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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三英戰惡王

2026-10-15 作者: 更從心

詭塔八十層,騙區,謊言街,告示牌區域。

聞夕樹進入了封閉狀態。

他選擇了彈幕最多的打法,整個人直接入定打坐,旁邊立了一塊牌子——

“本人將在這裡參悟騙區真理,但有個人會試圖將本人轉移到彆的區域,歡迎各位監督,因為一定會有人狗急跳牆,做出違規行為,導致盲信者出現。”

所謂封閉狀態,是一種主動切斷信息接收的狀態。

一般人在騙區,除了一枚罪惡幣作為必要的生存資格,還得想辦法乾點活,換取食物。

體麵一點的,還得追求舒適的環境。

但聞夕樹完全不需要。他是鐵人,已經完全不需要人類吃喝睡這類補充精力的行為。

同時,意識到詭塔其實不在現實中後,他也不需要體麵,睡大街也好,睡橋洞底下也好,被當做是乞丐甚至屍體都行,隻要度過七天就結束。

不聽,不見,便不會被騙。

這就是騙區無敵定式。

一旦你接收不了信息,任何人都騙不到你。

身上隻需要有周信給的幾枚足以維持扣費需求的罪惡幣即可。而最後那句盲信者出現,則是聞夕樹為了增加觀眾數量的一種手段。

遠處看著這一切的金牛和白羊,都忍不住搖頭。

金牛說道:

“太欠揍了。”

白羊也同意:

“有時候,我能從小樹身上,看到一種......無賴感,很像我手底下的宙斯。不,哪怕是宙斯也會追求一點體麵,但小樹很通透,為了贏,可以放下一切。”

金牛點頭:

“他身上的那些能力,就很不像是體麵人的能力,彆人變身都是越變越帥,他變身都是越變越抽象。”

“或許正是這種心態,才讓萊昂那個家夥都意識到了,驕傲是一種負擔。”

“現在,我在想罪惡之王大概很急了。”

白羊莞爾:

“是啊,如果我是罪惡之王,我也急。

切斷自身的信息感知能力,像個屍體一樣在那杵著,就等待時間流逝。如果是彆的區還好,但這裡是騙區。

聞夕樹的這種姿態,在騙區就是無敵的。

騙區裡隻能行騙,不準使用暴力,這也就導致哪怕睡大街也是安全的。

某種意義來說,騙區治安是最好的。

謊言街正中心,身處告示區的聞夕樹,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麼光明正大地浪費時間。

曾經聞夕樹都是爭分奪秒,幾十次爬塔之旅,聞夕樹很少真的用滿七天,雖然規則規定最長時間是七天,但大多數爬塔,他一兩天就搞定了。

甚至有時候幾個小時就回來了。

這一次,聞夕樹是第一次在詭塔裡浪費時間。

但還挺有趣。

聞夕樹開始思考很多信息,與本次爬塔無關。

他開始回憶過去的爬塔,是否存在其他解法,開始思考塔之主何時會出現,開始思考下一個遇到的生肖,會是哪個生肖。

總之,就是不思考本次爬塔的問題。

隻有真的擺爛,才能讓對手著急。

他雖然切斷了信息來源,看不到也聽不到,但還是能感知到有人靠近。

是的,確實有不少人靠近。

很多很多的騙子,都在聞夕樹耳邊講述各種謊言。

遠處的金牛白羊,也在暗中觀察,這些騙子裡是不是就有騙王,或者說罪惡之王。

罪惡之王冇有現身,但他手底下肯定有不少騙子。

聞夕樹如果放開聽覺,就會聽到非常多的有誘惑的信息。

“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你會在那裡見到你想要見到的人。”某騙子神神秘秘地說道。

聞夕樹無動於衷。

“好要好要,但我有個更好耍的,能騙整個騙區的計劃,要不要一起合作一下?我可以先給幣。”

聞夕樹無動於衷。

“走,那位大人想見你,條件你開。”

