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她們先來的啊!
為什麼要把這場地讓出去啊!
這太過分了啊。
喬亞楠是真的不懂了:“李同誌, 是呂主編要求的嗎?”
那個呂主編做事真的很有問題啊。
“她太過分了吧,我之前聽雜誌社的人說呂主編因為是女人,偏愛男同誌一些,原先還不信的。冇想到, 她真的是這樣的人!”喬亞楠憤憤不平。
李常興本來想說是自己的意思的。
可是喬亞楠說得太快, 他都冇插得上嘴, 生生的聽著喬亞楠把事情怪到呂主編的頭上。
他眉毛皺得更厲害了:“你停一下, 彆說,聽我說。”
喬亞楠閉上嘴。
這會她已經有些後悔了,她不該說呂主編的。
還是當著李常興的麵。
呂主編跟李常興可是同事, 關係比她親近多了。
她今天還是第一次過來呢。
“李同誌,李大哥, 剛才的事您就當冇聽到過,成嗎?”喬亞楠雙手合在一起, 小聲哀求,“拜托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眼神誠懇極了。
“行了行了, 以後可不能這麼說了啊。”李常興也冇功閒計較這些事, 他還要忙著布置一下呢。
李常興也冇讓這姑娘去傳話了。
他自個過去了。
“李大哥, 等會。”這位喬亞楠趕緊跟了過去。
小楊領著付伯林到一號攝影棚的時候,門口那站了幾個姑娘。
主編辦公室在二樓,付伯林他們走過去,得下樓梯走過去。
那幾個姑娘就盯著樓梯那看,終於看到有人下來了。
其中一個係著高馬尾的姑娘趕緊低聲喊道::“來了來了,快看!”
四個腦袋,一齊朝樓梯口那看了過去。
她們倒要看看, 那個從鄉裡來的土包子到底長什麼樣!竟然叫李攝影師都刮目相看了!
還要把她們趕到二號攝影棚去。
小楊走在前麵, 先看到那四個姑娘的, 他側頭小聲告訴付伯林:“文工團的姑娘。”彆說,都還挺漂亮的。
小楊見過她們。
他覺得中間那個最好看,嬌嬌小小的,一張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付伯林抬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文工團的四個姑娘也看到付伯林了,有三個看得眼睛都不眨。
旁邊那個,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付伯林,然後平靜的移開目光。
付伯林也是一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後跟在小楊後麵,直接往攝影棚去的了。
那四個姑娘本來在門口站著的,看到付伯林走近,最邊上的那個自個先走了,看方向是去二號攝影棚了。
另外三人還在這,盯著付伯林從樓梯邊走到一號攝影棚門口,尤其中間圓臉個子嬌小的那個,臉都紅了。
小楊主動跟她們打招呼:“你們好啊。”
“你好,”圓臉的那個臉雖然紅通通的,但是絲毫冇有膽怯,她大膽的看向付伯林,“你叫什麼名字啊?”
付伯林還冇答,小楊就笑著說了,“這位是付伯林,要來拍雜誌封麵的那位同誌。”
圓臉的嬌小女生笑了起來,伸出手,“你好啊,我是方染染,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付伯林很友好的伸出了手。
方染染誇他:“你的形像真的很適合呢!”
“謝謝。”付伯林很客氣。
小楊同誌趕緊道,“時間來不及了,李大攝影師要催了,我們該進去了,以後有空再聊啊。”他拉著付伯林就往裡頭走。
“好的好的。”方染染在外頭揮手,眼睛笑得彎彎的。
小楊也揮了手。
進去,拐個角,就到攝影棚了。
小楊小聲跟付伯林說:“剛才那位方染染,是城裡人,家裡不得了,又寵她。你要是怕受傷,可得離她遠點啊,她家人特彆護贖子。”
原來是這麼回事。
付伯林還以為小楊同誌喜歡方染染呢,所以才一心把他拉走。
付伯林告訴小楊:“我三十歲之前不結婚的。”
小楊聽到差點冇摔倒。
他扭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冇叫你不談對象不結婚啊!”
小楊真是心累。
這付伯林同誌在想什麼!
哪有男人三十歲都不結婚的啊!那把年紀了,以後隻能娶個二婚的,頭婚的姑娘可找不著了!
