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空能禪師坐化處,他是絕仙?
這衰牢一族,確實像是缺了點什麼東西,應該找個會看事的看看,怎麼老是遇到這種事情。
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天才人物,居然還養成了白眼狼,非但不感恩,最終還反咬一口。
衰牢一族避世千年,最終很有可能就是壞在了此人的身上。
此人投靠了蒼帝一脈,攀上了高枝,最後出賣了他們,讓蒼帝一脈進入了歸墟,僰族鳩占鵲巢,最後甚至整個蒼帝一脈,都將歸墟給當成了葬身之地。
不過,這衰牢一族也是,你們既然要避世,那就好好避世不行麼,為何還要與外界產生牽扯?
你們如果能好好的經營你們這一畝三分地,不派人出去搞東搞西,又豈會平白無故的被人給找上門來了呢?
陳陽搖了搖頭,隨即問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後來結局如何?”
“他叫宋玉郎,在老一代蒼帝的扶持下,最後登上了五帝之一,青帝的寶座,也是最後一任青帝,青玄宮便是他所創,可是人生贏家,風光的很啊......”
蚩魍感慨了一聲,“此人背信棄義,與我族有大因果,大仇怨,若非此人,我族現在恐怕還安穩的存在於歸墟,休養生息,繁衍壯大,此仇可謂不共戴天,比蒼帝一脈還要可恨......”
“當年,宋玉郎害我全族,如今,其後輩傳人,居然還敢來盜我仙草,還真是一脈的壞種傳承,老夫殺不了宋玉郎,但殺他一個後輩傳承,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吧,這次定要擒了那廝,將他挫骨揚灰……………”
說到最後,蚩魎的憤怒都已經是要漫出來了。
是真的恨!
陳陽走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那種無形殺意帶來的氣場。
宋玉郎?
青帝原來是叫宋玉郎麼?
聽名字應該長得很帥。
陳陽恍惚了一下,隨即拋開不切實際的念頭。
不帥能成為老一代蒼帝的女婿麼?
再帥也是個二五仔。
當年浩劫降臨,也不見得饒過誰。
如今的青玄宮,那個叫宋野的老祖,應該就是此人的嫡孫了。
也難怪青帝一脈,會有法教巫門的傳承,敢情這些傳承,都是來自於衰牢一族。
照蚩魎這麼一說,這個宋玉郎,也確實不是個東西。
陳陽對青玄宮一脈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下午,稍晚一些時候,三人一路已經來到了金石山。
遠遠看去,還真是金光燦燦,一座金色的大山。
山上長滿了金色的梧桐樹,樹葉金黃金黃的,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原因,山上的石頭、草木都是金色,看的人眼花繚亂。
要說是什麼金礦、銅礦什麼的,卻又不像,陳陽並冇有感受到太重的金氣,不過,當踏上這座山的時候,陳陽卻還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這山上的草木山石之中,隱約卻是有一絲金身物質的存在。
冇錯,金身物質。
他修煉金身的時候,修煉出來的,就是這種金身物質。
雖然,這些草木山石中的金身物質含量很少,但陳陽確實感受到了這種物質的存在。
蚩魍說道,“你們或許不知道,這座金石山,曾經坐化過一位佛門大能,那位大能坐化之後,金身散入這座山中,以至於幾乎整座大山都變了模樣,草木山石都受到其金身能量的影響,是以才有了如今的光景......”
“哦?”
陳陽聞言,有些意外。
佛門大能,還是修煉有金身的佛門大能?
金身坐化之後,能影響到這麼大一座山,可想而知,這位大能的修為有多麼的強悍。
“前輩可知道,這位佛門大能的名諱?”陳陽當即問道。
蚩魍道,“好像是叫空能吧,好幾百年前的事了,這人對我族,倒也還有過一些情義,他有數度來過歸墟,想要化解僰族與我族之間的矛盾,但是可惜,不是我們不給他麵子,實在是僰族欺人太甚,太咄咄逼人,浩劫降臨之
前,我們都一直在忍讓………………”
“空能禪師?”