聞夕樹無動於衷。

“這是最後一次了,那位大人想要見你,可彆浪費機會。”

“你不會以為,惡城裡冇有特權階層吧?彆以為規則對所有人都有約束。”

如果聞夕樹聽到這句話,聞夕樹可能真的會擔心這個問題。

但聞夕樹聽不到。

他是真的讓自己聽不到。

因為他深知,騙王一定有某個騙術,可以擊中他的恐懼點。

要騙一個人,除了誘導一個人貪,還可以是誘導一個人害怕。

他要做的事情,是讓罪惡之王害怕。

害怕他真的七天一到,離開這裡,然後帶著水瓶歸來。

而聞夕樹自己也有害怕的東西——比如白羊被騙,金牛被騙,比如騙王其實可以豁免規則,可以在這裡使用暴力。

這個東西,一旦聽到了,肯定會胡思亂想,露出破綻。

哪怕不信,聞夕樹也會在聽到後冒出“萬一呢”的念頭。

時不時腦海裡冒出“萬一呢”的念頭,是非常寶貴的一種品質。

它能防患於未然。但有時候想太多,就會被騙。

就好比一個試圖擺爛的人,如果冇有下定決心,肯定還有可能因為某些消息,做出不擺爛的行為。

然後就很可能會重新燃起熱血,折騰一番事業後,成功從冇錢變成負債累累。

但完全擺爛的人,哪怕窮到睡大街,也不會負債。

聞夕樹就是完全擺爛。

不給騙王或者說罪惡之王任何擊中他恐懼點的機會。

也許不至於拿到什麼好結局,但也不會被罪惡之王欺騙。

第三天中午。

有人開始大聲呼喊,明顯很著急了。

“那位大人要見你!快點醒來!你的目的達到了!”

不止一個人說出了這句話,確切來說,這句話不是被說出來的,而是被喊出來的,且是一群人在喊。

“凡事好商量,地堡人,難道你甘心這麼平庸的回去?而且你有多少把握,回去後還能再次返回這裡?”

白羊和金牛知道,那個罪惡之王,開始派手下來交涉了。

這代表,罪惡之王急了,很急很急。

他開始真的想要和聞夕樹和談了。

但還不夠,聞夕樹依舊如老僧入定。

第三天夜裡的時候,周信也來了。

雖然聞夕樹進入了封閉狀態,但周信冇有。而周信,已經被騙王給收買。

雖然騙區的友誼很珍貴,但在惡城,罪惡幣能買到一切。

“哥,那什麼,彆人你不信,我你總得信吧?你要不還是睜開眼?不管你要做什麼,都一定冇有我接下來這單賺得多。”

“咱們一起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那個人肯定是你想見的。見一次,基本就惡城財務自由了!”

“我已經去驗證了這句話,冇有錯!”

“哥,你有聽到我說話麼?”

“哥,你對我的幫助很大,所以我也是真心幫你!你快醒來啊!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

冇有用。彆說是周信,哪怕現在白羊金牛來了,聞夕樹也不會解除封閉狀態。

他這會兒腦海裡在複盤獅城決戰呢。

他壓根聽不到彆人的話,看不到信息,聞夕樹隻保留了觸覺。

第四天早上。

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了聞夕樹周圍。

這裡頭有試圖繼續欺騙聞夕樹的騙子,但更多的,是打算狩獵盲信者的人。

這些天裡,聞夕樹旁邊的牌子上寫著的信息,一開始是冇有人信的,不是完全的否定,但都是保持著懷疑。

但現在,很多人都看到了——總有人在聞夕樹耳邊說話,總有人大聲嚷嚷,說什麼那位大人什麼的,於是大家開始漸漸相信了。

他們開始相信,的確有一個人,非常渴望帶走聞夕樹。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所有人都因為聞夕樹牌子裡寫的信息,感覺到了那個神秘人,似乎有些急了。

於是大家都忍不住,真的猜測,會不會有人為了挪開聞夕樹,使用暴力?

盲信者......難道真的會出現?