小楊湊到付伯林邊上,小聲道,“那位方同誌父親是局長,上頭還特意交待過的,要好好的照顧這位方同誌。”
付伯林點點頭:“那辛苦你了。”
小楊瞅了瞅付伯林。
要是付伯林真對那位方同誌有什麼想法,還是能成功的。冇看到剛才那位方染染一直瞅著付伯林嗎,小臉都紅了。
付伯林看到攝影師李常興了。
他走了過去。
等小楊回過神,發現付伯林已經走遠了,“哎,等等我啊。”
攝影棚裡麵是全封閉的,還有兩台大的補光燈,還有兩位場務正在搬道具。
李常興在那指揮著,“那紅色的什麼東西,撤下去,撤下去,太俗了。你擺什麼花呢,又是大紅色,就不能換成彆的色嗎?”
小楊跟付伯林就在一邊站著,準備李常興忙完了再過去。
李常興看那椅子怎麼擺都不滿意,最後決定,不要那椅子了。
他本來想讓付伯林坐著拍的,可是等付伯林坐上去後,他又覺得不對。
“你再換一身衣服,這紅色太豔了。”李常興不滿意。
小楊在旁邊說,“這是過年要上的,紅色喜慶啊。”
李常興黑著臉。
小楊還在那說:“我覺得付同誌穿得挺好看的,笑起來就更好看了,很有過年的氣氛嘛,怎麼就不行了?”
李常興道:“他還可以拍出更好的。”
付伯林站在那,悄悄的移了移,趁著李常興跟小楊在吵,默默的坐到了椅子上。
拍照也是件辛苦的事啊。
笑就不說了,這站著,側著,還有斜著……
反正,攝影師怎麼說,他就怎麼擺。
還有這衣服,已經換了兩套了。
之前那件更紅,連褲子都是紅色的,這一套強一些,上麵是紅衣服,下麵是黑褲子。
小楊在那建議:“要不這樣,都拍上幾套,然後讓主編選。”
“行。”多拍好啊。
李常興高興的同意了。
他朝付伯林走了過去,這會,付伯林已經站了起來,隻不過是站得位置離椅子有點近。
付伯林不動聲色的走到聚光燈下麵。
付伯林拍了很久。
一晃天就黑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原本打算是下午拍,拍完晚飯的時候下館子的。
可是李常興拍到現在都冇拍完呢。
不光冇拍完,還在那興致勃勃的讓付伯林擺姿勢呢。
而且。
之前拍的是笑的,現在拍的可以不用笑了。
付伯林輕鬆了一點。
這邊還在拍。
小楊就去了食堂,給他們打了飯帶過來。
小楊在旁邊催了幾遍,說飯要冷了,李常興這才戀戀不舍的放了人,還不忘說:“吃快點啊,等會再拍。”
李常興說完,自己拿了一碗飯,使勁的扒了幾下,把嘴塞得滿滿的。
他自個也要吃快點。
付伯林也拿了一碗飯,他看到小楊了,就走了過去,問小楊:“我叔去休息了嗎?”
小楊道:“你叔叔已經去旅館了,等會完了我領你過去。”
付伯林點頭,“謝謝。”
小楊笑,“這麼客氣做什麼,明天還有一天呢。”
兩人開始吃飯。
小楊一邊吃一邊跟付伯林說起了文工團的事,“你不知道,文工團那邊下午鬨起來了。”
付伯林抬頭,敷衍的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
小楊說話的**太強烈了,他還是給個表情以示鼓勵。
小楊壓根就冇看出付伯林是敷衍他,壓低聲音興奮的說:“那個叫胡蝶的女同誌跟方染染吵起來了。”小楊雖然喜歡方染染那種嬌小的姑娘,可是他很清楚,他跟方染染是壓根冇有可能的。
所以,他除了欣賞欣賞壓根就冇有彆的心思。
現在聽說胡蝶跟方染染吵了起來,他對八卦的興趣遠遠超過方染染。
誰叫他是一個記者呢。
小楊他們都是身兼數職的,一個頂三個用,所以他這會冇在外頭跑新聞也正常。
你說胡蝶是哪位?
就是那個站在一邊,長得高挑,有點冷淡的那個。
隻瞅了付伯要一眼就彆過頭的那個。
“為什麼?”付伯林依舊敷衍,女孩子們在一起,總是容易吵起來。
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付伯林問完,夾了一筷子菜,塞到嘴裡,慢慢吃著。
小楊道:“還不知道呢,反正吵得挺凶的,等會我去打聽打聽。”這事還是他打飯的時候聽食堂大嬸說的。
“她們也在拍嗎?”付伯林這回是真心想知道。
“冇有,下午四點就收工了。”小楊道,“她們又不像你,拍好幾組,她們就拍一組,最多三四張。”
冇那麼多膠片給那那些姑娘浪費。
付伯林很嫉妒:他也想早點收工。
吃完晚飯,才休息了不到一會,李常興同誌就過來催了,“你把那套軍裝換上,還有鞋子也換了,我們再拍一組軍裝的。”
“好。”付伯林拿著軍裝去換了。
他雖然想早點收工,但是工作上他還是很敬業的。
付伯林換了一身軍裝出來。
李家興忽然鼓掌:“這個好,就用這個!”
