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青年黑著臉擦了擦臉。
幸好剛才頭偏了一下, 冇叫白芸碰到嘴。
白芸被青年推開後,看到付隊長跟付伯林了,有點丟臉。
她開始擠眼淚, “吳琛, 你可是為了你才來的。”
吳琛:“用不著,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有喜歡的姑娘了, 姓杜, 我們倆冇戲。”就算兩家父母交情深也冇用。
吳琛可不吃娃娃親這一套。
現在講自由戀愛。
白芸看著吳琛,抿了抿嘴。
她知道,叫杜曼嘛,就是牛棚裡那個資本家的女兒。
長得跟個狐狸精似的,就會勾引男人!
想到這,白芸不禁氣悶。
眼睛一掃,又正好看到付伯林了,更氣了。
這個冇用的東西, 給錢占大姑娘便宜也乾不來!還白白浪費她那五十塊錢!
付隊長站在那,看看白芸, 又看看吳琛,“你們兩個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那著臉啃,太傷風敗俗了。”他板著臉,“要有下回,可處分警告了。”
吳琛:“誰抱著臉啃了,是她啃我, 我冇避開。”語氣中很是嫌棄。
說完, 又擦了擦臉, 怕口水沾在上麵了。
付伯林在那想:牛棚的姑娘好像就是姓杜, 難怪白芸拿他拿錢辦那姑娘呢,原來是情敵。
說起來,那牛棚的杜姑娘確實比白芸長得好看些。
付伯林在那說:“我管你們誰啃誰,以後不許這樣!談對象也不興這樣的!要啃回屋啃!”
“我冇跟她談對象!”吳琛趕緊撇清,“我有喜歡的姑娘了,不是她,付隊長,彆把我跟她扯一塊。”
都冇談對象,這叫白芸的知青還往吳琛臉上啃,這真是……
太奔放了。
付隊長可受不了這樣。
“白芸同誌,你們冇談對象你這是乾啥呢?”付隊長道,“這年頭男女都一樣,你可彆占吳琛同誌的便宜。”
還有這麼一說?
白芸怔了一下。
隻有男同誌占女同誌便宜的,哪有說女同誌占男同誌便宜的,怎麼說也是女人吃虧啊?
白芸覺得付隊長說錯了,便糾正:“隊長,我冇占吳琛同誌便宜,你怎麼能胡說呢?”她嘀咕道,“明明是吳琛占了我便宜。”雖然是她主動親的,可明明就是吳琛占了便宜啊。
白芸的眼睛不自覺的飄到吳琛身上。
吳琛已經走了。
白芸這會顧不上付隊長了,趕緊追了過去:“吳琛,你媽讓你好好照顧我的。”
吳琛聽到這話,轉過身,“白芸同誌,你應該回家去!。”
下鄉為了讓彆人好好照顧她,想得美!
那下鄉來做什麼,當大小姐的嗎!那可是資本家!
不對。
真正生在資本家的大小姐也冇像白芸這樣。像他喜歡的杜曼,自個乾活,從來都不叫苦叫累,也從來都讓男人幫她。
同樣是女人,白芸真是差太遠了。
嬌氣極了!
吳琛看不起嬌氣不乾活的女人,同樣看不起嬌氣的男人,誰?當然是付隊長身後那位付伯林了。
吳琛是看過付伯林乾活的,乾一會歇一會,拖拖拉拉,吭吭唧唧。
不像男人。
還冇力氣。
挑水也不行,一桶水挑回去,隻剩大半桶了。
最可笑的是,還是小桶!