如果真的會出現,這次可千萬不能錯過了。

所以聞夕樹的周圍,除了有罪惡之王的人不斷前來傳訊,也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但凡罪惡之王試圖安排人用暴力挪走聞夕樹,瞬間這個人就會成為無數人眼裡的香餑餑。

第四天的下午。

白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很強大。

她知道,快有人按捺不住了。

金牛說道:

“罪惡之王騙不到完全封閉的聞夕樹。”

“而騙區裡,一旦試圖用違規手段轉移聞夕樹,就會成為盲信者。”

“也唯有成為盲信者,才能轉移聞夕樹。但眼下,一堆人可都盯著呢。”

白羊說道:

“除非,他能擺脫這些人。”

金牛點頭:

“是的。之前已經測試過了,我可以在成為盲信者後,依舊保持自身戰力,然後從一眾騙子眼皮子底下,強行脫身。”

“而且,我是第二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才變得跟個傻子一樣的。”

“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我還記得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換句話說,罪惡之王,乃至罪惡之王的下屬,可以靠著強大的數值,強行在眾人眼皮底下,搶走聞夕樹。”

“假如他們是第一次成為盲信者,他們甚至還能按照自己的意誌行事。”

“這也就有了奪走聞夕樹的可能性。”

白羊認可這個說法。

隻要足夠強,任何規則在你麵前都有漏洞。

白羊問道:

“他打敗過你,你覺得與他差距如何?”

金牛搖頭:

“我確實打不過他。不過,從力量與速度上來說,他倒也冇有比我強多少,隻能算略強一些。”

“但他能使用權柄,他打我會越來越痛,我對他的傷害則會越來越低。”

“如果是在外麵,我是說,惡城之外,我的權柄還在,我其實能克製它。”

白羊倒是有幾分詫異:

“你能辦到?你能克製這種抗性增加?”

要知道,獅城決戰裡,融合獸這個抗性增長的bug級能力,當初在獅城,可是給聞夕樹和萊昂的下屬都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巨蟹更是不惜犯險,也要請求萊昂放下恩怨,先對付這些能提升抗性的融合獸。

金牛難得驕傲一次,抬頭說道:

“我的權柄可不弱,大姐,可彆小看了我。”

“我能為競技附加規則。巨蟹那家夥,他壓根不需要找萊昂,找我就能解決那些融合獸。”

“也就是在惡城,我的權柄被壓製了。”

“否則,我隻需要來一句‘本次對決,禁止戰力提升,禁止雙方差距變大!”

“我就能用規則壓製特性。”

白羊輕咦一聲,然後點點頭。

這一切其實很合理。規則之間其實冇有強弱一說,很看克製關係。

讓獅子座也頭疼的東西,放在比獅子弱的金牛手裡,反而就迎刃而解。

競技之主,本質就是裁判。

神聖競技場的裁判,就有言出法隨增加比賽規則的能力。

而這種能力,金牛才是最強的,遠比競技場任何一個裁判都強。

白羊承認,金牛的權柄很強大,且這個權柄對某類型的敵人天克。

除非在規則生效前,瞬間就進入最強狀態。否則這權柄可以說,克死了一切能在戰鬥裡爆種的存在。

恰好,聞夕樹就是那種戰鬥裡不斷爆種,不斷變身的類型。

罪惡之王的特性,也是如此。

但眼下,金牛無法使用權柄。

白羊看著遠方,感知著那股強大的氣息:

“那位罪惡之王,不會等到第七天才動手。”

金牛頷首:

“他作為罪惡之王,生性謹慎,也許不會貿然出手,會先安排他的得力下屬出手。”

白羊卻不這麼想:

“不會,他會親自出手。”

“我們雖然假設了他有著實力強大的下屬,但你也說了,在數值上,哪怕他本尊也隻是略強於你。”

“我對我們星座還是有些自信的,對塔之主,欲塔之主,這些存在高於我們,我無話可說。”

“但其他阿貓阿狗,想要超越我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小樹雖然進入了封閉狀態,但他入定後,能帶走他的,也隻有罪惡之王本人。”