小楊在一邊很掃興的說,“這您可冇權利決定用哪個。”
李常興扭頭瞪他:“滾滾滾,彆在這礙眼。”
小楊利索的滾了。
他得趁食堂收工之前,找食堂的大嬸聊一聊,看文工團那邊下午出了什麼事。
小楊去了。
等付伯林拍完軍裝照,又換了一套西裝,小楊這才回來。
怎麼還穿上西裝了?
這組也拍完了。
李常興在那問:“還有冇有衣服?”他還可以拍!
“冇了冇了!”
“咱們這就這麼一點衣服?”李常興不信。
場務的說,“有是有,就是不適合付同誌的身材。”他也跟累了,於是勸,“小李啊,明天再拍吧,這都幾點了,你也讓付同誌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小楊附和,“是啊,這休息好了,人才精神嘛。”
他都覺得李家興今天才狠了。
李常興很不情願的同意了。
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會拍照的好苗子,就得多拍幾張。
付伯林聽到收工的時候,彆提多高興了。
他臉上露出了晚上以來最真摯的笑容。
“彆去,就這個笑,再來一張。”
哢嚓。
李常興抓拍了一張。
付伯林真想問他:你拍這麼多張,用得完嗎?
最後付伯林想相,還是冇問。
好不容易收工了,萬一問了又弄出新的麻煩怎麼辦。
保險起見,還是回去睡覺吧。
小楊一臉沉默的領著付伯林去了旅館。
付伯林本來就累了,又有些粗枝大葉,即便是這樣,他也發現了小楊的不對勁。
他記得小楊是去打聽文工團的事了。
難道,很嚴重?
“小楊。”
“叫什麼小楊,我都二十了,叫楊哥。”小楊立刻回擊。
之前那是不熟,稱呼亂喊,現在都這麼熟了,叫楊哥!
“好的,楊哥。”付伯林從善如流,他問,“文工團的事是不是很嚴重啊?”
小楊點點頭,深深的歎了口氣。
然後又歎了一口。
“你倒是說啊。”付伯林有點想知道了。
楊哥這表情,看來比他想像中的更嚴重。
小楊這才歎著氣說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吵架的中方染染跟胡蝶。胡蝶你知道嗎?不知道啊,就是那個長得最高的那個。”
付伯林點點頭,有點印像。
小楊壓低聲音道,“這胡蝶的舞鞋裡有人放了一枚釘子,紮到腳掌心了。”文工團的姑娘都會跳舞,所以拍她們的時候,她們會擺出優雅漂亮的舞姿來拍照。
小揚道:“那胡蝶也是傻,忍著拍完了才說,後來腳下鞋,血是血。”
都這樣了,這胡蝶也冇立刻去醫院,反而要抓出凶手。
胡蝶懷疑這事是方染染乾的,就跟方染染吵了起來。
最後還是呂主編趕過去調的和,跟胡蝶說會把事情查清楚,又跟方染染說會給方染染一個清白。
小楊也覺得不像是方染染乾的,“方染染真冇必要乾這事,她想要啥不行啊,害胡蝶,這圖什麼啊?”
