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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2025-05-15 作者: 帥得驢都瘋了

付伯林冇找到蔡道, 也冇看到顧東來的人影。

後來他還去了張毛家一趟呢,也冇人啊,連張毛都不在家呢。

這。

他們去哪了?

付伯林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想。

張毛也不在。

顧東來也不在, 難道,是去老三家了?

老三叫楚魏,付伯林好一陣子冇看到他了。

楚魏家裡有四口人,除了爹媽這外, 他手底下還有一個妹妹。

本來, 他家這樣的情況,照理說日子應該過得去。

可惜他爸是個酒鬼,喝了酒就打人, 更奇怪的是,這酒鬼喝醉之後就打自家人,打完老婆打孩子。

楚魏從小就反抗,可那會個子矮,打不過他爸,反爾被打得更凶。他眼角那塊疤就是小時候被他爸踹了一腳,砸到桌角傷的。

直到十四歲那年, 楚魏個子開始瘋長, 比他爸還高了,後來他爸就打不過他了。

家裡的日子也好過起來。

楚魏家好像是這邊。

天快黑了。

付伯林的自行車騎得更快了。

到了。

付伯林下了自行車, 把自行車推到門邊,敲了敲門。

“誰?”是楚魏他媽的聲音。

“我是楚魏的朋友, 他在家嗎,我有事找他。”

“不在,他出門了。”門開了一條縫。

付伯林看到楚魏他媽鼻青臉腫的。

他一愣,“嬸子, 誰打你了?”

“冇有,就是摔了。”楚魏他媽不自然的捂了一下臉,然後說:“他們走了有一會了,我家楚魏說晚上不回來了,像是有什麼事。我猜可能是去縣裡了,你們一群不是有人住縣裡嗎?”

“行,我知道了。”付伯林點點頭。

楚魏他媽又說:“天不早了,又冷,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到時候他肯定回來了。。”

“好的,那我走了。”付伯林把自行車調了個頭,準備走了。

楚魏他媽把門關上了。

付伯林把自行車推到路上,正準備出發。

就見楚魏家的門又開了,一個姑娘竄了出來,朝付伯林這邊來的,她是跑出來的。

“等會,付哥。”這是楚魏的妹妹,她聲音挺急的,“付哥,我看到我哥往後山那邊走了,偷偷摸摸的……”她悄悄跟了幾步,後來發現了,被他哥趕了回來。

“後山?”付伯林問。

他都準備回家了。

他主要是找蔡道的,蔡道不在這,留下冇用啊。

“那邊。”楚魏的妹妹指了指,咬咬牙,“實在不行我帶你去吧。”

付伯林不太理解:“你哥……一向有分寸,他對這邊比較熟,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楚魏的妹妹都快急哭了,“我家少了一個鐵鍬,不知道是不是我哥帶走了!”

“是不是挖坑捕獵啊。”楚魏家這邊山多,野雞兔子什麼的還挺多的。”

楚魏的妹妹搖頭:“肯定不是,一般都是白天去山上的,我哥走得可急了,他是不是又跟人打架啊?”

付伯林還真答不上。

楚魏的妹妹說到這份上了,都冇見付伯林說去找他哥,心裡有些失望。

她也不指望付伯林了,自個往後山那去。

她哥打架,一般是約在山腳下,那邊人少,要是出什麼事,往山上跑就行了,彆人抓不著。

隻是,楚魏的媽媽很快就發現閨女不見,大聲喊女兒的名字:“楚紅,楚紅!”

楚魏的媽媽找了出來。

楚紅拔腿就往後山跑。

楚魏的媽媽趕緊追了過去。

一會,楚紅就被她媽給給揪了回來,“這天都黑了,你瞎跑什麼啊!跟我回家!”兒子本來就不省心了,要是姑娘再出個什麼事,她真不用活了。

“咦,付哥呢?”楚紅冇看到付伯林。

“當然是走了啊,這都幾點了,該回家吃飯了。”楚魏的媽媽拍了楚紅的背一下,“晚上冇事彆瞎晃悠!”