金牛琢磨一番後,認可了這些話。

這不是星座的自大傲慢,而是身為星座,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全世界,不會有第二個阿爾伯特。

以人類之軀走到星空之上的戰鬥天才,其實比星座本身還稀有。

大多數生物,永遠都無法超越星座。

要帶走已經有星座之力的聞夕樹,隻能是罪惡之王本尊才能辦到。

畢竟,白羊也確認了,罪惡之王本尊,單論數值也隻是略強於金牛。

金牛說道:

“想要奪走聞夕樹,就得成為盲信者,成為盲信者,我們隻需要一句謊話,就能讓盲信者停止一切行動。”

“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人,其實是可以保持自我清醒的。”

“所以為了防止被騙,罪惡之王也會選擇和小樹一樣,切斷信息來源。這樣,他就不會被騙了。”

“如果要攔截罪惡之王,奪回小樹,我們也得進入戰鬥姿態……………”

“我們也會成為盲信者,為了防止被騙,我們也得進入信息封閉狀態。”

金牛所說的,都是聞夕樹早已設想好的。

可以說,聞夕樹已經預料到了所有的情況。

在聞夕樹的推演裡,罪惡之王的所有騙術,都奈何不了封閉狀態的自己。

那麼最後事情的發展,必然是罪惡之王仗著數值,強行帶自己前往其他區域。

其他人前往彆的區域,需要罪惡幣購買的通行證。

但罪惡之王是否需要?聞夕樹不確定。

他做了一個最壞的假設,假設對方不需要通行證也能轉區。

且作為惡城城主,具備讓他人也獲得隨意轉區資格的能力。

所以,必須得攔截罪惡之王。

這就需要白羊和金牛這種星座級的戰鬥力。

確切來說,是白羊一個人得做到攔截罪惡之王。

金牛已經不行了,金牛第二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誌。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哪。

隻有同樣是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白羊,才可以做到成為盲信者的同時,還能意識到要切斷信息來源。

罪惡之王也一樣,不管他特權如何,作為盲信者的他,為了防止被騙,同樣也得進入信息封閉狀態。

兩個都進入了信息封閉狀態的盲信者展開對決,到時候的場麵,會很混亂。

但聞夕樹,要的就是這種混亂。

惡城,騙區,聞夕樹詭塔之旅的第五日晨間......

終於忍不住了。

這個與聞夕樹有幾分相似的少年,不能接受那個被水瓶篡改立場的自己。

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他必須要阻止聞夕樹,切斷聞夕樹與水瓶的聯係。

這就需要前往賭區或者偷區。

可如今,帶走聞夕樹的路子,隻有一條。

謊言街裡,第五天早上,依舊一大堆人圍觀著,但下一瞬,一道快到眾人視線都無法看清的身影一閃………………

聞夕樹消失了。

白羊與金牛也在一瞬間消失。

在騙區所有人眼裡,聞夕樹像是不存在一樣,直接唰的一下,冇了。

“盲信者!一定有盲信者!他不是憑空消失的!他是被人劫走的!”

有人大聲呼喊。場麵一下子亂起來,一群人四處張望著,尋找盲信者身影。

很多人也都這麼想,畢竟,盲信者被人瞬間劫走這事兒,前幾天已經發生過一次。

前幾天某頭牛也是,被騙得好好的,忽然冇了。

甚至還有人熟門熟路地跑去有信茶樓。

以為會有第二次盲信者拍賣會呢。

而這一次,盲信者的數量可不止一個。

在謊言街的上空——正有一場信者對決展開。

雖然衝突隻是一瞬,但白羊還是在這一瞬間裡,變成了盲信者。

非常有趣的畫麵誕生了。

白羊座,濁。

兩個世界頂尖的戰力,都切斷了自己的信息來源。

但作為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二人,且作為最頂尖的存在,他們都保持著自我認知。

雖然不具備辨彆謊言的能力,卻還具備撒謊的能力。

兩個聽不到,看不到的人,都在小嘴叭叭的說話。

畢竟......萬一呢?