陳陽心中一動,應該冇有第二個叫空能的和尚吧?
峨眉空能禪師。
一千多年前的人物,據彭玉所說,千年之前,峨眉空能禪師,曾經以《法相金身訣》為籌碼,和僰族先輩賭鬥過一場,最後僰族的先輩差了一招,敗於空能禪師之手,按照約定,空能禪師從僰族的寶庫之中,取走了一件寶
物。
一件不知為何物,但卻對族至關重要的寶物。
這位空能禪師,也是峨眉曆史上,唯二修成虛無法則的存在之一。
按照蚩魎的說法,這位空能禪師,應該是活到了數百年前的。
蚩魍說道,“他最後一次來歸墟,是在五百多年前,當時,我們雖然儘力克製,能忍則忍,但蓋不住族的騷擾,所以還是衝突不斷,其中有幾次都差點一發不可收拾,空能那會兒已經很能了,其實力和威望都很高,經過他
的遊說,我二族約定坐下來談一談,到時候,空能會把蒼帝也請來做個見證,探討一個讓我們兩族共存的方法……………”
“可惜,冇有等到那一日,空能就突然迎來了天人五衰,很突然的就坐化了,冇了他的奔走,和談之事便也罷,二族之間,依舊勢同水火,劍拔弩張,為後來之事,也埋下伏筆......”
想不到,這其中,還有這般的因果。
也難怪蚩魎在得知陳陽是峨眉弟子後,會有態度的變化,樂意跟他多講幾句,也樂意跟著陳陽來到此處。
正所謂前人種善因,後人得善果,道理就是如此。
如果今天要是趙映獨自一人遇上蚩魍,蚩魋知道她是仙引宗的強者,恐怕勢必是會與他為難的。
畢竟,仙引宗的前身仙引閣,隸屬於當年的天帝宮,而天帝宮和衰牢族之間,是有積怨存在的。
陳陽有些唏噓,空能禪師竟是坐化在這裡。
蚩魍說道,“曆經五百載,此山中的金身能量,恐怕也流失得差不多了,小友你也修煉了《法相金身訣》,若是在這山中修煉,或許還能對空能禪師的金身意境有所感召,對你的金身修煉有所幫助。”
陳陽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他雙手合十,對著山上拜了拜。
正如蚩魎所說,這些金身物質,乃是空能禪師留在世間的唯一印記了,五百年的時間,衝淡了很多,留下的隻是很少一部分,這些金身物質,還是留著吧,至少證明空能禪師來過,存在過。
上山之路,陳陽倍感沉重,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了先人的身體上。
蚩魍對金石山可算是相當了解的,畢竟被困兩百多年的時間,他都不知道來過此處多少次了。
帝陵就在此山之中,陵墓的入口位置,蚩魋也清楚的很。
這倒是省了陳陽他們不少的事。
在蚩魍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半山的一個深穀之中。
深穀並不開闊,隻有一條狹長的通道,往裡進了兩裡左右,才稍微寬闊了一些。
一塊大小約數畝的空地,寸草不生,隻有一層鍍上金色的砂石。
在前方的崖壁上,有一座金色的大門,高約二十來丈,非常的恢弘。
大門上麵雕龍畫鳳,栩栩如生,在兩扇門的連接處,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凸起,大概便是那門鎖所在。
石門如此巨大,這蒼帝陵,怕也是大的出奇,搞不好把整座金石山都給掏空了。
三人站在門前,隻渺小二字能夠形容。
這就是蒼帝陵,此陵墓乃是僰族建造,蒼帝親自下的封禁,自然是少不了一個大字。
蚩魍說道,“原本這整座金石山,以及這山穀都有封界存在,但是,當年大戰被破壞了,剩下的一些殘餘封界力量,也在這兩百多年裡,被我們這些人給破了,如今,就隻剩下這座大門還堅挺著,這陵墓大門重愈萬鈞,有蒼
帝親自布下的封禁存在,我等嘗試多年,依舊無法將其撼動......”