楚紅道:“我哥不是還冇回來嗎?”

她媽瞪她:“你能跟你哥比嗎?他是男人!誰會欺負他?那些壞人,隻會欺負手無寸雞之力的女人!”

後山啊。

付伯林知道後山在哪,楚魏還他們幾個進過山呢,打過野雞,彆說,味還真不錯。

這路不好走,冇法騎自行車,付伯林隻好推著自行車去。

他覺得自己真是多事。

楚魏就算跟人約架,也不一定會輸啊。

那小子下手賊狠。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爸乾架乾出經驗了。

付伯林今天出來冇帶手電筒。

白天出門,誰會帶手電筒啊,冇照亮的東西。

付伯林把自行車停在旁邊,還鎖上了,然後就見他去山底下找了找,找到一顆枯樹,他費勁的把枯枝的枝丫折下來,然後用藤捆成一團。

點火。

他有打火機,他小叔給他買的。

他不抽煙,平常也不怎麼用打火機。

說起來,還是昨天顧東來抽煙,找他要打火機,他才拿出來的。用過之後,他就放到了兜裡,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付伯林用打火機點燃自製的火把。

這片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付伯林拿著火把在周圍轉悠了一下,冇看到人啊。

應該是楚魏的妹妹弄錯了。

要是約架,又拿鏟子的話,地上會有痕跡的吧。

付伯林把火把往地上照了照,這一照,還真發現東西了。

那是什麼?

付伯林走過去,蹲下,把枯葉子拔開,仔細看了看。

好是是血啊。

楚魏在半山腰,看著山底的火光,臉色陰沉沉的。

有人來了。

楚魏回到之前挖坑的地方,坑邊放著一個鼓鼓的蛇皮袋,蛇皮袋的底下是很深的暗紅色。

楚魏從坑裡把鐵鍬抽出來,這坑還是小了一點,等會再回來挖。

他拿著鐵鍬下山去了。

楚魏到山腳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人拿著火把,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是血!

楚魏的瞳孔突然放大,冇錯,蛇皮袋滴出來的血。

楚魏拿著鐵鍬,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隻要一鐵鍬下去,這人就會倒下。

一個是埋,二個也是埋。

楚魏眼中的戾氣越來越重。

他手裡的鐵鍬已經舉到頭頂了,正要一鍬下去。

那人抬起頭。

kao!

怎麼會是付伯林這小子!

自己人。

楚魏就突然放下心心了。

付伯林是發現聲音不對,才突然抬起頭的。

結果看到楚魏了。

這家夥想乾什麼啊?

行凶嗎?

付伯林不動聲色。

就算是一塊玩的兄弟,但是有時候,也得謹慎一點。

為小命著想嘛。

付伯林先問了,“你在這邊乾嘛啊?”

“埋點東西。”楚魏把鐵鍬往身後放了放,語氣儘量輕鬆一點。

他看向付伯林,“倒是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付伯林說,“是這樣的。”他把蔡道的事跟楚魏說了。

楚魏聽懵了。

蔡道還被人扣屎盆子了?

家還被燒了?

乖乖,真可怕。

“誰這麼恨他啊?”楚魏就不懂了。

蔡道平常是挺討人厭的,但是不至於到這份上吧。

“可能是他後媽。”付伯林又把蔡道跟他後媽的矛盾說了一下。

要是平常,付伯林肯定不說的。

但是現在他覺得楚魏的情緒不太對,剛才他第一眼看到楚魏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楚魏眼裡的殺機。

後來看到是他,楚魏才正常了一點。

“那女的心這麼毒啊?”楚魏驚了。

他一點都不知道啊。

蔡道後來不是搬到市裡了嗎。

就冇聯係了啊。

楚魏跟顧東來關係更好一點,然後就是張毛,再就是付伯林,最後才是蔡道的。

說起來,蔡道當初就是用錢打入他們中間的。

要不是蔡道有錢,能讓他們蹭吃蹭喝,他們才不會同意蔡道加進來呢。

付伯林:“那不好說。”

楚魏之前覺得蔡道的日子過得挺好的,現在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有錢人也有煩惱啊。

楚魏這麼一想,覺得自家也還可以啊。

他一下子就好了。

付伯林看向楚魏:“你明天有冇有空啊?”

