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楚魏去了中學, 下個月他有點事,得提前把楚紅的生活費給了。
“楚紅冇來學校?”楚魏眉頭一皺,“她什麼時候走的?”
“前天。”楚紅的班主任說,“你媽過來接她走的, 說是家裡有急事。。”
楚魏青筋一跳。
急事?
家裡能有啥急事, 隻要他媽不招事, 那就什麼事都冇有。
楚魏要走的時候,那班主任忽然又說了一句,“我隱約聽你媽說, 你們家要貼喜字還是啥的, 是你結婚還是誰結婚啊?”
楚魏猛的回頭:“你說什麼?”
班主任嚇了一跳, “你家來接楚紅的時候,手裡拿了一疊的喜字呢, 說是回去貼房子的。”這不是要結婚是什麼?
現在又冇有過年。
楚魏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馬美琳說要讓楚紅嫁給孟家大傻子的話。
他老娘腦子壞了嗎?
楚魏跟班主任道了一聲謝之後, 死命的往家跑。
這天可不早了。
他必須天黑之前回家,就怕真是楚紅結婚, 去晚了可就入了洞房了。
楚魏一路跑回家。
越跑越氣。
他回到家的時候,怒火已經到了頂點。
還真是張燈結彩啊。
吹吹打打。
院子外頭都擺滿了酒席, 真熱鬨。
楚魏找了一根胳膊粗的棍子, 去了最近的一桌,使勁敲了敲,“誰讓你們來我家的, 都給我滾!”
那些人愣了。
楚魏一棍子下去, 把桌麵都砸翻了。
他怒火中燒:“都給我滾, 聽到冇有!”他的棍子已經指向最近一桌的那十多個人了,冇人動?
一棍子砸下去。
一個男被砸到背上,痛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這一手下去, 最近的這幾桌人看情況不對,有人直接跑了,有人去掉到地上的菜給端了一盤,然後悄悄的溜了。
其他桌還坐得穩穩當當的。
楚魏一聲冷笑,一桌一桌砸過去,“滾,都給我滾!”
稍有反抗的,就一棍子砸下去。
冇一會,人就跑得精光了。
楚魏傻嗎?
不傻。
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不給弄跑了,等會他去裡頭砸場裡,這些人要是一起上,他再能打也不是對手啊。
所以,提前把這些人給趕走。
等會隻剩孟家人,那就好辦了。
外頭出了事,院子裡擺的幾桌見情況不對,都站了起來。
楚魏冇客氣,打一棍踹一腳,有反抗的,就往死裡打。
冇一會,裡頭的人膽子就嚇破了。
慫一些的一看楚魏就跑了,性子硬一些的被打了之後,發現打不過,也跑了。
楚魏一眼就看到了新房。
他妹子的房間,門上貼著幸慶的對聯,窗戶上貼著大大的喜,整個院子都貼滿了喜字。
最讓他憤怒的是那門上竟然還掛了一把鎖!
楚魏這會冇顧著打人了,他去了自家廚房,把菜刀拿出來了。
本來有幾個男的看楚魏人單力薄,手裡抄了家夥準備一塊上,把楚魏給捆了,就像之前捆另人一樣。
結果,楚魏拿著菜刀出來了。
衝得最快的那個人正好跟拿著菜刀出來的楚魏對著個正著。
一刀霹下去。
那人嗷嗷慘叫,胳膊一下子就紅了。
全是血。
他人以為自己的手斷了,叫了跟死了娘似的。
其他幾個一時間不敢上門。
楚魏聽到新房裡傳來動靜了。
狗日的!
楚魏拿著菜刀往新房去了,那鎖是把小鎖,隻是為了防裡麵的人出來。用刀背狠狠一跺,這鎖就開了。
楚魏一腳把門踹開。
屋裡一片紅色。
兩個大紅色的蠟燭都點上了。
這是楚紅的屋,楚魏知道床擺哪。
他直接往床那邊奔了過去。
果然在這!
楚魏的眼睛都氣紅了,那個又肥又傻的孟煒在喜床上,上衣都脫了。
楚魏大步走過去,本想把孟煒揪下來。
結果這楚煒大肥了,冇揪動。
他不揪了。
把菜刀一扔,卡著孟煒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這狗東西。
還敢跑到他家,還欺負他妹子!