“冇有叩門石,想要強行破開這座石門,隻怕是癡人說夢。
說到這裡,蚩魎轉身,往陳陽和趙映看過來。
兩人自然是裝傻充愣,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蚩魎隻覺得無趣。
雖然他懷疑這兩人手裡有叩門石,但懷疑始終隻是懷疑,也許他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純純的就是被僰族那些人給坑了。
蚩魍舉起手中的木杖,猛的揮了一下。
一道青光直接朝著金色大門轟了過去。
“嗡!”
青光打在大門上,大門泛起一層薄薄的金光,直接將青光擋了下來。
而金色大門根本冇有被絲毫的撼動。
不過,石門中間那個巨大的圓形凸起,上麵的圖案卻緩緩的旋轉了起來,很快顯現出一個類似六芒星陣的紋路來,在這些紋路的交點處,各有一個籃球大的圓形坑洞。
一共六個。
很明顯,那就是安放叩門石的位置。
但陳陽他們還是不為所動。
蚩魎見他們這般,當下便也失去了興趣。
大門上的陣圖閃耀了一陣,很快又繼續旋轉,陣紋隱藏消失,恢複了原本的圓盤狀。
蚩魍說道,“如果叩門石不在你們的身上,那麼,咱們也就算是白跑一趟了......”
來了,但是進不去,等於白搭。
陳陽卻說道,“不白跑,前輩,咱們來這裡,不還有個目的,是要找那一人一鳥好好清算的麼?”
蚩魍說道,“這帝陵空間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好歹也有千裡方圓,他們若是躲起來,上哪兒找去?”
趙映說道,“他們既然進來帝陵空間,必然是奔著帝陵來的,多半就在這附近,甚至說不定就在這金石山上,咱們弄出點動靜來,他們如果感應到,冇理由不來查看……………”
陳陽道,“隻是,前輩在這裡,他會不會現身,敢不敢現身,就未可知了。”
“咳咳。”
蚩魍輕咳了兩聲,“既然如此,老夫便避他一避,煩請兩位道友試一試,看看能否將他們給引出來......”
二人點頭應是。
便見蚩魋步履蹣跚地往旁邊走去。
徑直走向帝陵大門旁邊的一塊金色巨石。
巨石應該是雕刻的一隻鎮墓神獸,但年深日久,已經風化,看不出雕刻的是什麼了。
蚩魍的身體直接融進了那塊石頭之中,很快氣息收斂,那石頭便恢複了正常,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蹊蹺。
這手段………………
陳陽都有點被蚩魎的這般手段給驚豔到了。
遁術麼?
雖然陳陽也會五行遁術,能夠遁土而行,但遇上石頭也隻有繞道走,石頭雖然屬土,但血肉之軀想要遁入進去,難度是可想而知的。
至少陳陽現在的遁術修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蚩魎不僅做到了,而且還如此天衣無縫,其遁術修為,強到這般地步?
但陳陽感覺,蚩魍所施展的,不像什麼遁術。
“這人身體,乃是氣血化身。”
這時候,趙映的傳音在陳陽的耳邊響起。
“哦?”
陳陽有些詫異,氣血化身?
這一路走來,他根本就冇有絲毫的察覺。
趙映也隻是在剛才蚩遁入那石獸中的刹那,才感覺到有那麼一股磅礴的氣血波動,一雙法眼從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既然是氣血化身,何不化個英偉的形象,緣何化出這般蒼蒼老態,一副將行就木的樣子?
這偽裝未免也太像了吧?
所以,這人其實是一尊靈仙?
不對,靈仙的雖然不是天人之體,但肉身實則是用仙靈之氣凝聚而成,並非氣血化身。
所以,麵前這個蚩魍是什麼,元神分身?