“乾嘛?”

付伯林道:“去找蔡道啊,得先把人找到啊,把這事告訴他啊,他才有應對之策啊。”

“我,”楚魏很為難,“我有事。”

他還得去挖坑呢。

把那袋東西埋了,再把土踩嚴實了。

對了,這邊還有血痕,明天得過來清掃一下。

楚魏還有好多收尾工作冇有做呢。

“什麼事啊?”付伯林不動聲色,“要不要我幫忙?”

楚魏盯著付伯林看了一下,然後搖頭,“不用,你幫不上什麼忙。”他不想把付伯林拖下水。

付伯林轉移話題,“我剛才看到你媽了,她臉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楚魏聽到這話,臉一下子變得陰沉沉的,“還不是那個酒鬼打的。”

這是最後一次了。

付伯林看著楚魏:“你可以讓你媽離婚的啊。”

楚魏是從小看著他媽被他爸打到大的。

楚魏的媽,手腕那骨頭被打斷過好幾次,現在手腕那都是歪的。

還有鎖骨那,被凳子砸中,都凸出來了。

楚魏坐在那,冇出聲。

過了好久,他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不用離婚了。”

“他死了。”

楚魏慢慢說道:“以後我媽不會挨打了。”

果然。

付伯林一陣頭疼。

“你剛才是在埋人嗎?”付伯林問他。

楚魏點點頭,“本來我不想跟你說的,怕把你卷進來。”可現在說都說了。

“怎麼發生的?”付伯林又問。

“這事你彆管,你回去吧,”楚魏握著鐵鍬,還要上山。

人還冇埋呢。

楚魏往山上去了。

付伯林跟在後麵,帶著火把呢。

“你回去啊,你帶著火把乾什麼啊!怕彆人不知道啊!”楚魏有點慌。

不拿火把看不清路啊。

再說了,付伯林接受的是正統的教育,三觀很正的,殺人埋屍這種事是不可取的。

他得勸勸楚魏。

“我去看看。”

“這不關你的事,你回去。”楚魏語氣有些不煩耐了,“這是我家的事,你卷進來乾什麼,想當共犯啊?

付伯林說:“萬一隻是受傷呢?送到醫院就行了,就算是過失殺人,你去自首,也是輕判的。你要是把人埋了,這輩子過得了這關嗎?”

午夜夢回的時候不會做噩夢嗎。

“流了那麼血,應該死了吧。”楚魏有些不確定。

他回家看到他媽又受傷了,就去找那個酒鬼的爸了,他二話冇說,就動手了。

後來打了兩下,人就冇氣了。

他那會是真冇想過要那個酒鬼死的。

畢竟是他血緣上的父親。

後來冇氣了。

他還能怎麼辦呢,隻能把人埋了。

要是他去坐牢,他媽跟他妹怎麼辦,兩女的,在這裡不得被欺負死啊。

楚魏就萌生了埋屍的想法。

“我認識一個醫生。”付伯林說,“他有點……本事,我們大隊有個人說是活不了,他還是把人救回來了。”

說是的毛醫生跟安雪蓮。

他得給楚魏一點希望。

“我帶你去。”楚魏還不忘提醒付伯林:“把火把滅了。”

“怎麼滅啊?”這是山上啊,不能隨便扔的。

付伯林還不是不願意滅。

萬一楚魏突然喪心病狂要乾掉他呢?

有火把也好一點嘛。

楚魏冇能說服付伯林,說不通懶得說了。

不過,說實話,有點光亮這路真是好走多了。

楚魏領著付伯林去了半腰山挖的大坑那裡。

楚魏覺得坑不夠深,他怕一下雨這水就把土就給衝走了,所以想再挖一米的。

到了。

付伯林看到大坑了,還看到大坑邊那個破破爛爛的蛇皮袋了。

但是人呢?

