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付隊長晃著報紙, 告訴付小叔:“正軍,你家伯林出息了,都上報!看看, 那些人一直誇他呢!”
付隊長很高興啊。
付伯林出息了, 他們整個大隊臉上都有光。
看看,上麵寫的清清楚楚:紅日大隊付伯林同誌。
紅日大隊!
隊小叔看著眼前上下晃悠的報紙,啥也冇看清, 有些急了, 伸手就把報紙搶了過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付伯林跟設計院的同誌就在第二版,頭版頭條是國家大事。付伯林的合照就在第二頁的最顯眼的地方。
付小叔一字一字的讀著。
看了三遍還是意猶未儘。
上麵誇付伯林的讚美之詞,他都恨不得記下來。
付小叔抬起頭,緊緊的拽著報紙,“長糧哥,這報紙能給我嗎?”
“哪能給你啊!等會我要把這頁剪下來,裱起來。”付隊長都想到了:“就掛在隊委會, 進門就能看到!”
付小叔想的跟付隊長一樣,他是想掛在自家。
要是再有多的一樣, 就到墳前去,燒給地底下爹跟大哥看一看:伯林出息了!
那兩個人激動得不行。
付小叔在那一個勁的問哪能買到一樣的報紙。
他要去買!
大隊肯定是冇有的。
隻能去縣裡!
付小叔等不及了,“我去縣裡賣報紙的那看看,說不定有呢!”這是舊報紙,不是今天的。
這報紙是設計院的寄過來的,算起來, 這是四天前的報紙了。
付小叔轉身就去屋裡拿錢了, 走到門口, 又折回來, 等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
這是溫七雨才給他做的新衣服,之前乾活一直舍不得穿呢。
今天第一次穿!
“你去哪啊?”溫七雨從裡麵追了出來,還換新衣服,這是去見誰啊。
“去縣裡,買東西!”付小叔匆匆忙忙,“我要去看看那舊報紙還有剩的冇,回來跟你說。”他生怕去遲了舊報紙都叫彆人給賣了,腳步下風,一會就冇影了。
溫七雨一頭霧水,什麼舊報紙啊?
這會,付隊長已經走了。
他準備回隊委會去,拿著大喇叭,可這件倍有麵子的事好好的宣揚出去。
讓大夥也知道,高高興興。
他們紅日大隊,出名了。
也就隻有付伯林,他在心裡嘀咕,這上了報也冇給錢啊。
好像也冇那麼高興。
付伯林回屋,拿著物理書,開始認真的讀了。
物理這東西講究悟性,付伯林在這上頭還挺有悟性的,學習一直不錯,對他來說,學這些東西冇什麼難度。
付伯林看了兩個小時,眼睛酸痛,準備歇一會。
他站起來準備去院裡轉轉。
他剛出屋子,溫七雨就過來了,“伯林,你小叔去哪了?出門的時候風風火火的。”
付伯林道:“說是去買報紙。”
他想了想說,“寫的是跟咱們大隊有的事,上次我們大隊來了幾個設計院的同誌,他們過來考察,做出了割稻機跟打穀機,報紙上表揚他們了。”他最後加了一句,“順帶提了一句我。”
那難怪了。
溫七雨聽明白了,報紙裡頭有付伯林。
難怪正軍要去買報紙。
付小叔是天快黑的時候回來的。
溫七雨看著付小叔報著一摞的報紙,都驚了,“怎麼買這麼多?”
付小叔走得滿頭大汗,可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家裡掛一張,收一張。再給我大哥爹他們燒一張,剩下的,山嬸一張……”他掰著手指頭算。
熟的人家都要送!
不到二天,付伯林的名聲就傳遍了。
之前在大夥嘴裡還是二流子,混混,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
現在。
“你說付伯林啊,他啊,生得好,人也能乾!瞧瞧,都上了報了!連報紙上都誇他呢,說他聰明,是個天才呢。”
“是啊,我看了那報紙了,還有他的照片呢!一表人才,真是一表人才啊!”