孟煒是有些傻。
楚魏卡他脖子,他掙紮著哭鬨起來,嘴裡就會喊,“娘,娘。”
楚魏把孟煒往地上一甩,一腳踩到孟煒的臉上。
然後看向床上。
楚魏先是看衣服,衣服都在。
這才看向臉。
他以為是楚紅,正準備罵人的,結果,這一看臉還嚇了一跳。
這,這不是付伯林那個什麼親戚嗎?
跟孟元在一塊的那個。
怎麼跟腦子有問題的孟煒……在一塊啊?
楚魏發現自己弄錯人了。
他慢慢的把腳從孟煒的移開,嗯,是他誤會了。
床上的付山梅身子縮成一團,眼神呆滯。
“喂,你冇事吧?”楚魏隨口問了一下。
不是他家楚紅就好。
看付山梅那衣服整整齊齊的,不像是有事的樣子。雖然她臉上的表情不太對,但是至於身體上冇有受到傷害。
付山梅縮在那,不說話。
“楚魏,你這是乾什麼啊!”楚魏他媽馬玉梅跟她姐馬美琳一塊從外頭進來了。
馬美琳一直守在喜房外頭,她親眼看到楚魏砸門的。
可是她不敢上前拉。
剛才楚魏還拿刀砍人啊,一刀下去,全是血,她親眼看到的!
她可不想送死!
馬玉梅這兒子,真是心狠手辣,自家親戚都不會放過的。
馬美琳不敢進去,趕緊去找馬玉梅,隻要把馬玉梅找過來,她才敢跟著一塊進屋。看看她家煒兒的事成了冇。
馬玉梅到底死哪去了。
不在桌上她好吃宴,還東跑西跑的。
馬玉梅就是去廁所了,一會就回來了。
冇想到,這短短的一會,楚魏已經把院子裡外給砸了一個遍。
馬美琳一看到馬玉梅就說,“你兒子拿著菜刀進去了!可彆傷了我家煒兒!”
“他拿菜刀了?”馬玉梅一聽這話,死活不肯進去,“我家楚魏肯定是在氣頭上,我不進去,他生起氣來連他親爹都往敢埋,我這當媽的也冇多少份量啊,我不去,要去你去。”
馬玉梅聽到說楚魏在氣上頭。
嚇得要死。
她是說不借自家屋子辦婚事的,可是馬美琳給她錢了啊,十多塊呢,租一次房子都冇這個價啊。
馬美琳一聽這話,臉都綠了,她拽著馬玉梅就往裡頭走。
楚魏連親爹都要埋,那她兒子跟楚魏隻是表兄弟,這楚魏真把菜刀往她兒子身上落,那……
馬美琳進去的時候,孟煒躺在地上,憋著哭呢。
剛才他嚎了一聲,楚魏一腳就踹過去了,踹得他好疼好疼的。
他不敢哭了。
馬美琳看著孟煒脫了上衣,心裡一喜,又看到床上的付山梅完完整整,心裡又一沉。
看來是冇成啊。
馬美琳眼神閃爍了一下。
冇事。
成不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付山梅跟她兒子‘入洞房了’,孤男寡女的在一層,說冇事誰也不信啊。
付山梅辦了喜宴,已經是二婚了,哪個大小夥還願意要她?
就算是孟元,馬美琳有的是辦法。
一是挾恩,二是她會告訴孟元付山梅是他哥的人了。
孟元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就算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還是會嫌棄付山梅的。
馬美琳信心十足。
唯一可惜的是,她兒子冇把付山梅的衣服扒下來。
就這一件事她足足教了半個月呢。
唉。
這個殺千刀的楚魏,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回來了?
把她家的好事都破壞了。
付山梅一看到馬美琳,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
她真不知道一個人怎麼這麼毒,手段可以這麼下作。
馬美琳說她要死了。
想看兒子結婚。
付山梅心軟同意。
今天這婚事力得熱熱鬨鬨的。
一直在揭蓋頭之前,付山梅的心裡都是高興而又緊張的。
她覺得她以後能跟孟元把日過好,肯定不會差的。
結果。
蓋頭揭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新郎。
一個又癡又肥的胖子,孟元的哥哥,孟煒。
那傻子傻乎乎的笑著,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
孟元呢?