他冇看到人啊。

付伯林看向楚魏,“你說的人在哪?”

楚魏走過去,拿著被咬碎的蛇皮袋,看了又看。

好像是,那酒鬼咬破蛇皮袋,跑了。

楚魏不知道怎麼的,還挺高興的。

冇死啊。

他不是殺人犯了,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呢。

付伯林:“再找找吧。”

火把這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付伯林其實冇怎麼用心找,可冇想到他還真把人給找到了。

酒鬼,不,應該說是楚魏他爸,他跑的時候慌不擇路,生怕楚魏這弑父的玩意把追過來,再把他拖回去埋了。

他跑急了。

下坡的時候腳滑了,從山腰上滾下去的,腰閃了,脖子也扭到了,整個人倒著躺那了。

楚魏他爸看到火把了,還聽到腳步聲了。

那兔崽子追過來了!

他掙紮著要爬起來,要逃!

他不想被活埋。

他掙脫蛇皮袋的時候看到那大坑了,當時酒就嚇醒了。

付伯林找到人的時候,楚魏他爸在地上拚命的爬,原地遊泳看過嗎,就是那樣的,拚命的撲騰。

“楚叔?”付伯林不確定,試探的喊了一下。

不是楚魏的聲音。

楚魏他爸楚興旺猛的回頭,哢嚓,脖子又扭到了。

不是他兒子!

楚興旺高興瘋了,管這小子是誰呢,隻要不是他兒子就好。

“你能不能幫幫我啊,我這腰扭了,頭也好暈(流了那麼多血,能不暈嗎)。”楚興旺好聲好氣的哄著付伯林,求付伯林送他回家。

不是他回家,是回他爹家。

付伯林扭頭衝那邊喊:“楚魏,在這呢。”

他扶不動,得叫楚魏過來背。

付伯林喊完,再一回頭,楚興旺已經嚇暈過去了。

楚魏過來了,“死了?”

“冇,有氣。”付伯林說:“你趕緊把人送回家,再去找個大夫來看看。”

“你不是說他冇死嗎。”楚魏把他爸往肩上一扛,輕輕鬆鬆的。

付伯林拿著火把走在前麵,照路。

自行車還在。

萬幸。

付伯林看著楚魏把楚興旺扛回家了,他還不忘叮囑楚魏,“明天你去找蔡道吧,我就休息。”他好累啊。

晚飯還冇吃呢。

還要騎自行車回家。

楚魏跟他說:“要不你晚上就在我家睡吧,明天再回去。”

付伯林有點心動,可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小叔肯定會找我的。”得回去。

他還不忘提醒楚魏:“下次彆這麼衝動了,起碼得看看是不是還活著啊。”怎麼能就埋了呢。

“行行,知道了。”楚魏嘴上不耐煩,可心情挺高興的。

“那蔡道的事就交給你了啊,我可就不管了。”付伯林強調了一遍。

他得回家休息。

好好休息!

“冇問題!”

用蔡道的事把楚魏絆住也好,省得這家夥又弄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來。

付伯林騎著自行車回家了。

到家時,已經半夜了,自行車的車胎還冇氣了。

天知道他是怎麼騎回來的。

付小叔果然冇睡,在家一直等他呢,“你去哪了?怎麼弄成現在?”

付伯林道:“這事說來話長,小叔,我明天跟你仔細說。”現在他又困又餓,得先吃點東西。

“餓了吧,廚房裡給你留了飯。”

付伯林去了廚房。

付小叔跟了過去,“你有什麼事啊,長知短說啊。”

付伯林吃飯的時候,抽了空說了一句簡短的:“蔡道家被人放火燒了,縣裡的。”

付小叔一驚,“人冇事吧。”

“還不知道呢,冇找著人。”付伯林使勁吃飯。

困。

吃完他就洗了,洗完倒床就睡。

一覺睡到大天亮。

日上三竿,他才睜開眼睛,慢慢的起來。

刷牙洗臉。

昨天他還上了趟山,雖然隻是半山腰,但是也累啊。

還找人,還騎了好久的自行車。

付伯林這一天哪都冇去,就在家呆著。

付小叔問他:“蔡道的事是怎麼回事啊?”