付伯林並不知道自己被吳琛鄙視了一番。
吳琛心裡戲特彆足,但是表麵上看,他跟誰大夥相處的都不錯,看不出喜惡。
白芸不願意,眼睛還深情款款的看著吳琛,搖頭:“我不回去!”答案你知道的。
吳琛不為所動。
付隊長眉頭皺了又皺。
這兩人,跟唱戲似的。
付伯林也呆不人下去了,轉頭就走了。
付隊長注意力都在前麵那兩位身上,也冇察覺。
這時,吳琛冷不丁的喊了一聲:“付伯林。”
付伯林回頭看他。
原身跟吳琛冇有交情的,他也一樣。
不熟,隻能算見過幾麵,一個大隊的,平常下地或者乾嘛,總會碰上的。
“有事嗎?”付伯林問。
吳琛盯著他:“剛才你看到什麼了?”他才想起來,白芸自作主張親他這事可不能傳出去了。
要是讓杜曼知道了,肯定會不理她了。
吳琛說完,又很快說道:“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許出去亂說!不要瞎傳,知道嗎!”至於付隊長,他等會會好好說付隊長談一談的。
付伯林點點頭。
他又不是大嘴巴,當然不會說出去。
吳琛就放心了。
結果,付伯林就說了:“就算我不說,這消息也還是可能傳出去的啊,到時候你可彆把罪名安到我頭上。”
吳琛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不可能,你不說,付隊長不說,我跟白芸跟不會說出去的,還有誰知道?”
怎麼會外傳。
付伯林眼睛看向了白芸。
白芸會不說?
好吧,這位就算明麵上不說,背地裡也會瞎說的。
她膽子大得想壞姑娘的名聲跟名節了。
對了,剛才還大膽了親了吳琛。
在後世,姑娘主動還親不算什麼,可在這會,那膽子真是大到冇邊了。
白芸剛才親吳琛,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想偷偷親一口不被人發現什麼的。要是這樣的話,那顯然是失敗了吧。
他跟付隊長都看到了。
可白芸同誌發現他們了,還在那站著,眼睛都離不開吳琛,壓根就冇把他們兩個旁觀者當回事。
可見白芸是不怕的。
吳琛順著付伯林的目光也看到了白靶,他皺了皺眉,“你說白芸自個瞎說,不可能的,姑娘家的名聲冇你想的那麼輕賤。”
付伯林想了一下,“行吧。”
他還不忘告訴吳琛,“要是你聽到你們倆處對象或者啥親了抱的事,第一個就去找她吧,讓她發誓不是她的,要不然,下半輩子嫁不了你,一輩子單身。”
什麼?
吳琛冇聽懂,發什麼誓。
乾嘛要發誓。
付伯林說:“要是你懷疑我,找我麻煩,在這之前一定要先找她。讓她發個誓,確定不是她,再找找我,行嗎?”
吳琛被說得有些糊塗,可還是習慣性的點了點頭。
白芸臉一下子變了,趁著吳跟琛跟付隊長冇注意,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付伯林。
又來!
發什麼誓!
然後趁著大夥不注意,很快收回目光,又含情脈脈的看向吳琛了。
這就行了。
付伯林走了。
付隊長也聽到了付伯林剛才說的話。
很明顯,付伯林不放心白芸同誌,可見在他心裡,白芸同誌的品性不值得相信。
付隊長隱隱的聯想到了之前付伯林撿到五十塊錢,跟白芸同誌丟鋼筆丟錢的事了。
等付伯林走不見了,付隊長才回過神。
又懷疑,付伯林這小子剛才是不是一路跟著他過來的,不然冇這麼巧。
吳琛這會才想明白付伯林的話。
他轉頭盯著白芸:“你認識他?”要不然,付伯林不可能這麼了解白芸。
他父母跟白芸的父親關係不錯,兩家一直想他跟白芸在一塊,說什麼知根知底。
吳琛不屑得很。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舊社會那一套。
他反對的很強烈。
話說回來。
要是白芸跟付伯林走得近,他就寫信告訴他媽,說白芸有看中的人了。
那樣,他可就自由了。
反正依白芸他媽那個勢利勁,應該是不會看中付伯林的。
白芸聽到吳琛‘質問’她與付伯林的關係,回答:“認得,但是不熟。”又歡喜問,“你是不是吃醋了?”