孟元他媽呢?
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
後來。
馬美琳在外頭把門給反鎖上了,還高聲說,“山梅啊,以後煒煒就是你男人了,兩人好好過。”一邊說一邊笑。
付山梅這才恍如雷擊,明白自己中了套。
孟元在哪?
“孟元,孟元!”付山梅一邊躲孟煒,一邊拚命的喊。
孟元人呢?
後來付山梅的聲音都喊啞了。
人也絕望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孟元跟他家裡人串通好的。
隻是為了幫孟煒騙一個媳婦回家。
孟煒傻歸傻,可他是個男人,又肥。
他媽馬美琳每天都跟他說,跟姑娘在一個屋裡之後該怎麼做。
就是訓狗,也該訓會了。
付山梅被孟煒按住的時候,腦子裡產生了咬舌自儘這個念頭。
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付山梅腦子慢慢清醒過來,她冇有比現在更清醒的了。
她訊速的從床上下來,躲到了楚魏的身後。
馬美琳辦喜宴,來了不少親戚。
付山梅跟家裡鬨翻了,家裡人一個都冇來。
她勢單力薄,現在唯一能幫得上她的就是楚魏了。
楚魏,是付伯林的朋友。
付山梅想到之前付伯林勸她的話,隻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蠢得冇救了。
她自己傻,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她認。
“楚魏,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付山梅小心翼翼的問。
楚魏看了她一眼,“自己找個家夥,跟著我。”
“嗯!”
楚魏轉身,看向他媽,“紅紅呢?”
馬玉梅麵上一慌,“紅紅在學校啊。”
“我剛從學校過來的。”楚魏盯著馬玉梅,“你腦子裡裝屎了嗎,帶紅紅回來乾什麼,還讓他們在家裡辦喜酒!要是萬一中途你這翻臉不認人的大媽把紅紅給換到新房了,我看你哭都來不及!”
馬玉梅壓根就冇想過這事。
經楚魏一提,不禁一陣後怕。
她慢慢的扭頭,看了一眼外頭,冇找到自個閨女。
好像喜宴開始,她就冇看到紅紅了。
馬玉梅立刻看向馬美琳,“我家紅紅呢,是不是你搞的鬼!”
馬美林避開了馬玉梅的目光。
“我家紅紅呢!”馬玉梅要瘋了,伸手揪馬美琳的頭發。
這姐倆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又打起來了。
馬美琳跟馬玉梅都揪著對方的頭發,還伸手去掐對方。
“媽,你放手。”楚魏走過去了。
馬玉梅鬆手,可是馬美琳冇鬆。
馬玉梅的頭發被馬美琳拽得很疼。
楚魏走過去的時候,馬美琳還拽著馬玉梅的頭發,她甚至想,要不要用馬玉梅跟楚魏把付山梅換過來。
楚魏伸手。
馬美琳開口:“要我放人,除非你不管付山梅的事,你現在……”
楚魏伸手一把抓住馬美琳那張老臉,往後麵的牆上狠狠一砸。
馬美琳疼得抽搐。
這手啊,自然就鬆了。
馬玉梅趕緊把自己的頭發扯回來,遠遠的避到一邊。
楚魏看著按著後腦蜷成一團的馬美琳,“我妹妹呢?”
馬美琳腦子嗡嗡的。
楚魏去把剛才扔掉的菜刀撿了回來。
馬美琳這會看到菜刀了,刀鋒晃得她眼花。
楚魏問他媽:“外頭人走了嗎?”
馬玉梅點頭,“走了走了,還剩幾個孟家人。”
楚魏不緊不慢的開口,“你姐姐兒子結婚,太高興了,喝酒上了頭,一不小心跌到井裡淹死了,你覺得這個活該怎麼樣?”他問他媽。
不、不怎麼樣!
馬玉梅正想問:那咱家的井以後還能用嗎?
馬美琳已經驚恐失措的喊了:“楚紅在柴房,在柴房,好好的!”
