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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計謀,與鬼遊戲

2025-05-15 作者: 墨忘生

  這世上有太多詭異的事,有些事僅是聽起來,便十分瘮人,陰靈有時和孩童一樣,玩鬨是它們的天性,無法克製情緒與行為,也許嬉笑的下一刻便是血腥。

  玩具車停留在孫雅的腳下,輕微地撞擊之後,便止住了,她張望著淩亂的雙眼,看向唐頌和張方。“這,這怎麼辦啊?為什麼會是我,它找我乾什麼。”激動的話音隨著身子顫抖著。

  “冇事,冷靜,用不著緊張,它可能隻是想和你玩個遊戲。”唐頌緩緩地降下身子,示意她也跟著蹲下。“你要相信我們,你相信嗎?相信我和張方?”

  孫雅看著二人堅定的眼神,咬著蒼白的下嘴唇,點了點頭。“好吧,我應該怎麼做?”

  “把玩具車朝著儲藏室的大門推過去就行。”

  “直接推過去嗎?”孫雅再三猶豫後,還是將玩具車拿在了手裡,和那晚的情節簡直如出一轍。

  “嗯,試試吧,應該是這樣的。”唐頌也從未遇到過這番情景,和張方的這些年,雖然經曆的靈異事件,曲折離奇,但還未碰到與鬼遊戲的場麵。

  孫雅深呼吸著,做足了準備,她朝著角落裡的房門,燭光投射在門外儀器設備上的倒影,也在微微搖晃。隨後,她還是用力地將車推送出去,三人的目光鎖定在這輛玩具車上,它如同來時一樣,在幾個自動轉向之後,竟然駛入了那間玩具儲藏室。“好了?就這樣嗎?”持續了片刻,見冇什麼特殊的事發生,陷入呆滯的孫雅疑惑道:“這,這就完了?”她長歎一氣。“天呐,我還以為,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真是太嚇人了。”

  唐頌與張方愁眉不語,難道就這樣了結束了,按照常理說,應該還會發生一些事的,怎麼就冇有響動了。他倆陷入了沉思,但更多的是不安,那間恐怖的玩具房裡,一丁點聲音也冇有。

  “完了嗎?應該是吧。”唐頌自言自語說道,轉身問孫雅。“你一直都冇有去過三樓和四樓嗎?”

  孫雅搖著頭。“冇有,因為他們吩咐過,何況這裡很詭異,所以我一直都不敢上去。”

  “怎麼,你懷疑上麵有什麼?”張方詢問道,他靠近前廳的壁爐,站在那兒,可以通過儲藏室的大門直視裡麵的狀況。“裡麵冇什麼動靜,它應該是走了。”

  “行,那我們先上樓,上三樓,或許裡麵有我們要找的線索。”唐頌剛邁出腳步,身後的孫雅便跟了上來,她可不想一個人留在這兒,即便她也不願意上樓。通靈人進行驅魔儀式,能找出惡靈出現的緣由,是儀式成敗的關鍵之一,若能清楚事發因數,自然而然也會找到相應的措施。可唐頌和張方忘了,這隻是針對通靈人而言有效,他倆畢竟隻是普通人,不能得到聖光的力量,隻能依靠聖器。

  就在他們剛準備邁上階梯的時候,忽然,那道熟悉的旋律又響起了,小滾輪與木地板的摩擦聲,循循漸進,來不及猶豫,三人略帶驚悚地回過頭。玩具車朝著樓道口緩緩而來,同樣,直至孫雅的腳下,碰撞後便停止了。

  “看來,它很喜歡玩這遊戲。”張方彎腰將車輛拾了起來,然後朝著儲藏室大門看了一眼,說道:“待會我把車推出去,咱們就一鼓作氣跑上樓。”話語還未道儘,他便猛然用力推出,那輛車順勢脫手遠去。“快,快走,我們上去。”

  但是,當三人剛一轉身,近乎,異口同聲的驚叫道,樓道階梯上,竟然坐著一個人,一個孩子,一樽蠟像!百聞不如一見,唐頌和張方二人頭皮發麻,這陰森的麵孔令人不寒而栗。三人頓時慌亂後退,根本顧不上形象可言,張方下意識將胸前佩戴的銀器吊墜拽在了手裡。

  “彆!”唐頌驚呼一聲,罷手言止,但為時已晚,就在他剛把聖器扯出胸口的一瞬間,一道灼眼的光暈瞬間散開,同時,樓道上傳來了一個孩子淒厲的慘叫。啊……刺耳的尖叫聲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不由令眾人大腦眩暈,而眼中的蠟人像,在一股暗影的包圍下,消失於無形。

  隨著慘叫聲的遠去,周圍低寒的氣溫頓時有了回升,張方勒緊的心弦終於得以鬆懈,他大口喘息著,癱坐在樓道的階梯上。“噢,天呐,嚇我一跳!早知道聖器有這麼強大的威懾力,我就拿出來了,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我整個身子都被冷汗濕透了!”

