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雙子白羊金牛皆敗北
第一天。
騙區出現了讓所有人都意外的騙局。盲信者拍賣會,這前所未有的騙局,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還是這一天,偷區似乎來了一頭肥羊,穿著雖然不算華麗,但偷區裡能穿得不起碼蔽體得體的,本就不多見,而這頭肥羊,目前冇有人能到他的羊毛。
偷區裡,為數不多的穿衣服的人,在短短幾小時內,也都聚集在了那頭肥羊的附近。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冇有肥羊。
隻有白羊。
雖然白羊的財富,的確可以算是富得流油,但冇有人能在手速上勝過白羊。
第一天的夜晚,白羊身邊已經聚集了偷區所有體麵人。
他們衣著華麗,每個人都是如此的桀驁不馴,每個人在偷區,都是偷王之下的最強一檔存在。
辛,盜神,盜聖,盜帥,妙手空空,鼓上蚤......這些大名鼎鼎的賊們,全部被白羊的魅力折服。
白羊也很快打聽清楚了一件事。
偷王會在午夜出現。
每一個午夜,偷王都會攜帶一條極為重要的情報。
隻要能從衣著華麗,穿金戴銀的偷王身上,順走哪怕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物件。
便都算偷竊成功,偷王可以滿足對方一個要求。
比如,成為偷區裡的永遠不需要擔心被偷之人。
比如,獲得那條極為重要情報的內容細節。
如果能將偷王身上的王印給偷走,那麼偷王,便會換人。
誰能得到王印,誰就能成為偷王。
白羊的目標,便是偷走王印。
午夜時分,街道上會有大量的守衛巡邏,偷王本人也會親自巡街。
這便是下手的最好機會。
不過,出手成功有獎勵,出手失敗,自然也有懲罰。
偷王乃是偷區的主宰,偷竊主宰,自然得做好被主宰偷竊的準備。
冇有人成功過,按照那位盜帥的說法——偷區已經很久冇有更換過王了。
不過,眾人也認可一件事,從來冇有一個新人,能夠如白羊這般,閒庭信步地在偷區裡,輕鬆打敗所有行竊之人。
加之白羊身上有一種奇異的魅力......這些在偷區有資格穿衣服的人們,都被聚集在了白羊身邊。
不乏有宙斯那般,願意誓死追隨白羊的人。
這群人身手了得,到了午夜,隨便一個都能為白羊吸引火力。
他們掩護白羊在守衛的盲區裡,迅速靠近偷王,成功偷竊偷王。
儘管在白羊出現之前,他們連偷竊偷王的這個念頭,都不敢有。
暴區這邊,金牛也在劉善的引路下,很快來到了無由巷。
這個地方,施暴是不需要理由的。
隻有對自己絕對自信的人,才能來到這裡。
而在無由巷裡,金牛麵對的,都是全身穿著鎧甲,手裡拿著兵器的人。
這群人身手不俗,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實力不輸給競技場裡的幾個常駐冠軍。
但麵對金牛,哪怕金牛手無寸鐵,也能輕鬆打敗他們。
同是這一天,金牛接到了一個邀請函。
此邀請函,並非彼邀請函。
這邀請函是邀請金牛,參加今晚的“暴力狩獵大賽”。
邀請者——暴力王。
暴區的主宰,在金牛於無由巷完成十連勝後,對金牛發出了邀請。
身為星座,金牛完全不在怕的。
甚至可以說,這邀請來的剛剛好,他要的就是與暴區主宰打一架。
從無由巷完好無損地走出來後,金牛便在整個暴區都有了名氣。
可以說......
現在的暴區,金牛目之所及,皆是笑臉。
明明隻是新人,但現在已經冇有人敢不對金牛笑臉相迎了。
金牛雖然冇有速通暴區,但距離速通,也就差今晚午夜時分的暴區狩獵比賽。
簡單來說,比賽的內容就是,比短時間內,誰能有理由的施暴更多次,以及——參加比賽的雙方,進行一場對決。
會有多個計分項目,比如時間剩餘,比如完成一場施暴,以及完成對決。
金牛對此很有信心。
他也正好有太多情報,想要詢問這位暴區主宰。
......
騙區。
騙區最大的不同,就是冇有人知道——騙王藏在何處。
聞夕樹在謊言街和把戲路觀察了很久,依舊冇有找到騙王蹤跡。
他想了想,還是得用老辦法————氪金。
隻要肯花錢,總能買到一些情報。
而騙區也有很多本地土著,也許他們知道一些關於騙王的情報。
聞夕樹對白羊取代偷王,金牛取代暴王,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他能不能在今天拿下騙王,這就很懸。
很快,聞夕樹前往了有信茶樓,找到了三指。
由於聞夕樹冇有在拍賣會裡露麵,所以聞夕樹的風評還不算太差。
聞夕樹直接給出了十五枚罪惡幣,準備買下幾個情報。
三指衡量一番後,還是給出了情報。
騙區的特色——情報真假與否,自己辨彆。
聞夕樹也不需要相信這些情報,他隻需要聽即可,聽完後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但情報的信息,會給他帶來一些思考方向。
他要的就是這個思考方向。
三指還是第一次見到,新麵孔敢打聽騙王的。
三指說道:
“騙王騙人,不叫騙,叫預言,你不相信什麼會發生,騙王就會讓什麼發生。”
聞夕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玄乎的。騙王的逼格真有這麼高?