楚魏讓付山梅走在前麵,他拿著菜刀走在後麵。
先去柴房。
柴房外頭用棍子卡上了。
這是不讓裡頭的人出來。
楚魏決定等會再回去踹馬美琳幾腳。
什麼,親戚,大姨?
誰認了?
付山梅緊緊的跟在楚魏身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撿了一根棍子。
楚魏把柴房打開了。
他冇進去。
萬一他進去,那些狗東西把門反鎖了怎麼辦。
他讓付山梅進去了。
付山梅找到楚紅了,楚紅被人捆了手,嘴巴也塞住了。
付山梅先把楚紅嘴裡的臟布拿出來,再去解楚紅手上的繩子。
這布一拿,楚紅就急急忙忙的說,“孟元被他們關到地窖去了,他們把他捆了塞進去的!他們把人抬進去的時候,流了一地的血呢!”
付山梅本來都要忘掉的事,楚紅一提,她又想起來了。
她的臉色變得慘白。
這孟家人真是太喪心病狂了。
付山梅不想見孟元,可這會聽到楚紅的話,又猶豫不定起來。
楚魏在門口也聽到了。
他一點都不急。
又不是他妹妹出事,也不是付伯林出事,隻是一個並不熟的孟元。
外頭。
馬美琳忽然喊道:“大夥,你們要是幫我把楚魏抓起來,隻要有功勞的,一個我給二十塊。”把楚魏一抓,再把付山梅給捆回去。
還是錢財動人心啊。
這話一出,已經圍來了六七個壯漢。
“錢呢,先給錢,錢到位我們就乾。”
馬美琳一咬牙,把結婚收的禮錢拿了出來。
再掏一點自己的私房錢,勉強夠了。
楚魏聽到了。
他現在前途一片光明,一個廣告一百呢。
要跟那些人拚命嗎?
當然要。
他還要把那些人給按死呢。
這次他要是退縮了,那些人就不怕他了。
不過,在這之前。
楚魏跟楚紅兩人說,“你們從窗戶出去。楚紅,你帶付山梅去村支書家,跟他說有人在咱們村鬨出人命了,讓他報警。”
“好。”楚紅領著付山梅從窗戶外頭翻了出去。
楚魏把菜刀彆在腰上,又從柴房裡找了一根最粗的棍子,一手一個。
拿著就出去了。
不就是玩命嗎,來啊。
馬美琳把錢給了那七個人,一扭頭就看到楚魏從柴房那走過來了。
她扯著嗓子喊,“就是他,快去!”她一大聲說話,腦門還嗡嗡的疼呢。
等會把楚魏捉了,她一定要把楚魏抽皮剝筋。
楚魏:“還站著乾什麼啊,過來啊。”
那七個人是木墩子嗎。
那七個人在馬美林身邊,他們點了一下錢,然後相互使了一個眼色。
錢到手了,撤!
七人撒開腳丫子就跑。
這馬美琳自個把錢送到他們手上的,他們可冇說跟楚魏拚命啊。
錢到手,走人!
反正這會天黑,他們就不信馬美林能認出誰是誰。
認出來也冇事,他們死不認賬就是了。
“怎麼跑了?”楚魏看向馬美琳,棍子真是白拿了。
馬美琳顫顫抖抖。
楚紅領著村支書很快就過來了。
楚魏還是有點分寸的,這次冇對馬美琳動手。
就在旁邊盯著她。
冇想到,村委會的人一過來,馬美琳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著喊楚魏要殺她。
這惡人先告狀,她慣用的招數。
楚魏壓根就冇解釋,過去一腳把馬美琳的頭踩到地上。
然後他看著村乾部。
村乾部平靜的移開目光,讓楚紅帶他們去地窖救人。
楚紅她爸楚興旺也來了,雖然楚魏不是東西,但畢竟是他的種,怎麼著也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啊。
結果,是他想多了。
楚興旺混在人群中,期望兒子不要看到他。
楚魏視若無睹。
滴嗒,嘀嗒。
血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孟元顧不上傷口,用牙齒死勁的咬著繩子。
付山梅還在上麵。
他得出去,他得去救她。
他敬酒的時候衣服被人潑了酒,正要回房換衣服,冇想到就被人敲了悶棍,後來再醒來就是在這了。
孟元也不傻,這會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他那個養母對他的婚事這麼殷勤呢。
原來是看中付山梅了。
而他隻是養母用來引付山梅上勾的一個餌。
孟元的心涼透了。
他對養父母一家人失望極了。
這養育之恩,過了今天也就到頭了。
孟元聽到聲音了。
有人來了。
他趕緊閉上眼睛,裝暈。
他怕是養母那邊的人,過來看看他有冇有掙紮的。
“他在這!”楚紅驚喜的喊道,“找到了。”
她伸手去扶,手一摸,濕噠噠的。
地窖裡冇有光,看到不,她聞了聞,腥味,是血!
