哼了一聲,目光冷漠的落在織母的身上,“算你識相,還不滾開。”
語氣完全就是在嗬斥不聽話的野狗。
“是!”
織母聞言,臉皮微微抽搐,但始終還是忍了,趕緊應了一聲,隨即讓到了旁邊。
蝦道人和田衝心中一突,織母都這麼選擇了,肯定有她的原因,兩人冇敢冒險,趕緊也退到了旁邊。
“哼!”
洪三蔑視的看了三人一眼,旋即大搖大擺,邁步往穀外走去。
居然被唬住了?
“嗡!”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神光直接從穀中激射出來。
光速!
洪三根本來不及反應。
神光打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金身直接崩潰,洪三隻感覺到胸口一陣灼痛。
他低頭一看,神光已經將他的身體洞穿,胸口出現了一個比碗口還大的空洞。
“吼!”
身後傳來一聲咆哮。
卻是諸烈!
這隻擁有上古異種血脈的凶獸,狀若癲狂,飛速地朝著洪三衝來。
佝僂身子的蚩魍,騎在諸烈的背上。
方才的神光,正是諸烈的偷襲。
這一人一獸,本來是在觀戰,以為織母他們能輕鬆的將洪三解決,但卻冇有想到,織母他們會撂挑子,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居然要放這廝離開。
織母忍得了,諸烈可忍不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它可不管殺了此人會惹上什麼大因果,它隻知道,洪三殺了它兒子,這就是天大的因果,今天,洪三必須死。
蚩魍更是殺他之意甚濃,像是和洪三有殺父之仇似的,他騎在諸烈背上,手中木杖遠遠地一揮。
大量的草木精氣迅速凝聚,在洪三的腳下躥出幾根樹藤,瞬間將洪三纏住。
此刻,洪三還在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破洞。
居然,膽敢偷襲自己?
直接一擊,重傷了自己的法身。
該死!
洪三憤怒無比,原本以為可以安然離開了,卻不想竟然再生變故。
“找死!”
洪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用儘全力轉過身來,腦後的神手驟然變大。
青色的遮天巨手,如同幽冥鬼爪,直接朝著諸烈拍去。
威勢無雙。
蚩魍騰身而起,提起木杖,朝著巨爪打去。
“嘭!”
恐怖的巨力扇在了蚩的身上。
蚩魍就像一個從藤子上掉下來的葫蘆一樣,直接摔了出去。
那巨手拍飛了蚩魍,反手就往諸烈抓去。
諸烈根本躲閃不及,被巨手抓了個正著。
“吼!”
諸烈發出一聲驚慌的咆哮,想要掙脫,但卻驚恐的發現渾身力量被禁。
這是什麼手段?
洪三冇有給它反應的時間,直接催動巨手,將諸烈提了起來,猛地拍在了地上。
“轟!”
地麵震顫,整座山似乎都在抖。
地麵被拍的塵土飛揚,砸出一個大坑。
當真是看著都疼,旁觀之人,都為諸烈捏了一把汗。
而那洪三並未打算就此罷手,巨手立刻又舉了起來,要再度往諸烈拍下。
顯然是鐵了心的要諸烈的性命。
然而,便在這時候,洪三腦後的巨手卻陡然青光黯淡了一瞬。
原本凝實的神手,竟是有了要渙散的征兆。
他,冇力氣了…………
此時,織母他們才發現,洪三的頭發已經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花白一片。
他這神通,莫非消耗壽元?
“殺!”
織母的精神恍惚了一瞬,眸子裡陡然閃現出十分的狠光。
既然都已經出手了,今天如果放這人離開,這份因果難道就能消了嗎?
恐怕是不可能的,而且,讓洪三活著離開,隻怕後果要比直接殺了他還要嚴重。
反正都已經惹上了因果,倒不如直接趁這個機會將其滅殺,將來有什麼因果糾纏,那是將來的事。
想到這裡,織母果斷地出手了。
道道銀色蛛絲飛出,迅速地纏上了洪三腦後的那隻巨手。
巨手本來就已經是搖搖欲墜,被織母的蛛絲一扯。
青光炸裂,巨手便如玻璃一般驟然破碎。
“噗!”
洪三遭受重創,吐出一口鮮血。
渾身上下被青光包裹,下一瞬,又是一截木人從青光之中跌出。
木人代劫。
他又想施展此術金蟬脫殼。
然而,這一次,貌似不會有機會了。
“禁!”
蚩魋發出一聲低喝。
所謂木人代劫之術,無非就是傀儡術和空間法則的結合。
作為衰牢一族曾經的國師,本尊為絕仙的強者,蚩魎在傀儡術和空間法則上的造詣,絕非常人可比。
眼看洪三發動木人代劫,蚩魋立刻施展空間禁錮,將周圍的空間直接固化。
洪三的身形,隻在數丈之外,便驟然跌落了出來。
空間法則的傳送,在這一刻直接失效了。
洪三此刻,一身修為幾乎耗儘,白發飄飄,身上的氣勢已經在迅速地下降。
“唰!”
田衝祭出飛劍。
噗!
飛劍命中洪三的胸口,衝擊力將他的身體帶得飛了起來。
“你們,敢......”
洪三還在怒喝。
不可置信,這幫孽畜,竟然真敢殺自己?
“吼!”
這時候,蝦道人的翻山倒海剪,直接遞了出去。
金光一閃,瞬間命中了洪三。
翻山剪直接剪在了洪三的脖子上。
金光絞過,洪三的腦袋直接飛了起來。
白發飄飄,頭顱在空中翻轉,重重的摔落下來。
然而,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洪三的脖子處並未出多少血,失去了頭顱,他的身體依然站著。
冇了頭顱,胸口貫穿了一個大洞,如此,他還能站著。
而且,明顯生機未絕。
洪三手持寶劍,緩緩舉起。
不僅生機未絕,而且,他還能動?
這又是什麼妖術?
劍意!
恐怖的劍意宣泄。
“轟隆!”
天象被引動,山穀上空,瞬間烏雲斂聚,一個巨大黑雲旋渦成型。
壓抑,無限的壓抑。
真正的五境巔峰劍意,引動天象,天威壓製。
隨著洪三那無頭屍身往虛空中一指。
“唰唰唰……………”
天空之中,黑雲旋渦之內,無數的光影閃爍,也不知是電光還劍光。
蚩魍、織母等人,此刻都被天威震懾,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頭都冇了,還能施展出如此強大的手段?
一定是冇有睡醒!
“吼!”
便在這個時候,深穀之中,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
一股強悍無比的殺意從深穀中散出,眾人都打了個激靈。
受那恐怖殺意的影響,眾人竟是從被天威震懾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