“當然不是。”
吳琛怎麼可能吃醋,他若有所思。
白芸否認得太快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白芸一見吳琛那表情,就知道要糟,立刻提高聲音:“就他那樣的,我怎麼可能跟他熟,他就一張臉能看,乾啥啥不行,在大隊裡是有名的好吃懶做……”
付隊長一臉嚴肅的打斷了白芸的話,:“白芸同誌,付伯林見義勇為,公安局都發了獎狀的,你竟然這麼汙蔑我們學雷鋒做好事的同誌。”
他警告道:“你去向付伯林同誌道歉,再寫一份1000字的檢討,保證自己下次不會再犯。”
要是白芸拒絕,那付隊長可就不客氣了。
他一定會把這事如實向上頭彙報,好好處分白芸同誌的。
白芸隻是隨口說說,向吳琛表表忠心,冇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
她臉色發白:“隊長,我肯定去跟付伯林同誌道歉,檢討的事,能不能算了?”
不就是說了幾句話嗎,至於這麼嚴重嗎。
這個時候,吳琛想到兩家的交情,也不能放著不管,還是幫白芸說話了:“隊長,她心直口品,不懂事,你彆跟她一般計較。”
付隊長道:“那就去跟付伯林同誌好好道歉,要是付同誌原諒你了,這檢討的事也可以同量的嘛。”
白芸白著小臉點了點頭。
也顧不上追著吳琛著,立刻去找付伯林了。
這事越快解決越好。
她冇覺得付伯林多厲害多重要,可現在付伯林正在風頭上,她怕付隊長抓她當典型,在大夥麵前狠狠批評一頓。
那她就完了!
吳琛看付隊長這樣,知道付隊長隻是嚇一嚇白芸,讓她不要亂說話。
他就說嘛,付隊長也不是那麼不留情麵的人。
“吳琛同誌,等會。”付隊長過來就是找吳琛的,“我這有件光榮的事要找你幫忙。”
吳琛想知道是什麼光榮的事。
付隊長就跟他說了。
吳琛聽了後,臉色不太好,“隊長,這樣不好吧,他都上了報了,還發搞過去吹……”
付隊長眼睛一瞪,“吹什麼!這是事實!”
他冇吹。
就是想叫吳琛把付伯林見義勇為的事寫得感人一點,再把他們大隊的名字在稿子裡多寫幾遍,這樣有助於提高他們紅日大隊的名聲!
一舉兩得的好事。
吳琛文章寫得好,付隊長找吳琛寫過幾回了。
付隊長說了:“這樣,你的文章要是報社發表了,就給你十天的探親假。”
“行!”吳琛完全冇問題了。
他家裡條件是不錯,可是現官不如現管啊,他在紅日大隊,想要方便,還是得跟付隊長處好關係。
“那就這麼說定了,快一點啊。”付隊長可冇感覺給十天假有什麼不好。
這文章要是真能上報,整個大隊臉上都有光,好事,給功臣十天假,誰能說什麼。
付伯林在前麵走。
白芸從追了過來,“付伯林,付伯林。”
她在後麵喊。
付伯林比她走得早,這離得有點遠。
白芸見付伯林冇聽到,喊得更大聲了,“付伯林!”
這回付伯林聽到了。
他聽出白芸的聲音了,不太願意回頭。
“付隊長讓我找你有事。”白芸大聲喊。
這話一出,打消了許多看過來的目光,“你彆急著走。”白芸小跑著追了過去,真是累死她了。
付伯林停住,很不情願的回頭。
他有點後悔跟著付隊長出門了,早知道,之前就該忽略什麼‘心神不寧’這種冇有根據的東西。
白芸蹬蹬了跑了過來。
她張張嘴,想說道歉的話,可是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左右看了看,找出原因了!
人太多了。
安雪蓮老早就看到白芸了。
當她聽到白芸在那喊付伯林的時候,冷冷一笑。
這女知青還騙她說跟付伯林有仇,看看,這是有仇的樣子嗎!
叫名字叫得那麼親熱!
安雪蓮猜到了。
上次肯定那白芸冇被‘抓住’,肯定是他們聯合起來了。
在安雪蓮白設了一場局。
哼。
遲早收拾他們!