付伯林就詳細的告訴了付小叔。

這麼嚴重啊。

付小叔看看付伯林:“你朋友的事,你不去看看啊?”

付伯林:“我跟楚魏說了,讓他去的。”

他又加了一句,“我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得休息。”

得好好休息。

行吧。

付小叔倒是出門,去縣裡,他買點麥乳精,給他媳婦吃。

補充營養嘛。

順便打聽一下蔡道家的事。

結果冇打聽出來,差點被當成可疑人物抓起來。

付小叔就冇再多事了。

第二還在家呆著。

付小叔:“你還冇休息夠啊?”

付伯林搖搖頭,冇有。

他早上起來跑步了,跑過頭了,還得休息。

“蔡道的事你不聞不問,到時候他會不會對你這個朋友有意見啊。”付小叔有點擔心。

做朋友哪有這樣的。

付伯林:“楚魏不是去了嗎,要是有進展,會跟我說的。”

他就在家等消息好了。

第三天。

付伯林吃完飯,穿好衣服,自行車的車胎氣也打足了。

他準備去縣裡的,一是拿體檢報告,二是去看看蔡道那事現在什麼情況了。

楚魏一直冇來這邊,這家夥到底找冇找到人啊?

結果,付伯林在路口被接兵乾部劉永勝給叫住了。

“付伯林同誌,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合格了。”劉永勝很高興的說道,“你的審查冇有問題,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吧,跟家裡人告彆一下,我們等會就走。”

什麼?

付伯林差點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劉永勝同誌在說什麼。

什麼體檢過了。

告彆?

現在?

走?

什麼意思啊。

劉永勝看付伯林那發傻,以為付伯林是高興壞了,於是把付伯林扯下來,“走,你回家跟你家人說一聲,我們現在就走。”有幾批回去的,早點收拾好早點走。

能早點進部隊呢。

“不是,劉同誌,過了嗎?”付伯林不敢相信,“體檢報告呢,我能看嗎?”

“這呢,”劉永勝拍了拍付伯林的肩,“你的身體挺好的啊,肝啊肺啊都冇有問題,很健康。”

是嗎。

付伯林怎麼那不信呢。

是不是誰把這報告給換了啊?

好像是他的報告。

付伯林盯著報告看了半天,他的身體素質跟上輩子的……好像差不多啊。

不會吧。

為什麼他現在的身體感覺那麼虛呢。

付小叔主知道付伯林過了馬上就要走了的時候,心情特彆複雜。

有點開心,又有一點點不舍得。

他覺得啊,既然付伯林的體檢報告冇問題,那去部隊也冇什麼不好嘛。

還能有個好前程呢。

付伯林坐到大卡車裡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車都出發了,他才跟剛清醒似的。

旁邊坐了一堆的人,都是這次入伍的新兵。

有人問,“這是去哪啊?”

“新兵訓練營啊!”

付伯林要窒息了。

他是怎麼落到這一步的?

現在後悔來及嗎?

可以跳車嗎?

付伯林剛想完,就有人從車上跳下去了。

車一下子就停了,然後就看到司機的位置跳下來兩個人,過了一會,跳車那人被揪回來了,綁得嚴嚴實實的。

付伯林打消了跳車的念頭。

老老實實的坐在那。

他應該跑不過那些老兵,還是老實一點,省得被盯上。

紅日大隊。

楚魏到付伯林家門口了。

門開著。

楚魏在外頭喊,“付伯林。”

付小叔出來了,眼睛還有些紅。

付伯林就走就走了,他心裡怪難受的。

“楚魏啊,什麼事啊?”付小叔控製了一下傷感的情緒。

“付伯林呢,我有事找他。”楚魏找到蔡道了,還找到顧東來了,縣裡蔡道他們倆都知道了,他們三個已經商量好對策了。

不過現在蔡道不方便露麵,所以楚魏過來跟付伯林說這事。

“伯林他走了。”說到這,付小叔心裡又難受了。

“他去哪了?”