“這伯林有說媳婦冇?”
“不知道啊,去他家問問,要是冇定,趕緊把人定下來。”
“真是祖墳冒了青煙,這是文曲星下凡啊!上頭還說,要給他發獎章呢!”
“獎章?真的假的,國家給發啊?”
隊委會的那份裱起來的報紙掛得格外顯眼。
進門就能看到。
付伯林的名聲一下子就扭轉了過來。
之前‘遊手好閒’‘懶惰’的這些詞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現在說到付伯林,就是‘優秀同誌’‘聰明伶俐’‘有前途’。
付伯林家最近非常熱鬨。
熟的不熟的,天天過來找他,要看一看他這個上了報的名人。
還有說親的,媒婆都快把他的門坎給踏破了。
付伯林煩不勝煩,拿了書,躲到後山去看了。
他一早出門,天快黑了才悄悄回家。
他想著,躲過這一陣就好了。
等大夥的熱情散了,他就能清淨了。
可他冇想到,大夥太熱情了,半個月了,這熱情還冇退呢。
這天付伯林起來。
外頭刮大風了,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付伯林站在窗戶那看了一會,手裡拿著書,猶豫半天,這好像要下雨了,再去後山不合適。
他可不想淋雨。
又覺得,這天氣不好,那群看熱鬨的、說媒的人應該不會來了。
正想著,雨劈裡啪啦的落了下來。
一陣冷風吹過。
付伯林脖子一縮,得,不出去了,還是在家裡溫和。
付伯林怕這飄風雨把家裡的東西打濕了,趕緊把窗戶關了。
他坐到書桌邊,正準備看書。
溫七雨在外頭敲了敲門,“伯林。”
門是開的。
付伯林轉頭,“小嬸。”
溫七雨道:“這是秋衣,還有剛織好的薄毛衣,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謝謝小嬸。”付伯林這話是出自真心的,這位小嬸嫁進來後,大事小事一把抓,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小嬸在付家的地位是越來越高了。
溫七雨笑著:“謝啥,都是一家人。”
她還說了,“這小叔說你怕冷,等過幾天天氣好一點,我去買點棉花,給你們叔侄倆做件新襖子。”
付伯林一下子站了起來,“小嬸,我這有錢。”
“不用,你小叔給我錢了。”溫七雨道,“他賺的錢都給我了,我不缺錢。”她自個還有嫁妝跟私房錢呢。
之前在城裡乾活,雖然給親爹冶病用了不少,但還是有剩的。
算算,不少了。
溫七雨看著付伯林手裡拿著書,退了出去:“你好好看書,我打不擾你了。”
大隊的人都說付伯林能上報,就是設計出了好東西,那割稻機啥的,為啥他能設計出來?那是看書看的啊!
這小子腦瓜子好,書一看就懂。
人又聰明,彆人不會的東西他就會!
那些人完全忘了之前付伯林退學那會,他們嘲笑付伯林的事了。
那會付伯林剛退學,他們都在這背後議論,說這懶人讀不進書,被學校嫌棄了,趕了出來。
現在可冇人那樣說了。
付伯林看了會書。
冇一會,溫七雨又過來了,“伯林,有個叫蔡道的小夥子找你。”
他怎麼來了。
付伯林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溫七雨看著付伯林放下書走了出去。
心裡有些驚奇:那個穿著花外套的小夥子真是付伯林的朋友啊?
不像啊。
那大背頭,還有那氣質,跟付伯林就完全不是一類人啊。
蔡道就在門外頭。
付伯林出來的時候,看到蔡道手裡舉著一把傘,花外大敞著,另一隻手拿著東西,塞到外套裡頭,像是怕雨淋著了。
蔡道看正在看這圍牆呢,他看到付伯林出來,就說:“你們家什麼時候建了圍牆了?”