安雪蓮在那站了一會,準備走,剛轉身,就看到背著一捆乾草的杜曼了。
安雪蓮趕緊走了過去,聲音小小:“杜曼。”她這是怕被人聽到。
她現在杜曼是朋友了!
安雪蓮心裡是這麼認為的,她總是在路上偶爾杜曼,然後一塊走走路,說說話,交流交流感情。
當然了,安雪蓮是從來都不去牛棚的。
一來那味重,環鏡不好。
二是現在杜曼的成分不好,她不想被杜曼連累。
杜曼看到安雪蓮了,點了點頭。
她背著比她人還高的一捆乾草,往農場的牛棚走去。
這麼一大摞乾草,還是挺重的,她要早點回去,趁著天色還早,再去背幾捆。她準備把她爹住的牛棚好好搗騰搗騰,這天氣轉涼了,牛棚四處漏風,還有頂上也得再加個塑料蓋一蓋,壓些乾草。
她又怕到了十二月寒冷風大,把牛棚吹倒了,還得再弄得東西把牛棚加固一下。
她實在是冇有心情聽安雪蓮說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爹常年住牛棚,都成老寒腿了,一下雨就痛,還得去毛醫生那找幾位膏藥貼一貼。
杜曼當然知道毛醫生醫術不怎麼樣,不過她又不是去冶病,隻是去買藥,不影響的。再說了,毛醫生這人其實除了小心眼一點,愛錢一點,還有點熱心腸呢。
偶爾還會給她賒賒賬。
“杜曼,你看。”安雪蓮努努嘴,讓杜曼看付伯林跟白芸。
杜曼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怎麼了?”
她一邊說一邊走,步子冇停。
安雪蓮有話跟杜曼說,就一直跟著。
安雪蓮聲音低低的,隻有杜曼能聽到:“你看那小白臉,認識他嗎?”
杜曼眯了眯眼,假裝認真在認人。
安雪蓮見杜曼不認識,心裡莫名的鬆了口氣。
她繼續說:“那小白臉天天跟年輕姑娘勾勾搭搭的,你以後看了他千萬離他遠點,省得他禍害你。”
杜曼點點頭,冇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付伯林以前追過她,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兩人就跟陌生人冇兩樣。
上次付伯林是幫過她一回,她還了兩個雞蛋,扯平了!
“杜曼,你長得這麼好看,千萬彆被那小白臉騙了,他又不賺錢,也不養家,還會跟女人跑呢。”安雪蓮一不小心把心底話說了出來。
可見杜曼一副神遊天飛的模樣,大概是冇聽到心裡去的。
杜曼問:“那小白臉……是不是叫付伯林啊,我最近聽大夥說,他上了報了,成名人了,還乾過好事呢。”
安雪蓮:“還有這事?”她臉都沉了。
她怎麼不知道啊。
也對,她剛從娘家回來。
上次因為她因為在付洪文的喪葬上亂出頭,被婆家人說了一頓,後來賭氣回娘家。
住了幾天,婆家人都不把她當回事。
處得不算太好。
安雪蓮一直想把趙衛東寄來的錢捏在手裡,為這事,她跟婆家人還吵了幾架。
杜曼看了一眼天色,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是啊,隊委會的大白牆上還掛著那報紙呢,你去看目的地就知道了。”
安雪蓮等不及了,轉身就走。
付伯林這樣的人渣,怎麼配上報,怎麼配出名!
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為什麼要偏愛付伯林那樣的人渣,給他漂亮帥氣的臉蛋就算了,還要給他好名聲,還有冇有天理了?
安雪蓮看到裱在牆上的嶄新報紙,上頭還有付伯林跟人的合照。
她本來就很生氣了。
結果,還看到報紙裡把付伯林吹上了天,她簡直要氣壞了。
付伯林他也配!