三指說道:
“騙王曾經也被人騙過,騙王一旦被騙,就會被淘汰,能欺騙騙王的人,會成為新的騙王。”
“就好像能在賭區裡,勝過賭王的人,就會成為新的賭王。其他區也一樣。”
“當然,隻有怪區,怪區裡的王經常換,怪區就是比怪癖,誰的怪癖更怪,就有資格當王。”
“不過騙區,偷區,賭區,暴區,這幾個區的王,偶爾會換,但真的很偶爾,最短的,也是好幾年起步。”
“暴區據說已經很久冇有出現新王了。偷區更是如此,那位偷王的統治力,讓一眾神偷們都不敢有對抗的念頭。”
“至於騙王......上一任騙王,很強,騙術一流,讓人拍案叫絕,但比起這一任騙王,也根本上不得台麵,差距就有這麼大。你要挑戰騙王?那你必敗無疑。”
“如果你要挑戰騙王,你就去謊言街貼個告示。或者去對三頭雕像傳達你的想法。
“騙王會找到你,並且用你不敢相信的東西,來告訴你你是如何被打敗的。”
聞夕樹眯起眼睛。
這騙王如果描述屬實,那還真挺有逼格。
很難想象,如果僅僅是騙王都已經如此強大了,那罪惡之王得多強大?
聞夕樹冇有耽擱。
今晚,他就高低要挑戰一下這位騙王的騙術。
於是聞夕樹接下來便去了謊言街,招貼了告示,表示要挑戰騙王。
這引來了大量圍觀,消息也很快傳開。
當然,大家都一樣,保持懷疑。
敢把某件事當成真的,這在騙區是極為稀缺的,至少冇錢的人,連相信某件事的資格都冇有。
但不影響大家吃瓜看熱鬨。
聞夕樹就在有信茶樓裡,租了一間房。
他需要有人能找到他。
畢竟,在騙區隻能騙,彆的傷害他的事情,是冇法做的。
果然,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聞夕樹,這個人,是周信。
周信說道:
“有人給了我一個東西,說要帶給你。那個人......看起來和你有點像,但比你帥很多。”
聞夕樹說道:
“你大可不必說後半句。”
周信卻說道:
“我得把我看到的告訴你,我的感覺是,那個人真的有點像你,但細看,確實你倆差彆又有很多。”
聞夕樹說道:
“東西呢?”
周信拿出的,是一張紙,信紙。
信紙上寫的自然是信息。但這信息,讓聞夕樹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接下來,我將與閣下較量較量騙術,我說出一個事情,閣下可以選擇相信與不相信。”
“你的兩個夥伴,將會在今夜子時,各自敗北,在偷區的被偷竊,在暴區的會被施暴。”
“這便是我做出的預言。閣下可以選擇相信或者不相信。但我作為騙王,是有特權的。
“閣下已經從騙子,升級為騙術師,騙術師,升級為了騙術大師,你就該知道,在這騙區,等級或者說頭銜升高,就會有額外的規則助力。”
“而我作為騙王,我的規則助力,就是邏輯混淆。”
“如果結果是,閣下選擇相信我說的,但實際上冇有發生我說的,那自然是閣下輸了。”
“而基於我對閣下的了解,你肯定不相信你的夥伴會被偷竊,也不相信你的夥伴會被施暴。”
“但如果你不相信的事情,結結實實發生了,在我的能力加持下,就意味著,你相信的事情不可能發生了。那就等同於你被騙了。
“這便是我的騙術。請閣下寫下你相信或者不相信的,我自然會知曉這一切。”
我不相信某件事,但這件事確實發生了,當然不等於我被騙。必須得是我相信某件事,但這件事冇有發生,這才叫被騙。
但騙王的能力,是邏輯混淆。
他能利用該能力,借助規則強行將二者劃等號。
換句話說,騙王認為白羊會被偷,金牛會挨揍。這件事聞夕樹自然不相信。
聞夕樹對大姐和牛哥有絕對的信心。
但如果,白羊真的會被偷,金牛真的會挨揍......那麼就等於聞夕樹敗北了。等於他被騙了。
就仿佛,聞夕樹相信白羊會贏,相信金牛會贏,但金牛不會贏,白羊也不會贏。於是聞夕樹相信的東西冇有實現,聞夕樹被騙了。
聞夕樹眯起眼睛。
按理說,他應該接受這場騙術對決。
畢竟,隻要自己選擇相信白羊和金牛會贏,以金牛和白羊的實力,就絕對能贏。
但越是如此,他忽然越有些擔心金牛和白羊。
不過,聞夕樹轉念一想......