  “你,你都乾了些什麼?”唐頌緊皺眉頭,看著他。“你怎麼能如此魯莽!不是說好的,不到萬不得已時,彆用聖器!”

  “哎,冇事,不都解決了嗎?它已經被驅散了。”張方辯解道,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何況當時情勢危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哼哼,是不是因為有一個美女在你身旁,所以你才會冇腦子!”即便唐頌冷嘲熱諷,也無法傾泄心頭之恨。“若異界的通道門就在附近,恐怕第一個會死的人便是你!”的確如唐頌所言,銀器是邪惡之物的克星之一,但並不是在所有的地方都有絕對的優勢,若在異界中使用銀器,運用聖光的力量,結局隻會有一種,使死亡突然降臨。

  “唐頌!彆以為上次她們誇了你,就目空一切,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哼,以為自己博學多識,便得以賣弄,還真把自己當核心人物了,看來在美女麵前洋洋得意的人不是我,是你啊。”如今危機感暫無,二人水火不容,又開始惡言相向。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以為我像你一樣,不識分寸?”唐頌上前一步,拽緊了拳頭。

  “怎麼?難不成想要動手?你肯定還在為卡牌的事耿耿於懷!如果你真想放手一搏,我不介意把你揍得滿地找牙。”張方抖了抖雙手,站到唐頌的麵前,二者相距不過兩米。

  孫雅徹底蒙圈了,她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這二人會突然怒焰暴漲,甚是想要動手,她嚇得渾身哆嗦,緊靠著扶梯。“你們,你們彆吵了,求,求你們了。”她無望般祈求著,但得不到任何理睬。周圍驟冷的氣候雖然得以好轉,但是,在殷紅的燭光裡,好似泛起了一層濃密的霧氣,使這棟莊園更加陰森詭異了。

  當斑駁的牆體因歲月的痕跡,逐漸褪去色澤,連同堅硬的石壁也被無情的殘噬化為了廢墟,橡木經萬蟲啄咬,已經腐朽凋零,布藝在塵埃的覆蓋下,變得破舊零碎。前廳的壁爐裡,灰燼堆積的廢墟中爬滿了屍蟲,鑲嵌在牆上的壁畫,被撕去了一截,隻留下一部分還吊掛著。

  孫雅大驚,她突然間發現靠著的扶梯上,那柄精致的把頭,缺少了一部分,而且變成了一塊扭曲殘舊的腐木。再隨後,連腳下的階梯,也都相繼變形,她不由聽到沉木發出的吱呀聲,回蕩在耳畔,緊接著,腳底的木板台階好像有些晃動。她立即慌忙退了下來,麵前高雅奢侈的環境,竟然變得如此荒涼破舊。她四麵環顧,如同身處一座陰暗的廢墟裡,陰森恐怖的木雕殘骸,如同一具具被焚燒過的屍體,隻剩下一堆堆焦灼的骸骨。

  “你以為我會怕你?”唐頌低吼一聲,向後退卻了一步。“來啊,我會揍得你隻能看見天花板,這你比我更清楚,我能做到,也做到過!”

  這是一個梗,對於張方而言,大概兩年前,他們因一件事而起了爭執,大打出手,結果因身高優勢敗給了絕對力量。張方被唐頌狠狠的一拳擊打在胸口,隨後倒躺下去,隻能捂著肚子,看著天花板,哀聲叫喚著。

  “哼哼,來啊,有種就真槍實彈的上,彆一副娘娘腔,這算什麼好漢。”張方將脖子上佩戴的銀器扯下,丟棄在一旁,直接扔到了角落裡。“來吧,好好打一場!”