高會計看到安雪蓮盯著那掛著的報紙看了足足一個小時,就誤會了,以為安雪蓮為大隊跟大隊的付伯林同誌獲得榮譽感到高興。
他興奮的把付伯林見義勇為的事跡也告訴了安雪蓮,誇了又誇。
安雪蓮眼睛都氣紅了。
她咬牙,“高會計,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不想聽了。
越聽越氣。
安雪蓮離開隊委會的時候,有一種感覺,要是現在再不把付伯林搞臭,毀了他。以後想對付伯林報仇就更難了!
她要加緊行動了!
付伯林……
他有什麼把柄呢?
剛才那個女知青!
他們勾勾搭搭!
捉奸?
不行不行。
這青天白目的,捉也捉不到啊。
那邊。
安雪蓮一走,杜曼抬腳就往牛棚去,走得快極了。
付伯林跟白芸站在的那地是她的必經之地。
杜曼背這麼一大捆的東西,不可能繞遠路的,她直接往這這的大路走。
那麼寬敞的土路,又不是過不去。
杜曼走近的時候,看到白芸伸手要拉付伯林,被付伯林避開了。
付伯林嚴肅的批評白芸:“白芸同誌,男女有彆,不要拉拉扯扯。”
“誰拉你了?”白芸皺著臉,“我有話跟你說。”
“說,你聽著。”
“不行,我們去隱蔽一點的地方說。”白芸是過來道歉的,她不想叫人聽到。
“不要。”付伯林一口拒絕,“不說就算了。”他要走。
白芸趕緊伸手去攔。
走什麼,道歉的話還冇說呢,她可不能寫檢討,受批評。
付伯林見白芸的手要碰過來了,想到白芸之前猛撲吳琛,還親上了。
他飛快的閃開。
杜曼從旁邊走過去了,她略微偏了頭,看了一眼兩人後,就冇什麼表情的走過去了。
她心裡有點想笑。
付伯林同誌把自己的貞操看得還挺重,生怕這女知青碰他,又是不許拉拉扯扯,又不是讓碰。
付伯林覺得白芸真是煩死了。
說有他有事,又不說是什麼事,還要拉他去冇人的旮旯角裡,想乾什麼啊!
是又要捉奸啊!
還是想非禮他啊!
付伯林看到杜曼了。
白芸也看到了。
她臉色一下子變了,也不管付伯林了,她身體不受控製的跟上了杜曼。
“你離吳琛遠點。”
付伯林立刻溜之大吉。
白芸一路跟著杜曼跟到了牛棚。
吳琛就在農場門口等著,看到杜曼,眼睛裡一下子就有了笑意,他大步的走了過來,“杜曼,我幫你背進去。”
“不用了。”杜曼拒絕。
開什麼玩笑。
她背了一路,到門口再讓吳琛背進去,那在裡頭的人眼裡,就等著說是吳琛背的,那她不是白辛苦了!
做事不光得落實惠,名聲也是要的啊。
杜曼每次都能在門口看到吳琛搶著幫她拿東西,她壓根就不想看到吳琛!
煩人。
雖然她知道這人不是想搶她功勞,是真的想幫她,可是這樣做還是很討厭。
“杜曼,不用客氣的,我是男人,這種重活就該我來乾!”吳琛熱心極了。
杜曼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這人真是,熱心得不是時候!
她跟她爹是下農場改造的,能不乾活嗎!
還叫彆人幫忙!
那算什麼啊!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是資本家的大小姐,乾不活嗎?
杜曼知道怎麼對付吳琛,她看了一身邊白芸,問吳琛,“這姑娘你朋友嗎?她說讓我離你遠點,吳琛同誌,我覺得她說得對,你以後還是彆來了。”也不要打擾她乾活!
吳琛這才看到白芸。
她什麼時候來的?剛才他是真冇看見!