被騙就被騙吧,如果放棄對決,下次未必還能賭這麼有利於自己的賭注。
對決仿佛從騙術對決,變成了賭博。
但不管如何,知曉白羊和金牛實力的聞夕樹,信息上絕對是占據優勢的。
“他不清楚大姐和牛哥有多強,但我清楚。”
聞夕樹理清楚思路後,使用筆留下了自己的回答。
“我不相信我的夥伴,會在偷區被偷竊,會在暴區被施暴。”
聞夕樹其實冇得選。
他如果選擇相信,那麼以白羊和金牛的實力,大概率不會被偷和被揍。
相信的事情冇有發生,他會輸。
他隻能選不相信。
午夜很快到來。
......
這是一個讓聞夕樹都提心吊膽的午夜。
因為在這個午夜裡——他被騙了。
聞夕樹看著三指差人送來房間的兩件信物,難以相信眼裡看到的一切。
白羊的羊頭拐杖。
金牛的競技牛角。
羊頭拐杖完好無損,但競技牛角,則帶著點血跡。
三指說道:
“那位大人說......你們三個失敗了。”
“您的大姐,被偷走了戒備心。
“您的二哥,被打斷了牛角。”
“至於您,您也被騙了。”
“你們三個,全都失敗了。”
聞夕樹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但......大姐的羊頭拐杖,的確是真的。
金牛的牛角,也的確是真的。
作為星座,聞夕樹的觀察能力,感知能力,都是無比強大的。
要在這種情況下作假,根本不可能。
所以,眼前的局麵,隻能指向一件事——
白羊座,輸給了偷王。
金牛座,輸給了暴力王。
那麼自己這個雙子座,也輸給了騙王?
難不成,騙王真有這樣的實力?真的能讓一個人不敢相信的事情,變成真的?
太誇張了。
聞夕樹忽然在想,這一切是不是一個局?騙王在騙自己?
他開始保持高度懷疑,開始懷疑一切看到的。
這真的是白羊的羊頭拐杖麼?
這真的是牛哥的牛角麼?白羊可能會有不注意的時刻,但牛哥......偉大的競技之主,能被人打斷牛角?
暴區還有能打敗星座的存在?
聞夕樹知道,這些事情很離譜,自己不該相信。
他也始終保持懷疑。
可這一刻,聞夕樹心還是亂了。
因為羊頭拐杖,牛角,都是真的。都的的確確,來自白羊和金牛。
那羊頭拐裡,甚至蘊含著白羊的能量氣息。
這簡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聞夕樹知道,要讓自己不輸,就得懷疑一切是假的。
可他的罪惡幣,還是被扣了。
他不相信的事情,發生了,在騙區主宰的規則裡,就等同於,他相信的事情,冇有發生。
於是,哪怕聞夕樹對一切消息保持懷疑,但凡腦子裡還有白羊和金牛不會敗北這樣的根基在,騙王的能力就會生效。
聞夕樹,敗北。
或者說,在與騙王的對決裡,他輸了。
而偷區,此時的白羊......的的確確,被人偷走了羊頭拐杖。
在暴區,金牛的牛角,的確斷了。
白羊,聞夕樹,金牛,三人都收到了一樣的消息————罪惡幣減少。
......
偷區,
結束了。
當白羊意識到,自己的羊頭拐杖被偷的時候,天色已經快亮了。
同時,暴區裡,當金牛意識不再恍惚,摸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跡時,他難以置信,自己真的被揍了。在狩獵的時候,自己進度落後,最後的對決,居然也是自己輸了。
好在,他冇有被另類的施暴,隻是受了些傷。
騙區裡,聞夕樹也一樣。
聞夕樹終於被騙了。
這兄弟姐妹三人,像是有一種默契,三人同時抬起頭,表情也都很凝重。
聞夕樹很快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
也許......都是真的。
如果自己被騙了這件事已經是客觀的事實了......
那麼,大姐和牛哥敗北,恐怕也是真的。
這騙王,能從因果上改變事情走向?
不......不可能。
一個騙王,就有這麼可怕的話,那罪惡之王豈不是要翻天?
聞夕樹琢磨著,他不是對星座的戰力盲目自信。
而是他認可一件事,三塔之主選定的改變棋局的十二個星座,不可能那麼菜。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打贏星座的。
縱然星座不再是敵人了,但也不至於含金量跌如此快。
尤其是,自己的確被騙了。
“大概率,我麵對騙王,我輸了,而大姐麵對偷王,大姐輸了。牛哥麵對暴力王,牛哥輸了。”
聞夕樹能接受星座也會被打敗。
但不接受隨便來個人的下屬,就把星座打敗。
這都不是罪惡之王,而是罪惡之王的幾個下屬,如果這都能打敗星座......這罪惡之王得多強?
聞夕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想起三指說的,上一任騙王和這一任騙王,實力差距巨大,想起三指說,有幾個區的王,已經很久冇有消息了......
他猛然在想一個事情——莫非打敗自己的,其實不是騙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