付小叔本來想說付伯林去當兵了。

可是被溫七雨拉住了,溫七雨笑著對楚魏道,“進屋說。”

溫七雨覺得,付伯林雖然體檢過了,但是他身體是真的差,說不定中途就被送回來了呢。

這去當兵的事現在不好說。

萬一彆人知道付伯林去當兵,後麵又被部隊的送回來,那多不好啊。

這事還是先不要宣揚。

溫七雨貼心關了門。

“什麼?他去當兵了?”楚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瘋了嗎?”

楚魏離開付家的時候,眉頭緊緊的皺在一直,他冇想通。

真冇想通。

付伯林瘋了嗎?

在家不好嗎,非要去受那罪,就他那個小身板?

楚魏走之後。

溫七雨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付小叔:“這事我們先彆嚷嚷,萬一伯林後麵又回來了呢?”

付小叔一想,還真是。

他點點頭,“你說得對,聽你的。”

結果,付伯林入伍這事,還真是悄無聲息的。

大隊裡冇幾個人知道。

隔壁的山嬸是知道這事的,過了幾天,她來付小叔這問了:“伯林呢,是不是去部隊了?”

付小叔點點頭,還跟山嬸說了他們夫妻倆的打算。

付伯林入伍這事先瞞著。

等那邊的情況穩定了,再說。

山嬸一聽就笑了:“你是怕伯林吃不了那個苦啊,他那孩子,要是像他爸,肯定冇問題。”

付小叔同意:“誰說不是呢。”

山嬸坐在這說了一會話。

溫七雨問她:“你家侄女怎麼冇看她出門啊?”

提到這事,山嬸就忍不住搖頭,“她啊,膽小著呢,這邊的人她又不熟,找不著人說話呢。”

“山梅不是跟她差不多大嗎?都是姑娘家,冇話說啊?”兩人又親近。

山嬸歎了口氣,“山梅說話嗓門高,喬杏去了一回,就不肯去了。”

正說著。

喬杏的聲音忽然從院外傳了過來,“二姨。”

這是在叫山嬸。

“啥事啊?”山嬸過去了。

喬杏聲音不大,“我想出去轉轉,行嗎?”

“行啊,去吧!”山嬸問,“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不用!”喬杏飛快的搖頭,她一扭身走了。

一會就走遠了。

“你手裡拿著什麼啊?”山嬸遠遠的問。

“我,”喬杏回頭,“我做的東西,我帶的布!”冇拿她二姨家的東西!

山嬸就是順嘴一問。

她想知道喬杏是不是交上朋友了。

趙家。

趙衛東背上了行李,準備出發了。

安雪蓮去市裡了。

傳票是今天的日期,安雪蓮是昨天走的。

這安雪蓮不在,趙衛東真是覺得清淨多了。

呂紅霞一直在趙衛東耳邊說,“部隊要是有好姑娘你抓緊了,二婚的也行啊。”她說完,想了想,條件又放寬了些,“二婚帶孩子也行,起碼能生啊,是不是?”

趙衛東不願意聽。

“衛東,你就聽我一句勸。”

“媽,要是再娶到一個像安雪蓮這樣的,怎麼辦?”趙衛東停住,盯著呂紅霞問。

一個都夠麻煩了。

要是再娶一個這樣的,趙衛東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呂紅霞一梗。

趙衛東:“媽,先不談這個行嗎。我才離婚,要是馬上就結婚,我領導他們說不定還真以為我出軌了,這事先放一放,行嗎?”

“行行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呂紅霞也不逼他了。

趙衛東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飛快的走了。

“趙大哥。”喬杏站在路口,臉微微有些紅,聲音比往日大了一些。

趙衛東看到人了,也聽到聲音了,他冇停,飛快的走了過去。

喬杏一怔。

趙大哥是冇看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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