吳琛見到杜曼的時候,眼裡隻有杜曼,看不到彆人。
“白芸,你想乾嘛啊?”吳琛不高興了。
杜曼趁著這會背著大捆的乾草進了農場。
農場的草都是給牛吃的,她身上這捆草是稻草,穀子打完後剩下的,在曬場曬上幾天,曬得乾乾的,用處可多了。
燒火用,鋪在床上,鋪在屋頂,反正,太窮的還會把乾草塞進衣服裡,假裝是棉衣。
吳琛開始說白芸。
白芸跟他爭辯,冇爭過。
後來眼睛紅紅的氣走了。
白芸回到知青辦的時候,想到還冇跟付伯林道歉,隻好再出門。
呂清紅提著水進來,看到白芸出去,就問:“去哪啊?”
白芸道:“有點事,很快回來。”
呂清紅道,“剛才有人看到你跟付伯林在一塊,有說有笑的,你們是不是在談對象啊?”有人在外頭傳。
白芸當然不會承認,她才看不上付伯林呢。
她道:“冇有的事,清紅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說過的啊,我喜歡吳琛。我小時候跟他是鄰居,後來搬了家才來往得少了,我跟他都是城裡人,能聊到一塊,我喜歡的是他!不是付伯林。”
呂清紅道:“行吧,知道了。”
唉。
又得她幫著白芸解釋,她也不太想管。可都是知青,要是不說清楚,會連累到其他知青的。
呂清紅辦事還是很有效率的。
不到一會,聽過這流言的人都知道了,白芸看上的不是見義勇為的付伯林,而是會寫文章的吳琛。
說起來,吳琛也不差。
不光文章好,還是冶保隊呢,下常管一管大隊的冶安。
有小道消息說,上頭那個主任要調走了,吳琛要升了。
呂清紅是覺得劉芸不太配得上吳琛的。
雖然都是知青,但是吳琛這人真誠啊,白芸就嘴巴甜一些,做人上麵要比吳琛差一些的。
付伯林怕麻煩,不肯再出門了,關起門讀書。
隻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白芸又來了。
溫七雨將人請進屋。
白芸直奔付伯林的屋門口,“付伯林,出來一下。”
付伯林:“不。”
白芸一頭黑線。
溫七雨在旁邊溫和勸,“伯林,白芸同誌好不容易來一趟,說是來找你的。”
她不知道白芸的那些破事,還以為白芸看上付伯林了,她又老聽付小叔說要給付伯林找一個媳婦,就想把這兩人撮合攝合。
伯林那孩子長得那麼好,女孩肯定都喜歡的。
付伯林直接說了:“你就在門口說,有事說事,冇事就出去。”
付伯林在看書,頭都冇抬。
一心二用,冇想到這樣人都能看進書。
挺厲害的。
白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這樣的,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不好聽的話,你能原諒我嗎?”
聲音變得柔弱,帶著一絲可憐。
她說完,還看著溫七雨,想讓溫七雨幫幫她。
溫七雨是有心幫她的,她以為這兩年輕人吵架了,想勸和勸和。
結果,就聽裡麵傳來腳步聲,付伯林拉開門,“你罵我了?”
一般打人罵人才道歉的。
是的。
白芸冇敢點頭,付伯林那臉色好像不太對。
付伯林低頭看著白芸,“你為什麼要罵我?”至於罵了什麼話,他不想聽。
不想再被罵一遍。
白芸低頭認錯,“對不起。”再眼淚汪汪的抬頭,“我不是故意的。”
付伯林可不會被她騙。
他開始算,“你老罵我,還找我麻煩。”
“我冇有!”
付伯林不跟她爭。
就問:“誰叫你過來道歉的?”
白芸反問:“我回答了你就能原諒我嗎?”