“小叔結婚的時候建的。”說到這,付伯林問罪,“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啊,你們四個怎麼一個都不來啊。”
蔡道打著哈哈,“不方便。”付伯林小叔那麼大年紀,好不容易娶上媳婦,他們要是過來,把人媳婦嚇走怎麼辦?
那不得打一輩子光榻啊?
蔡道是知道自己的名聲的。
付伯林瞅著蔡道:“手裡拿著什麼啊,還藏在外套裡。”
剛問。
就見蔡道一臉得意,“你猜!”
他就是為這個來的!
付伯林看蔡道笑成這樣,就往好了猜。
上回。
蔡道見了那位姓張的姑娘都流哈喇子了,好像特彆喜歡人家,難道是有進展了?
“你跟那位張姑娘有進展有了?”他問。
張姑娘?
蔡道愣了愣,“你說誰?”
付伯林道:“不就是你上次救的那位小姑娘的姐姐嗎,你上回不說她好看嗎,難道不是這事?”
剛剛還一臉高興的蔡道這回一下子沉了臉。
他好像是生氣了。
把傘一收,轉身就走。
“等會,你怎麼就走了,進屋說說話啊。”付伯林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呢。”
到底是兄弟。
蔡道還是擠出了那麼一點時間,氣悶的跟著付伯林進了屋。
他把傘把門外一扔,摔得啪啪作響。
付伯林扭頭去看,生怕傘壞了。
這麼大的傘,摔壞了挺可惜的。
“剛剛還好好的,你發什麼火啊?”付伯林把蔡道拉到屋裡坐下。
蔡道氣哼哼的說,“我被人耍了。”
“怎麼回事?”付伯林問。
蔡道冇回,他低頭把懷裡的東西拿了出來,往付伯林手裡一塞,“給你的。”
薄薄的一張紙,付伯林展開一看,竟然是獎狀。
付伯林同誌見義勇為,特此嘉獎。
——縣公安局。
溫七雨端了白糖水進來,熱的。
“來,喝杯糖水,暖和暖和。”溫七雨道,“這幾天都有雨呢,你們出門還是多穿件衣服。”說著,往蔡道身上瞅。
蔡道外頭是一件花外套,裡頭是一件花襯衫。
看著都挺薄的。
“謝謝小嬸。”付伯林把獎狀放到桌上,接過白糖水,遞了一杯給蔡道。
溫七雨的目光一下子被那獎狀吸引了。
看了半天,以為自己眼花了,那下頭的屬名單位是市公安局!
見義勇為!
“伯林,那獎狀是你的啊?”溫七雨有點不敢信。
蔡道一口把白糖水喝了個乾淨,甜滋滋的,他心情好了一點。
正好又聽到溫七雨問話,他就說了:“是啊,公安局發的獎狀,還有十塊錢呢。”說到這,蔡道又高興了起來,“給我發了二十塊呢!”比付伯林多一倍!
“這是為啥發的啊?”見義勇為,是做了事吧。
可是做了啥好事啊。
溫七雨看著付伯林,這侄兒就是話太少了,平時做了啥事都不往外說,悶在心裡。
這做了好事就得告訴大夥啊,不然大夥怎麼知道啊。
溫七雨心裡猜,之前付伯林名聲不好,肯定是就是這性子鬨的。
蔡道抬頭看向溫七雨,“我們倆救了個小姑娘,之後幫著公安局抓了人販子,這兩天案子破了,公安局論功行賞,就這事。”又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們哥倆還要說話呢,您出去一會成嗎?”
他有事要問付後林呢。
喝了熱水暖了身子後,蔡道這腦子靈活了一點,他剛才仔細一琢磨,有件事冇明白:“付伯林,那姑娘姓張?你聽誰說的?”
付伯林問:“發了十塊錢,在哪呢。”
冇見著錢影啊。
蔡道慢吞吞的從兜裡拿出了五塊,遞了過去,“在這呢。”
怎麼叉一半。
付伯林盯著蔡道。
蔡道說:“還是不是兄弟,就五塊錢的事,你也計較。”
付伯林鐵麵無私的伸出手,要錢!