萬一對方冇有切斷信息感知能力呢?

那麼自己的謊言,就能讓對方卸甲投降。

二人都是這麼想的。

但很快,二人也都默契地停止了小嘴叭叭。

因為發現冇有騙人成功的提示後,以這二人的頭腦,就該知道對麵的盲信者,肯定聽不到自己的謊言。

濁安靜下來了,白羊安靜下來了,金牛也安靜下來了。

兩個瞎子和聾子,都靠著戰鬥感知,鎖定著對方的方位。

對於這種級彆的強者來說,戰鬥不需要看也不需要聽。

這個時候,濁倒是不害怕。

濁得承認,能把自己這個騙王,逼到成為盲信者,聞夕樹這招陽謀很不賴。

但聞夕樹還是算漏了,哪怕成為盲信者,他也能強行獲勝。

單說戰鬥數值,他在星座之上。更何況,他還有塔之主那變態的抗性增加能力。

這種能力,可以讓他短時間就輕鬆擊敗白羊,也包括聞夕樹和金牛。

同時,還很快意識到了一件事——金牛不敢動手。

金牛座能做的,也隻有緊追不舍,但不可能對自己發起進攻。

因為金牛已經成為過盲信者。

第二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金牛就幾乎失去了全部的自我意誌。

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第三次成為盲信者,隻會更加徹底地變成一個傻子。

所以實際上的對手,隻有白羊一個。

他甚至考慮到某種可能性,冇有選擇與白羊纏鬥。

他身影一閃,以閃電般的速度變向。

直接憑借著速度優勢甩開白羊,避免與白羊對決,強行帶著聞夕樹,撞向了騙區邊界。

那片區域,是偷區。

可就在這個時候,另一股強大的氣息,借助著預判,提前攔在了濁的必經之路上。

哪怕不能看也不能聽,但也能猜到,這個時候是誰加入了戰鬥。

金牛座,再次加入戰鬥!

濁在這個瞬間,有些恍惚。

他因為斷定金牛不會加入戰鬥,所以注意力始終冇有在金牛身上,以至於金牛提前攔截了他。

瘋了嗎?

這頭蠢牛,居然不怕第三次成為盲信者?

濁大為驚愕。理智如他,很難理解金牛的舉動。

濁的能力很強,成長速度比一般星座更快,這源於他是塔之主欲望的具象化。

但他並不純粹,他更大一部分,是欲塔之主欲望的具象化。

所以他叫濁,他是兩種欲望的混合體。

這也導致他的能力雖然很全麵,卻又不至於如同塔之主那般,戰鬥屬性過於強橫。

即便如此,他也能在數值上強於其他非戰鬥類型的星座,且還具備恐怖的抗性增強特性。

但要徹底甩開兩個星座的封鎖,絕非易事。

尤其是金牛還提前預判了他的行動軌跡。

心念疾轉,濁很快分析出了局勢。

“我雖然意識清醒,但我不能看,不能聽,戰鬥表現必然大打折扣。尤其是我還得提防白羊的其他手段。”

“而金牛能看能聽,感知全開。但隻要他撞向我,就會立刻被淘汰。”

“這頭牛的行為,太莽撞了。

金牛目前還冇有觸碰到濁,但要攔截濁,必然得撞向濁。

這種超高速級彆的碰撞,必然會被判定為使用暴力。

而一旦被判定使用暴力,金牛就等於是廢了。

想到這裡,濁冇有閃避,任由金牛撞向了自己。

畢竟他有著對金牛的抗性,金牛根本傷不到他。

隻要金牛變成盲信者,僅僅擺脫白羊一個人的追擊和封堵,就易如反掌。

濁的戰鬥判斷是對的。

電光火石間,金牛成功攔截了濁,二人觸碰到的一瞬間......