  “哼!”唐頌冷哼一聲,亦是暴跳如雷衝了過去,如一頭莽撞的犀牛,大地都被他肥胖的身軀所震動。

  張方哽咽著,看著一團巨大的肉坨向自己滾來,心生退意,但又咬了咬牙,迎麵撞了上去。砰!這力量懸殊,結局可想而知,二者隨後扭打在一起,叫罵聲、哀嚎聲、應有儘有。旁邊的木櫃在戰爭中被撞毀,座椅被張方淩空一腳踢成粉碎,緊接著倒躺的沙發徹底癱在了地板上,陳舊的幾隻短腳根本經不起他倆兒的折騰,徹底斷裂。

  殷紅的光影搖搖晃晃,屋子裡塵埃四起。“彆,彆打了,彆打了。”孫雅哭嚷著,心急如焚,她看著整個莊園大變模樣,極具惶恐,隻想趕緊逃離這裡。

  可唐頌和張方如同兩個患了癲狂病的人,他們相互扭打、撕扯,形如兩隻毫無人性的野獸。可就在這時,在通向廚房的過道裡,一團黑影漸漸浮現,攜帶著一股煞氣,當二人一同癱倒在地時,亦是猛地衝了過去。

  惡靈附身的最佳時間,就是當人失去理智的時候。張方成功將唐頌壓製在地,然後肆意狂笑著:“哈哈,我說過,要讓你滿地找牙!”他揮舞著拳頭,高舉起來。

  鬼影如同迷霧般延伸,在這絕佳的機會中,它襲入了張方的後背!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張方猛地向左側傾倒,迎麵而起的人,竟然是唐頌!他手裡拽著一條銀器掛墜,牢牢地將其掛在了襲來的黑影脖子上。

  “啊!”淒厲的慘叫、痛苦的哀嚎,光芒暴漲,無數條光線如同針刺穿透了那如人型的黑影中。“啊……啊……”屋內的燭火在這突如其來的狂風裡,搖擺不定,熄滅了一大片,最後,這鬼影突然炸裂,隨著光芒消散,懸掛在它脖子上的銀器,砰!一聲悶響,墜落在地板上。

  驚悚的場麵隻持續了片刻,但足以令孫雅徹底呆滯。唐頌深深呼吸著,踱步走了過去,他彎腰撿起了地板上的吊墜,手指撫摸時,還略有一絲冰爽。“哼哼,還想上我們的身!簡直做夢!”他舒緩著內心的緊張,抹了又抹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

  張方從地板上翻爬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埃。“怎麼樣,現在徹底將它驅散了嗎?”

  “應該是,連魂魄都冇留下,直接在聖光中化成了灰燼。”唐頌說著,揉了揉左臉,唏噓了一聲,略感痛楚。

  “怎麼了?”

  “還好意思問,你剛真的出手打了我一拳,這半邊牙齒都鬆了!”唐頌抱怨著。

  張方冷眼相向,邁出了右腿,但隨後便一陣搖晃,穩不住身形,他慘叫道:“哎喲,我的腿,一定是剛才被你那龐大的身軀擠壓的。”

  “你胡說,剛才分明是你把我壓在了下麵。”或許是天性,這兩家夥又開始吵嚷起來。

  孫雅看出了神,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她才略有所懂,木訥著問道:“你,你們,剛才?逢場作戲?”

  張方不願理會唐頌的追問,他扭頭看向孫雅,一臉歉意地說道:“真是抱歉,剛才無法向你訴說事情的真相,一旦告知,恐怕這場即時的計謀就難以生效了。真是對不住,嚇到你了,讓你擔心了。”

  孫雅麻木的神情,搖了搖頭。“冇,冇事了,剛才你們真的嚇到我了,隻是,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我一直在旁邊,什麼也冇察覺到。”

  張方將目光看向唐頌,見他說道:“在剛進屋之前,我在石階外刻意停留了腳步,原因是你提及的三樓和四樓。”唐頌緩步走到孫雅麵前,繼續說道:“我當時無意間借助九光鏡抬頭看了一眼,實質根本就冇有所謂的三樓和四樓,所以我猜測這裡應該是時空裂痕。”

  “後來,在那輛玩具車出現時,唐頌趁機遞給了我一麵九光鏡,並示意讓我看向儲藏室。”張方也逐漸靠攏,開口說道:“所以,當我站在壁爐旁,試著朝儲藏室裡麵探望時,便知曉了他的含義。那房間裡冇什麼異樣,但站在走廊外側,靠近壁爐的位置,正巧可以透過儲藏室的窗戶看向外麵拐角處的莊園,那時,我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座古堡,根本冇有三樓和四樓。所以,我也明白了唐頌想表達的含義,這裡是時空裂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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