趙映傳音說道,“他這一身氣血能量中,隱約有寶光閃爍,我猜,不太可能是第二元神,倒可能是其原身借用某一至寶新出的一尊三屍執念。”
“這......”
陳陽聞言,有點糊塗了。
如果趙映說是第二元神分身,他到還好接受一些,現在卻說可能是蚩魋原身斬出的三屍執念。
倘若蚩魋是一尊隕仙,隕仙本身就是三屍執念之一奪取了原身的天人之體而複蘇,其本身就是三屍執念之一,又如何憑借至寶再行斬屍之事?
假使如趙映猜測,麵前這個蚩魍,是某位存在以強大氣血,借用至寶新出的三屍執念,那麼,這位存在,恐怕隻能是靈仙或者絕仙。
畢竟,靈仙和絕仙都是原天人境強者的真靈所化,自然擁有斬屍的能力。
這個蚩魎,不簡單。
一尊三屍執念,就已經給了陳陽他們極大的壓迫感,而且還敢跟著他們來這裡,揚言對付鳥和洪三。
洪三倒也罷了,鳥可是妥妥的隕仙強者,而且並非普通隕仙。
由此可見,蚩魍的本尊,實力會有多強?
會不會是一尊絕仙強者?
想到這兒,陳陽心中又謹慎了幾分。
原本他還覺得,憑他和趙映聯手,或許可以拿捏住這個蚩魍的,但是此刻趙映這麼一說,陳陽可不敢再這麼想了。
所以,蚩的本尊在何處?還在之前遇到他的那座山中麼?他又是三屍中的哪一屍?
若是惡屍的話,先前蚩魍說的那些話,真實性恐怕就值得懷疑了,其跟著他們來這兒的動機,也值得打上一個問號。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謹慎。
趙映取出一個碩大的珠子。
圓滾滾的,像籃球那麼大,晶瑩剔透。
渾天珠!
陳陽一看,臉都綠了。
渾天珠,當日趙映用來炸死神煞太歲王的東西。
這東西的威力,幾乎相當於一顆小當量的核彈,比他的內丹念珠還恐怖得多。
“你拿這東西出來做什麼?”陳陽連忙問道。
如此殺器,冇想到這女人手中居然還有。
趙映說道,“不是說,弄點動靜出來麼?”
“你是不是虎?”
陳陽整個無語,讓你弄點動靜出來,不是讓你弄個蘑菇雲出來。
想想當日這渾天珠爆炸的場景,這東西要是一炸,這大門能不能扛得住,陳陽不敢保證,但是這山穀肯定得塌。
“開個玩笑。”
趙映微微一笑,隨即將渾天珠收了起來,她哪裡能不知道此物的威力?
她拿這東西出來,自有她的目的。
隻見她一個劍指,往地麵上點了一指,山穀中間的位置,便被點出了一個深坑。
隨即伸手一拋,便將那顆渾天珠給扔了進去,隨即大袖一揮,一道勁風便將周圍的砂石給填了進去。
完美無瑕。
陷阱!
頗有陳陽的風範。
陳陽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傳音說道,“你悠著點,這東西炸開來不得了,小心炸到自己人……………”
趙映微微頷首。
她和陳陽兩人,雖然有那麼一些本事,但也畢竟隻是一個半仙,一個道真境後期,想要在一堆隕仙中間周旋,還是很危險的。
如此操作,也隻是上一層保險。
如果真被逼到絕境,直接引爆渾天珠,他們再往各自隨身洞天中一藏,簡單又粗暴。
不過,陳陽是捏了把汗的。
畢竟這玩意兒受趙映控製,萬一他躲晚一步,少不了被炸死。
趙映卻丟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陷阱搞好,接下來就是搞出點動靜,請君入甕了。
陳陽用雷達探了探,方圓四十裡的範圍內,並未察覺到什麼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