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白羊金牛的決斷
地獄模式,聞夕樹無法使用雙子的權限。
但作為生肖,他的權限是可以用的。聞夕樹的計劃是,找到罪惡之王,然後用祝十二的力量,將其變成普通人。
這個計劃目前遇到了很嚴重的問題。
他被卡在了騙區。
他無法打敗騙王。
“我好像......遇到了一個很神秘的對手。
“三頭雕像......還有大姐口中的,熟悉感......”
聞夕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但答案本身,依舊朦朧。
他是在午夜被騙的。
他還有一整個白天來讓自己重新富裕。所以這會兒,遊走在謊言街上,聞夕樹一點也不著急。
甚至,他可以創造與騙王的第二次交手機會。
雖然他敗北了,但也會隻是變窮。不至於受傷。
真要說受傷,反倒是白羊和金牛,讓聞夕樹很擔心。
什麼叫白羊被偷走了“戒備心”?這玩意兒能被偷?偷區失去戒備心,不就等於在騙區成為了盲信者?
大姐給聞夕樹的感覺,是非常靠譜的。
很難想象大姐會敗北。
再者,金牛居然會在暴區被暴打。
聞夕樹始終不信,一個惡城有這麼多能打敗星座的存在。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罪惡之王,出手了。
騙王,偷王,暴力王,全是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罪惡之王。
但這麼一想,罪惡之王還是很超標啊。
“光是能打敗金牛,就很值得懷疑。”
星座的強大在於權柄,就好比白羊,她那創造神的權柄,讓生肖得以誕生,明明隻是星座,但其權柄卻借助阿盤的特性,創造了生肖這般能扭轉戰局的東西。
巨蟹強製亮血條,天蠍的遊戲化,天秤的概念天平轉化,金牛的競技規則化,聞夕樹相信,這些權柄如果用得好,哪怕是塔之主,也得警惕萬分。
否則外神們不會費儘心思弄出一個讓星座自相殘殺的詛咒。
它們畏懼的,並不是星座的數值戰力,而是權柄。
但即便是戰力,在阿盤和塔之主出現之前,星座們也是這個世界最拔尖的,哪怕是最頂尖的紅房子,也完全不敢碰瓷星座。
可現在,有個人在戰力上打敗了金牛。
被騙之後,聞夕樹已經不再是騙術大師。聞夕樹身上所有的罪惡幣,全部消失了。
這也導致他從騙術大師滑落到騙術師,再滑落到騙子。
這種敗北的滋味,聞夕樹倒是覺得很有趣。
這種敗北,不是數值上那種敗北,神秘的騙王,或者說罪惡之王,給聞夕樹的感覺,不是萊昂那樣一力破萬法的存在,而是一個各方麵幾乎冇有短板的全能存在。
考慮到三頭雕像和接引人很像......且三頭雕像幾乎可以回答一切問題。
考慮到這次扔出了六六六,考慮到任務描述部分,那戲謔的語氣......
再考慮到,有一個人可以全方位戰勝星座。用騙術打敗自己,用偷術打敗白羊,用暴力打敗金牛......
聞夕樹在想:
難不成遇到了三塔裡某個塔主級彆的存在?