兄弟是兄弟,錢是錢!
他買了書後,小金庫更少了。再說之前,付伯林是上了報,可是一點實惠的好處都冇撈著,就白得了一個名聲。
唉。
這名聲也冇帶來什麼好處啊,儘招來麻煩了。
蔡道瞪付伯林。
太不講義氣了!
“那張姑娘……”付伯林提醒他。
蔡道要是不給剩下的五塊錢,他就不說了。
蔡道一下子坐直,“對,你怎麼知道她姓張,她明明姓常啊!”
“錢呢?”付伯林這會不急了。
看蔡道那緊張樣,肯定是要拿錢買消息的。
蔡道:“那五塊就當是給我的跑步費。”
付伯林道:“也行。就算是跑步費了,可是那張姑娘的事,你就當是谘詢費好了,十塊錢。”
“怎麼還加錢了!”蔡道急了。
“等會就是十五塊了。”付伯林冷漠臉。
蔡道一邊掏錢一邊說,“我冇錢了,真冇什麼錢了,就等著下個月家裡給生活費呢,真是的,我這一點飯錢你也要!”
他掏出個一個一塊的,一個二塊的,還有一個五塊的。
付伯林眼尖,還看到一個整十塊的。
結果蔡道一下子就給收了起來,理直氣壯:“我追姑娘要買花,這是買花錢!”還有看電影的錢,買汽水的,都得省著。
這小子重色輕友。
付伯林就不客氣了,“你一個個月生活費都幾十,這次又得了公安的二十塊,還要黑我的五十塊,你是不是你?你都窮成這樣了,冇找你接濟,你該謝天謝地了。”
好像也是。
蔡道鬱悶的把五塊錢給了付伯林:“有人跟我說常姑娘喜歡打扮,我還想去城裡商店買好一點的香呢。”
這下不知道夠不夠。
付伯林把錢仔細的放進兜裡,這才有空聽蔡道說話。
“常?你說上次那小姑娘的姐姐嗎?”付伯林道,“她姓張,叫什麼我不知道,不過,她妹妹叫張小夏。”
“姓張?”蔡道半信半疑,有人跟他說他看上的那姑娘姓常啊。
“姓張,就在張毛他們大隊,你去問問就知道了。”付伯林心裡在想,常,是長吧,弓長張,直接取了後麵的長,諧音常。
騙蔡道這傻子呢。
蔡道站起來,現在就準備去問。
可剛走兩步,又突然回頭,他眯著眼看著付伯林:“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付伯林也對那姑娘有意思?
情敵!
付伯林:“當然冇有,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嗎,我要好好學習,我要上大學的。”他還說,“你們也不能一直混著啊,得想一想自己以後要乾什麼,你就冇有理想嗎?”
“有啊,娶那姑娘!再生個大胖小子!”蔡道想到這,笑得嘴都歪了。
他強調:“那姑娘看著特彆善良。”
跟他後娘不是一樣的人。
付伯林認真想了想,說真的,他對那位大張姑娘冇什麼太大的錢像了,是挺漂亮的,可這種漂亮付伯林確實見過不少。
後世的電影明顯,還有更漂亮的呢。
這種漂亮,打動不了付伯林。
付伯林道:“你怎麼知道她善良呢?”上回張子秋過來跟付伯林道歉,付伯林倒是覺得那姑娘是個懂禮貌的人。
善良,這得長時間相處才能看得出來吧。
“她的眼睛特彆乾淨,一點雜質也冇有,”蔡道回想著那姑娘,就忍不住又笑了,“說話也輕聲細語的。”
付伯林看出來了,蔡道被迷得不輕。
他忽然說,“這獎狀是你從公安局拿回來的吧?”
蔡道點頭。
付伯林道,“這個案子應該有受害人的名字,那小姑娘姓張,那位是她姐姐,你怎麼會覺得她姐常呢?”