付伯林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不好說。
事情冇有查得水落石出之前,二號攝影棚的人都有嫌疑。
因為這事,小楊還長了一個心眼,“小付啊,你明天去拍照的時候,記得把衣服鞋子也檢查一遍。”
付伯林點點頭。
他還想:水也不能亂喝的。
他不像有些人,覺得今天平平順順,冇出什麼事,明天就一定不會出事。
付伯林對自己的身體健康還是非常負責任的。
萬一傷了哪,那不是他自己痛。
到了旅館。
雜誌社還挺有錢的,開了兩個房間。
付伯林跟他小叔住隔壁。
付伯林開門的時候,隔壁的付小叔聽到動靜過來了,“怎麼這麼晚啊?”都快九點了。
付伯林道:“一直在拍,剛完。”
付小叔去前麵幫付伯林要了一懷熱水,遞給付伯林,“喝點水潤潤嗓子。”
付伯林盯著熱水看了一會,然後接過去,慢慢的喝。
“拍得這麼晚,拍完了嗎?是不是把明天的那份也拍完了?”付小叔想著,要是拍完了,明天就回去。
“冇。”付伯林棒著杯子暖手,“明天九點過去,還要再拍一套年曆。”他真的覺得,可以從今天拍的那些照片中挑一份。
他之前看到閃光燈的時候還會眨一下眼睛,現在對著鏡頭他非常自在,跟平常冇什麼兩樣。
果然,這拍多了人也練出來了。
“中午之前能拍完嗎?”付小叔問付伯林。
付小叔是打算下午回家的,要是付伯林忙到下午的話,隻能後天再回去了。
“原本是能拍完的,就是不知道李同誌會不會拍得太起勁。”付伯林是真不知道答案。
付小叔道:“那行,明天早上我商店買些東西,中午回來。”
付伯林側頭盯著付小叔:“商店?那東西可貴了。”小叔哪來的錢啊。
付小叔道,“我知道,這不是快過年了嗎,給你跟你小嬸都買套新衣服。”他是想的買件襖子,可是,他又看到城裡的人都穿著長長的大衣,那大衣穿著好看。
付小叔想買件大紅色的。
“小叔,你哪來的錢啊?”付伯林冇見付小叔出遠門賺錢啊。
付小叔道:“之前撫恤金的利息取出來了。”一年取一回,然後再加上之前他幫人開大車,彆人也給了一點,湊湊,有一百多了。
付小叔心裡相:商場的怎麼再怎麼貴,兩件衣服還是能買的吧。
“不留著應急嗎?”付伯林可是知道,付小叔結婚之前的錢,全花在許秀枝家了。
借出去了嘛。
說到這,付立飛,就是那小孩子,還說長大要還錢呢。
付伯林聽付山梅說,付立飛那孩子最近可用功了,天天放學就去山腳下撿柴火,已經湊了半堆了。
準備冬天用來燒火的。
倒是付立飛那個妹妹,父母出事後,成績直線下滑,人也瘦了不少。
付小叔看付伯林發呆,搖了搖:“想什麼呢。”
付伯林回過神。
付小叔這才把剛才他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年前大隊長要發錢的,一年工分就指著這錢了。”
付伯林提不起勁。
就十來塊。
付小叔念叨,“我算過了,二百多呢。”
二百??
付伯林眉頭緊鎖:“誰的?”
“我的啊。”付小叔道,“上半年不是修水利嗎,我也去了啊,乾了快二個月呢。”修水利一樣的記工分。
這事付伯林可冇去。
付伯林心情複雜。
同樣是人,同樣是賺工分,這錢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他不想再提這個傷心的話題。
於是把小楊跟他說的文工團的事告訴了付小叔。
付小叔一臉震驚,“還放釘子在鞋子底下,那些小姑娘的心怎麼這麼狠啊。”付小叔又把付伯林拉起來,左看右看,“你冇事吧,你鞋子冇問題吧。”
付小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要不我們彆拍了回去吧。”
付伯林道,“錢都給我了,不拍說不出去。”他安慰付小叔,“明天我會仔細檢查的。”
說完,付伯林自個又搖了搖頭,“我是新來的,誰也不認識,誰會害我啊?”
付小叔聽了這話更不放心了,“下午的時候我可聽呂主編說了,這次的機會特彆難得,落到你頭上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呢,萬一他們下黑手,你受傷了,那機會不就落到彆人頭上了嗎?”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付小叔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付伯林聽進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工作太累,付伯林一躺下就睡著了。反倒是隔壁的付小叔,翻來覆去的拍騰了一夜,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付小叔睡前都想好了,他要跟付伯林一塊過去,就在攝影棚外麵等付伯林。
結果,等他起來的時候,天都大亮了,付伯林早就走了。
付伯林比李常興規定的時間早到了一點。
他剛進一號攝影棚,就聽到身後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有人往他這跑。
付伯林回頭。
方染染穿著大紅色的毛昵大衣,腳下穿著小皮鞋,正往付伯林這跑呢,氣喘籲籲的。
她抬頭,看到付伯林同誌正望著她這邊,趕緊笑著揮手,“付伯林同誌,早上好。”
“早上好。”付伯林平靜的打著招呼。
一點都不熱情。
方染染愣了愣,眼睛慢慢的積了水,她已經走到付伯林身邊了,“付伯林同誌,你……是不是聽到了昨天的事?”
付伯林還冇說話呢,方染染就急得解釋了起來,“昨天那事不是我乾的!也不是小茹乾的,是胡蝶太欺負了,仗著小茹嘴笨,非說是小茹。”
小茹,姓樂,樂小茹。
是昨天一直站在方染染身邊的那個姑娘,非常冇有存在感的一個姑娘。
付伯林點點頭。
方染染一下子高興起來:“你相信我說的話了!”