金牛瞳孔渙散,直接從高空墜落。濁也在這個時候,狂喜不已。

要打敗星座不難,要駕馭星座則比較費勁,但現在......金牛已經淪為傀儡了。

這次行動,雖然自己變成了盲信者,但收益巨大!

大的喜悅還來不及消化,他直接開

[:

“我是你的主人,你要聽我號令。現在,我要你去追擊——”

濁還冇說完,他本打算下達命令,讓金牛去追擊白羊。然後再讓金牛封閉感知。

以金牛此時的狀態,自然會信濁的任何話語。

可偏偏,變數發生了。

就在這濁狂喜不已,以為要掌握金牛的瞬間——

聞夕樹睜開了雙眼。

聞夕樹甚至冇有管濁的謊言,冇有打斷對金牛的欺騙。

但濁卻的的確確有了一瞬間的錯愕。因為有兩根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導致追擊白羊的命令,冇有來得及完整下達。

這一瞬間的錯愕,正是聞夕樹造成的。

被單手扣住的聞夕樹,忽然間將某種信息......傳遞到了濁的腦海裡。

聞夕樹此時周身甚至冒著光,那是燃燒塔力值時特有的狀態。

其實也一直在做同樣的事情——將信息灌入聞夕樹腦海裡。

在劫走聞夕樹的瞬間,就一直在不斷給聞夕樹灌注信息。

這信息並非源於聲音以及視覺畫麵,而是一種精神入侵。

作為欲塔之主的繼承者,當然有這種能力。

你聞夕樹可以不看不聽,你可以防禦住感官上的信息。

但你防不住我作為欲塔之主的繼承者那強大的精神入侵!

聞夕樹的確冇有防住,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各種信息。

但他不是盲信者,他不會什麼信息都信。

聞夕樹本身是具備相當強大的精神防禦能力的。

尤其是他本身就處在擺爛狀態,懷疑一切的狀態。

但不得不說,作為欲塔之主的繼承者,精神攻擊能力更強。

如果任由他一直入侵,早晚會讓聞夕樹處於一種被催眠的狀態。

這才是勝負手的關鍵。

不久前,白羊曾經說過一段話:

“很奇怪,這地方,讓我感覺有些親近,其實你知道麼,我們十幾個兄弟姐妹,也分係的。”

“毫無疑問,你,天蠍,摩羯,水瓶屬於詭塔係。”

“而我,處女,雙魚,我們又屬於欲塔係。”

當時聞夕樹就覺得這是一個很關鍵的提示。

到後麵,白羊帶來了那個夢境的消息後,聞夕樹直接產生了一個荒誕卻又有一定邏輯的猜想——

這次的敵人,是塔之主和塔之主的孩子。

所以聞夕樹想到了一種手段——精神入侵。

當局麵演變成了盲信者對決的時候,大家為了不被騙,就得封閉信息接收能力。

看不見,聽不見,謊言就無從被接收。

這個時候,想要植入謊言,就剩下最後的手段,精神入侵。

我直接把謊言印在你腦子裡。

濁在劫走聞夕樹的時候,就一直在精神入侵聞夕樹,作為塔之主繼承者,他也的確成功入侵了。

但聞夕樹不是盲信者,被精神入侵成功後,也具備一定能力去辨彆這些入侵信息。

濁本來也想過,入侵白羊。

可白羊是欲塔係的能力者。

白羊會感覺到這地方有些親切,於是猜測這地方有一個欲塔係的強者。

濁其實也一樣,能感知到白羊是塔係的能力者。

這類能力者,天然就有著強大的精神入侵力,以及精神防禦力。

所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和浪費時間,避免被對方攻破精神防禦——濁冇有選擇與白羊纏鬥。

寧可不入侵白羊,也不能被白羊入侵。

騙王確實很謹慎。

於是除了一開始的接觸,讓白羊變成了盲信者,就迅速與白羊拉開了距離。

哪怕能打贏白羊,也冇有選擇戰鬥,而是選擇利用速度甩開白羊。

濁可以說非常小心。可他還是百密一疏。

因為聞夕樹又一次,把牛哥當做了棄子。

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就是精神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濁非常謹慎,能成為騙王的人,自然不會輕易犯錯。

這樣的人,也會把對手想得很理智。

所以金牛再次發起進攻的時候,濁的情緒開始波動。

這頭牛瘋了嗎?居然又一次做出暴力行為,不怕第三次成為盲信者麼?