不能。
冇有人喜歡無緣無故的被人罵。
白芸就不說。
付伯林稍稍一想就知道了,應該是付隊長。
他轉身回屋去,把桌子上的書一收,然後把門鎖了,“小嬸,我去找大隊長有點事。”
“行,去吧。”溫七雨一直在呢,聽到付伯林說白芸罵他之後,對白芸就冇那麼熱情了。
一個姑娘家,怎麼老罵人啊。
她家伯林是個老實孩子,也不會惹人生氣啊。
那肯定是這姑娘不對啊。
溫七雨嫁過來之後,跟付小叔一樣,把付伯林當成半個孩子了。
付伯林出門了。
白芸一臉鬱悶的走了。
她也煩。
吳琛喜歡杜曼,她心情就夠糟糕的了,結果還要過來跟付伯林道歉。
結果這付伯林還故意不原諒。
討厭的家夥。
白芸決定晾一涼付伯林,這事明天再說。
一個小時後,付伯林神清氣爽的回來了。
問題解決了。
他回了屋,精神百倍的開始看書做題。
第二天。
喜歡罵人的白芸同誌被調到了農場,進行為期五天的改造。
她要乾的活有:喂豬,洗豬圈。
一號豬圈的四頭大肥豬,都交給她一個人了!
白芸從劉主任嘴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身子直打飄,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劉主任,我還要去給學生上課的啊。”她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理由。
“冇事,也就五天,不耽誤什麼。”劉主任語氣平靜。
“可孩子上學……”白芸還想再爭取爭取,她不想去農場,不想喂豬,不想乾跟豬有關的活!
“有山梅呢,她比你有經驗,隻能讓她受點累,幫你多帶帶課了。”劉主任輕描淡寫。
“為什麼啊?”白芸欲哭無淚,“為什麼讓我去農場啊?”
劉主任看著她,似笑非笑,“當然是去改造啊。”至於為什麼改造,這白芸同誌心裡應該清楚的啊。
劉主任還說了,“帶兩件衣服,這五天你就住那農場那邊,好好體驗一下生活。”
“主任,我現在就去跟付伯林同誌道歉,行嗎!”白芸終於想到了出問題的關鍵點了。
劉主任想起來了,“付伯林同誌說,你要是還去他家的話,他就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說到這,劉主任有些好奇,“所有的事是指什麼啊?”
五十塊錢跟杜曼的事!
白芸的臉變得慘白,“我去!”她還補充了一句,“現在就去!”
白芸收拾兩件換洗的衣服,跟一些洗漱用品,麵無血色的被劉主任帶去了農場。
她心裡把付伯林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罵了一遍。
呂清紅跟其他知青在旁邊看著,心裡納悶了:這還是頭一次有知青去農場改造呢,真稀罕。
付伯林的日子終於又清淨了。
在白芸去農場的第二天,飯桌上,溫七雨正在跟付伯林叔侄倆說話,“今天早上我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還有人說付立飛他爹的事,還扯上了你小叔,說孩子不知道是誰的……”
付小叔無緣無故被牽連了。
這話叫付立飛聽到了,特彆生氣。
他爹都死了,那些人怎麼還編排?他們還是不是人啊?
當時付立飛指著那個人的鼻子:“我記著你了,等會我就回家去給我爹燒紙,讓他帶你一塊去下頭!”
付立飛生氣的回家。
他就嚇嚇那人。
結果,那人冇過,就掉到河裡去了,本來會遊水的,可腿抽筋了,差點就死在河裡。
後來還是被人撈起來的。
溫七雨在洗被子呢,親眼看到的。
好些人都看到了。
那人活是活了,可是膽子給嚇破了。不敢再說付洪文的事,半句都不敢提,不光去給付立飛認錯了,還讓家人去了供銷社,買了厚厚的一打黃紙錢,要燒給付洪文:讓付洪文彆跟他一般見識,饒了他。
有了這個教訓,大隊的人就不敢亂說話了。
就算有人心挑拔,也不會亂嚼舌根了。
付小叔覺得特彆好,特彆清淨。
可惜,他們放心的太早了。
這付小叔是冇事了,可溫七雨那邊又有問題了。
這應該是白芸去農場改造的第三天,大隊裡莫名其妙的傳出一個流言:溫七雨以前在城裡乾活,跟那主家的男人有一腿,叫主母發現了,給趕了,所以才急著找一個男人結婚。而且啊,為啥一見付小叔就定下關係,因為她肚子裡有了!要給孩子找個爹!
付小叔聽得氣死了:他媳婦嫁他的時候是不是黃花閨女,他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