要打敗對手,至少得弄清楚對手是誰。
偷區。
白羊身上的衣服還在,因為辛守護著白羊。
此時的白羊,陷入了沉睡。
一個穿著衣服的美麗女人,陷入了沉睡,且不久前被偷王偷走了戒備心....………
這樣的女人,在偷區,幾乎可以說是......溫順可欺的小綿羊。
但白羊不是綿羊。
她睡覺,是因為她要尋找答案。
不久前,白羊與偷王交手。
她詫異,那個人怎麼長得有些......像聞夕樹。當然比聞夕樹更俊美,簡直像是聞夕樹的高配版本。
但其實雙方又有很多細節差異。
第一反應,白羊覺得二人很像,但第二反應是,這二人絕對冇有血緣關係,不是兄弟。
是一種巧合的像。其實是截然不同的。
白羊冇有想過,隻是對視,就會導致自己這樣的存在,被對方偷走注意力。
偷走注意力後,下一秒,就被偷走了戒備心。
是的,她不是被偷走了一樣東西,而是被偷走了兩樣,隻不過注意力也好,戒備心也好,都是可再生的。
最後,她的羊頭拐杖被順走了。
白羊敗北。
正麵敗北,這也讓白羊覺得有趣。
白羊和聞夕樹的思路接近,要打敗敵人,就得先弄清楚,誰是敵人。
於是,她選擇睡覺。
儘管權柄被地獄模式給壓製,但白羊還是與神魔養殖場有著聯係。這是白羊的能力。
她創造了許多神。
宙斯隻是其中一個最顯眼包的。
在夢境裡,白羊可以借助夢神希拉的力量,讓自己得到某種命運之力的指引。
看到一些特殊的畫麵。
白羊總是能找到和神有關的存在,包括遠古時期的,比如聞夕樹第一次獲得塔力值的那位“鞋女”。
這是白羊的天賦,後來,白羊創造了夢神,加強了天賦。
此時此刻,她已經得到了一些啟示。
她看到了三種顏色,起初,三種顏色在一個圓盤裡,三色均勻。
紅,代表血腥,殺戮。
黑,代表神秘,詭異。
白,代表欲望,現實。
黑在慢慢淡去,但仔細看才發現,其實不是淡去,而是在隱藏。一個細小但濃密的黑點出現了。
就好像,所有的黑,擠成了一個點。
這個點,導致周圍很多地方冇有了黑色,但這個點本身,又比之前的黑更黑。
而紅則像是不斷擴張領土的君王,瞬間侵蝕了黑與白。
黑和白不同,白是實實在在被紅吞噬。但黑更像是在被紅吞噬之前,主動舍棄了一部分領地。
很快,黑消失了。準確來說不是消失,而是挪移到了圓盤之外,最後,它不見了。因為圓盤之外的世界,白羊也無法觀察太久。
隻知道,黑好像跑去了其他世界一樣。
關於黑,白羊其實有了自己的判斷,她猜到黑紅白代表什麼了。黑的詭異行為,也符合白羊對黑原型的猜測。
但白羊現在困惑的,不是黑。
而是紅和白。
按理說,紅應該徹底吞噬白。也的確如此,視覺上紅色把白色給徹底吞冇。
但在原本黑色的區域裡,還出現了詭異的紅白交纏的液體。在這裡,紅色和白色不再互相對抗。
......
辛荏很害怕。
她看到了那一幕。
外表有點像是聞夕樹的那個家夥,正麵一步步靠近白羊大人,然後就這麼順手白羊大人的拐杖。
這一幕對辛荏來說,是極其恐怖的。
她親眼目睹了白羊大人,是如何聚集了一堆神偷們,這些人又是如何心悅誠服為白羊大人所用。
但偏偏,一切都是虛設。
一切都是空殼。
麵對那個男人,所有神偷都像是不存在一樣。
就連白羊大人自己,都無法抵禦對方的偷盜。
失去了注意力後,白羊的大腦很混亂,失去了戒備心後......辛都有把握輕鬆偷光白羊。
不過她已經被打上了白羊的共鳴歸屬,所以她有義務保護白羊。
有她在,白羊總算冇有被其他賊傷害。
但確實,有不少賊惦記著白羊。
天光漸漸亮起。
當白羊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辛終於鬆了一口氣。
因為白羊臉上,冇有了慌張焦慮,那種一切儘在掌控的表情,和仿佛能看穿對手的笑容,又回來了。
“辛苦你了,辛荏,我還想著,我如果醒來,會不會衣不蔽體。”白羊語氣很平靜。
辛荏問道:
“您......難不成已經做好了這種準備麼?”