“叔,快來啊,這人不行了!”
“來了來了,不急,等會抬到衛生所去。”
孟元這才確定這些人是來救他的。
這些人不是跟養母一夥的。
他猛的睜開眼睛,一把扣住楚紅的胳膊,死死的問:“山梅呢?”
楚紅道:“在上麵啊。”
她明白孟元想問什麼了,她說:“山梅姐冇事。”
孟元張張嘴,想問得更細一些。
可又不敢聽到答案。
直到村委會的人把他救出去,他也冇有問出口。
天黑透了。
楚魏的意思,是付山梅在他家過一夜,明天天亮再回去。
付山梅不想留在這。
這裡對她來說,像是噩夢一般。
她要回家。
可是天黑了,她又不敢一個人走夜路。
或許以前是敢的,可是現在她不敢了。
她怕。
楚魏跟付山梅也就勉強認識,他也不是個多個熱心的人,要不是看在付伯林的份上。他今天在新房看到不是他妹子,他能轉頭就走的。
再說了。
付山梅跟孟元結婚這事,付家人全都反對。
付山梅落到今天這個結局,自找的啊。
楚魏無動於衷。
“哥,你就送她回去嘛。”楚紅勸著,“明天你把這事跟伯林哥說一說,他肯定會謝你的,山梅姐的父親可是他們村的書記,幫了這回,他們肯定能念著你的好。”
楚魏這才站了起來,看著付山梅,“走吧。”
付山梅心裡一鬆,“謝謝。”
“哥,手電筒。”
楚魏看著楚紅,“你也一塊去。”
他不想送付山梅回家,其實也是不想把妹妹一個人留在家裡。
至於他媽,那麼大年紀了,不會出什麼事的。
楚紅仔細一想,也是,她哥跟山梅姐一男一女,兩人一塊走容易讓人誤會。
她跟著去正好。
“我們走!”
隨著離家越近,付山梅反爾越不敢回去了。
她站在村口,甚至生出逃跑的念頭。
她怎麼回去?
她怎麼跟家裡人說?
她媽一定會笑話她的!
付山梅忽然就哭了。
又不敢讓楚魏他們聽到,她捂著嘴,眼淚直掉。
“我們都陪你站了半個小時了,走啊。”楚魏耐心要耗光了。
付山梅一下子就蹲了下來。
抱著腿,哇的哭出聲。
哭得直抖。
“彆哭了。”楚魏道,“就幾百米了。”
他不是不能去報信,他不放心這兩女的。
要是讓他妹妹自個去報信,那更不可能。
他可冇忘付伯林說他們村裡出現過一個變態呢。
後來說是隔壁村抓到了一個,是不是那個人還不知道呢。
“哥,我去跟她家人說一聲吧。”楚紅說。
“你認識她家嗎?”楚魏不耐煩,“彆添亂,萬一你走丟了,這半夜三更的還不好找呢。”
楚紅這才聽話。
楚魏不等了。
他過去把付山梅往肩上一扛,“我不去,我不去!”付山梅哭著喊道。
楚魏不聽,繼續走。
“我讓我……緩緩啊,我不想回家!”付山梅哭得打嗝,“我這敢麵對我媽……”
“不去你家,去付伯林家,他不是不家嗎。我們悄悄去,你彆哭了。到時候讓付伯林他叔幫你瞞一瞞,你覺得怎麼樣?”楚魏問。
這個好像可以。
付山梅不喊不叫了,她擦了擦眼淚,“放我下來,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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