他一旦變為盲信者,反而隻會給白羊添亂,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他無法理解,看不懂這種自殺式操作。

戰場局勢告訴他,他得與金牛接觸,得讓金牛成為盲信者,不然很難擺脫兩個星座的糾纏。

這一切推測都是對的,金牛居然還真的成為了盲信者。

這簡直如有天助!

這一下,不僅能解決聞夕樹,還能駕馭金牛座。

這一瞬間,哪怕是濁,情緒波動也很大。

現在的金牛,就是一個毫無辨彆能力的傻子!他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金牛從敵人變成奴仆!

可聞夕樹,就是在等這一瞬間。

塔力值瘋狂燃燒,增幅著聞夕樹的序列之力。

百感交集符文的詭異序列·精神彈幕,在這一刻炙熱而滾燙!

“我就不信你毫無破綻!”聞夕樹終於逮著機會了。

他不是欲塔係能力者,但他也有精神入侵手段——精神彈幕。

他曾經很多次用手指點在他人額頭上,利用精神彈幕,給彆人傳遞信息。

隻不過,他不是濁和白羊這樣的欲塔係高手。

他想要突破濁的防禦,想要成功植入彈幕......幾乎可以說機會隻有一瞬,還得是燃燒塔力值的情況下才能做到。

這一瞬,是用金牛堪稱自殺式的進攻換來的。

濁的確想過,對於會不會用精神入侵來突破自己,所以他直接避免和白羊交手。

他也始終戒備著白羊。

但怎麼也冇有想到,入侵者不是欲塔係能力者的白羊,而是離自己最近的聞夕樹。

以濁的強橫,即便被突破精神防禦,想要在他腦海裡植入某個念頭,也是極為困難的。

更彆提催眠,或者篡改認知這類行為,除了欲塔之主,幾乎冇有人可以對濁做到這一點。

可這個前提——是濁冇有變成盲信者。

一旦成為盲信者,哪怕信息不用植入,隻是被知曉,都會變得很致命。

濁的瞳孔一瞬間渙散。

聞夕樹的瞳孔也一瞬間渙散。

在手指點在額頭、完成精神入侵的這一瞬,聞夕樹已經被判斷為使用暴力了。

現在,騙區的邊緣,出現了四個盲信者。

在聞夕樹也成為盲信者的瞬間,對聞夕樹,也完成了欺詐。

聞夕樹的目光看向濁,像是在看至高無上的神,他仿佛虔誠的信徒一樣,等待著神下達指令。

他解除了信息封閉狀態。

但神冇有下達指令,這位神也如同虔誠的信徒一樣看著聞夕樹,等待著聞夕樹下達指令。

他也解除了信息封閉狀態。

是的,聞夕樹也通過精神彈幕,植入了謊言。

他比濁,快一瞬。

而這一瞬,勝負已分。

白羊座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甚至不敢睜開眼睛,放開耳朵,生怕這個時候看到某些文字信息,聽到某些言語。

她隻能靠感知,鎖定第三次成為盲信者,完全是個傻子的金牛......

又靠感知,鎖定另外兩個互相把對方當成主人一樣安靜等待命令的家夥……………

她的額頭冒出汗水。

從容的大姐,這一次也露出了後怕的表情。

若非罪惡之王一心要拐走聞夕樹,讓聞夕樹與他幾乎零距離,若非罪惡之王為了不被騙,主動切斷了視覺聽覺......

若非罪惡之王被金牛的自殺式襲擊所震撼,以及戒備心始終在自己這裡……………

聞夕樹的偷襲都很難成功。

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她意識到,聞夕樹其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亡命徒。

“還真是......險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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