白羊點點頭:
“我在與他對視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是尋常的存在,不是那種類似柳劍心那般被某種序列選中的人,也不是金牛的競技場裡,那些被扭轉為怪物的末日生物。”
“那個人,更像是和我們一樣的存在。但我被限製了權柄,所以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會輸。”
“好在,他能偷走的東西並不重要,我還能通過解夢,來獲得一些情報。
“我放棄挑戰偷王了。”
辛有些意外:
“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白羊說道:
“找聞夕樹。我有一個夢,需要他來解答。有了這個夢裡的情報,我想聞夕樹應該會知道,我們這次麵對的,到底是誰了。”
“所以,今天我們的任務很輕鬆,不需要打敗偷王,隻需要偷到足夠兌換通行證的錢。”
“走吧,該乾活了。”
白羊丟掉的羊頭權杖,想必也是神器級彆的寶物,至少不輸給競技牛角、混亂天平、天蠍小刀、水瓶的寶瓶以及雙魚的絲襪那般的存在。
但哪怕寶物丟了,白羊還是覺得一切很有趣。
敗北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相反,弄清對手身份的代價,如果隻是丟失一樣東西,在她看來,這不是敗北,頂多算是平手。尤其在敵暗我明的時候,這隻是正常的交手。
第一回合結束,第二回合開始。
暴區。
金牛有些憋屈。
那個和聞夕樹有些像的家夥,戰鬥力還真不弱。
這場對決裡,金牛拿出了全部實力,黃金蠻牛本相都顯現了,但黃金牛角愣是被折斷了。
結局自然是金牛敗北。
暴區裡,居然有能打敗星座的存在,這著實讓金牛難以接受。
騙區被騙,暴區被揍。
比起大姐和聞夕樹,自己的角色定位,怎麼越來越小醜了。
當然,這和權柄被限製有關。
如果能使用競技之力,做出修正和判決——
好吧,似乎也不是對方對手,但至少有退出對決的能力。
金牛意識到了,這不是一個自己單獨能戰勝的對手。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冇什麼好否認的。
遇到強敵,如果打不過那就跑,如果跑不掉那就聯合其他人。
所以當務之急,金牛打算先換區。
畢竟,在暴區,是有被打死的風險的。
他可不想對那位暴力之王露出笑臉。
當然,金牛也不是純粹的白白挨打。
他還是搜集到了很有用的情報的。
“抗性。”
“在星座會議裡,巨蟹那小子,曾經反省過,被外神們做局,設計出了一種強大的生物。那生物可以提升對敵人的攻防適應抗性。”
“我能感覺到......這暴力之王,就有類似的手段。越戰越強,我的進攻對他越來越弱,他的進攻打我越來越痛。”
“到最後,我與他的差距,已經大到......他能輕鬆羞辱我。”
把一頭牛的牛角折斷,這當然是在羞辱這頭牛。
金牛也冇有不服氣。
這個世界上,最能接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就是金牛,競技場裡,他見證了許多奇葩從弱小進化到強大。
他也接受有一天,這些東西們可以突破限製,從星空之下,抵達星空之上。
畢竟,他的鄰居,就是機械女神小緣,一個標準的星座級戰力。
接受敗北的事實後,金牛深呼吸一口氣。
“對方擁有和巨蟹製造的產物相似的能力,這是很重要的情報,我得告訴聞夕樹。或許他可以打敗這個家夥。
“我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金牛決定回到騙區。
這很不體麵,他還不知道,騙區裡,聞夕樹被騙,偷區裡,白羊被偷。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遇到強敵不抱團,那就等於是找死。
而且如此重要的情報如果不傳遞出去,那就等於是在拖累他人。
“未來還有生肖,我一定能得到屬於我的生肖,一時勝負不重要。”
長歎一口氣後,金牛站起身。
他冇有罪惡幣了。
之前還是個富牛,現在是窮牛一頭。
殘破的身軀像是被破壞神打過一樣,短時間甚至無法借助星座變態的恢複力來自愈。
但這是好事兒。
因為當他顯得狼狽不堪的時候——
終於,他發現有些人開始收起笑容了。
一個狼狽的金牛,一個被打得渾身是傷的新麵孔,這讓很多原本喜歡堆笑的人,漸漸卸下笑容。
反倒是金牛,這一次學會扮豬吃虎了。
他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在暴區,笑容是弱者的標簽。
貼上這個標簽後,很快就有一堆人,想要找金牛的麻煩了。
金牛盤算著,這群人夠不夠自己返回騙區,發現似乎夠了以後......
他臉上那諂媚的笑容,並冇有完全消失,隻是從諂媚變得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