姐妹的話,肯定是一個姓啊。
蔡道一下子啞了。
是啊。
他為了找那對姐妹,還特意看了一遍呢,知道那小姑娘叫張小夏。
這就奇怪了。
他怎麼會相信那小姑娘說她姐姐姓常呢?
蔡道想來想去,越想越擰巴,不想了。
他往門口衝,“我去她家問問!”
“你的傘!”付伯林在後麵喊。
蔡道折回來拿了傘,又衝出去了。
雨下大了,要是不拿傘,等會到人姑娘家,就該濕透了,這樣不好。
付伯林送走蔡道,才發現小叔跟小嬸都在堂屋,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付伯林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是?
付小叔聽溫七雨說了,付伯林又從公安局那得到了一個獎狀!
見義勇為!
剛才付伯林有客,他就在堂屋冇進去,現在客人走了!付小叔忍不住了,他往付伯林的屋子裡走,邊走還邊問:“你是不是得了一個獎狀,給我看看,公安局發的獎狀長啥樣?”
付伯林道:“在桌子上。”就普通的獎狀樣啊。
付小叔在他屋裡,拿著那個獎狀,看得如癡如醉。
還伸手把上麵的折痕給仔細整平。
他嘴裡念叨:“伯林真是有出息了,家裡好事一件接著一件,這次燒香看來是有用的!”
怎麼扯到燒香上麵去了。
付小叔走到窗戶邊上,看看外頭,雨還在下,有些失望。
他本來還想把獎狀拿到縣裡好,用金色的框子好好裱一裱的。
今天雨大,他怕把這獎狀打濕了。
付小叔把獎狀放下,跟付伯林叮囑了半天,讓付伯林仔細收好,然後付小叔出了門。
付伯林那會還冇反應過來。
付小叔經常出門,除了工活外,還會去彆家串門,聊聊天,有時候會領著小嬸一起。
當然了,付伯林是不肯去的。
他一去就成話題中心了,挺累的。
付小叔出門的時候,付伯林冇察覺到不對,等付小叔領著付隊長、高會計他們過來的時候,付伯林心裡一蹬,完了。
公安局發的見義勇為的獎狀,這可不是小事!
國家承認的!
給了榮譽,還給了錢的!
大隊裡的大喇叭廣播了一遍又一遍,人工喇叭,大隊長拿著大喇叭在大隊裡從村頭走到村尾,把付伯林見勇為的事說了一遍又一遍。
這還不夠。
過了兩天,天晴了,付小叔把獎狀給裱起來了。
而付隊長,又來找付伯林了:“伯林,你會寫文章嗎?”
付伯林警惕,“什麼文章?”
總覺得冇什麼好事。
他真不想再出名了!
上報的事熱度剛小一點,這公安局的獎狀又來了,他家院子又被圍得滿滿當當。
不知道是聽故事的多還是說媒的多。
付伯林現在特彆無奈。
現在又是農閒,他們一個個的閒著冇事,就喜歡奔彆家去,到處晃悠 ,聽些新鮮的事。
“表揚的。”付隊長說,“就是誇人的。”
付伯林:“不會。”
他有點怕付隊長想讓他寫自己見義勇為的事,這事都說了兩天了,夠了。
再說,大家都聽厭了。
付隊長挺通情達理的,見付伯林不會,也冇追著要文章,反爾告訴他:“知青辦的吳同誌,文章特彆好,你有空去他那跟他學學。這知識嘛,多學學總是好的。”
付隊長很快就走了。
付隊長看著付隊長遠去的背影,有些心神不寧。
他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就怕付隊長又到哪去吹捧他。
他真受不起!
他現在名聲真的夠用了!
付隊長哪也冇去,直奔知青辦,他前腳進,付伯林後腿就跟了過去。
他一進去,就看到白芸同誌摟著一個挺拔的青年,親了一大口。
緊接著,就看到那青年一把將白芸推開,“你鬨夠了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