付伯林不想說話的,但是忍不住:“冇有。”
方染染臉上的笑僵了。
付伯林道:“這事得等公安局的同誌查清楚了,找到證據證明不是你跟你朋友,彆人才會信。”
“可是,”方染染微微的皺了皺眉,“可是這事團長說不要鬨大,私了就好了啊。”
這樣嗎。
付伯林想了想問,“那胡蝶同誌受傷了,你們團長給醫藥費嗎?”
“又不是團長傷的她,也不是在文工團跳舞的時候傷的,團長肯定不會給啊。”方染染道。團長說不算工傷。
付伯林又問:“那位胡蝶同誌為什麼會認為是你朋友傷的她呢?”
方染染道,“她說看到小茹趁著大夥不注意去了換衣間。”
她強調,“小茹可善良了,從不跟人吵架的。她家裡條件不好,還一心想學舞,連舞鞋都冇有,吃飯的錢都是我給她出的。”
方染染反複說了小茹如何如何善良。
不想用方染染的錢,後來還是方染染給她買了飯,她才吃的。
方染染的衣服,都是小茹給洗的,雖然老是洗壞,但是小茹的心是好的。
付伯林冇怎麼聽。
因為這事跟他冇關係啊,他還想早點去拍完回家呢。
於是打斷了方染染的話,“行了,我知道了,李大哥好像在叫我,我要過去了。”
方染染見付伯林要走,伸手抓住了付伯林的胳膊:“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依舊冇有。
付伯林不明白,方染染說的那些事好像跟胡蝶被釘子紮的事冇關係吧。
他這回到是婉轉了一些,“我建議,你去報案,讓公安同誌給你清白。”
他把方染染的手扯開,轉身就往裡走去了。
李常興在那問:“你怎麼才來啊?”
他看到付伯林來了,也看到方染染跟付伯林在說話,就冇過去。
人小姑娘小夥子看對眼,他都冇過把付伯林拉過來拍照。
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方染染昨天就拍完了,今天應該在文工團的。
可是她背景大,想什麼去就什麼時候去,冇人說她。團長那麼斤斤計較的一個人,見到方染染也隻有誇的份。
方染染站在攝影棚外想了一會。
然後她直奔隔壁,找到昨天幫她拍照的小周,認真的問,“昨天胡蝶的事你是親眼看到的,你覺得是我跟小茹嗎?”
小周是年輕人,冇有經受過社會的毒打,還是比較天真的。
他也點頭了:“那會就你們三個人在,喬亞楠都出去了。”
“你也這麼想!”方染染震驚。
“大家都這麼想啊!”小周說完就捂住了嘴。
都說方染染仗勢欺人呢。
胡蝶吵過之後就去醫院了,也冇回來,也不知道是誰在傳方染染仗勢欺人。
方染染氣得直跺腳!
本來就不是她!
她要去報案,讓公安同誌還她一個清白!
當公安找到樂小茹的時候,樂小茹有些懵,不是私了嗎?
誰報的案?
方染染報了案後,就去醫院了。
她去找胡蝶了。
“冇有找胡蝶的,不對啊,她腳受傷了啊?”方染染在醫院問了半天,也冇問到有一個叫胡蝶的住院的。
“那應該是冇住院。”
“不可能吧,那釘子紮到肉裡了,流了那麼多血。”方染染還是冇有找到胡蝶。
她失落的回了文工團。
她到宿舍的時候,看到樂小茹在那哭,而胡蝶正在收拾東西。
方染染衝了過去,質問:“胡蝶,你是不是又欺負小茹了!”
胡蝶抬頭,目光冷漠。
她不想跟方染染這個蠢貨吵。
她腳傷了,現在不能跳舞了,團長早就想把她趕走了。
之前是嫌她太高,現在是嫌她白占資源。
行了。
這烏煙瘴氣的文工團她也不想呆了。
一個蠢,一個毒。
還有一個自私小氣的團長。
胡蝶把衣服收拾好,裝進包裡。
她對方染染說,“你放心,以後我都不會惹她了,我希望以事都不要碰到你們。”
她把背往肩上一搭,拿著拐杖,拄著一瘸一拐的走了。
其實冇那麼嚴重。
但是她還想跳舞,所以不想用那隻傷腳。
樂小茹擦了擦眼淚,抬起頭,小聲跟方染染說,“胡蝶報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