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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賣牛

2026-10-15 作者: 更從心

聞夕樹很快講述了自己的計劃。

這計劃白羊著實覺得有趣。

她很佩服小樹的膽量。

在騙區,所有人都害怕成為盲信者。但偏偏,小樹居然主動讓金牛成為盲信者。

因為這能誘發貪婪。

其實天下騙術,不管是騙錢,騙色,殺豬盤也好,保健品也罷,或者說xx幣,本質上,都是讓人貪。

當貪欲大過理智,騙術就成功了一半。

小樹選擇讓自己人成為盲信者,頗有一種將自己逼到死路,然後發現新路的意味。就像一枚棋子,殺死的反倒是自己的棋子。

當然,在這裡頭最大的底氣,源於星座自身的戰鬥力。

就像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花挪到三指的嘴裡一樣。

但話又說回來,合理分析底牌,有啥用啥,本就是成長的意義。

“好,我知道了。我儘量完成這個任務。”白羊不動聲色地回應。

聞夕樹很快消失了。

現在,他要開始變一個戲法。

把戲路。

金牛如果能成功離開這個區域,將來再回憶這裡的時候,一定會感到尷尬。

怎麼會有人什麼都相信?

他都忘記了這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裡,被騙了多少次。

第一次星座間合作,為什麼自己這偉大的競技之主,要扮演這樣的小醜?

當然,這是後話。

此刻的金牛,真就帶著一點憨憨的感覺。

“啊,是這樣的。”

“哦,你說的對。”

“原來如此。”

“這也行嗎,我明白了。”

“好的好的,謝謝噢!”

他的確在盲信,要不是在這保護時間內,金牛現在已經爆了好幾千罪惡幣了。

儘管騙子們知道,騙不到錢,但都還是竭力嘗試,把人騙走。

聞夕樹之所以讓金牛在這裡被騙,就是為了讓一眾人確信,這真的是盲信。

三人成虎,何況在這把戲路上,至少有數千人。

現在消息冇有傳開到把戲路後半段,是因為誰都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但一定還是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牛哥,其實你很厲害,你隻要念頭一動,雙腿一用力,就能上天。不信你試試。”

聞夕樹的聲音傳來。

和其他人的聲音相比,這聲音倒是冇有讓老牛想起自己是誰,但這聲牛哥,再加上這確實熟悉的聲音......

讓老牛覺得,好像這個人說的是真的。

彆人說的也是真的,但仿佛真與真之間,也有高低。於是,老牛試了試。

星座那強大的爆發力,足以將地麵踩出一個坑。

金牛隻是淺淺發力,也瞬間讓周圍人感覺到地麵好像晃了晃,一陣風撲麵。

金牛消失了。

這一下,所有人傻了眼。

一個盲信者,就這麼“嗖”的一聲,不見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大家並不懷疑,這個盲信者是假的。

因為騙人成功,雖然冇有罪惡幣反饋,但確實有成功行騙的反饋,這個反饋是騙區的根基。

“在有信茶樓裡,盲信者在有信茶樓裡。”

有人在人群懵逼的時候,留下了這麼一句話。這說話之人的聲音,有些縹緲,仿佛來自天外。

要信麼?

當然不信,但信者實在是太重要了。

冇有人不想要盲信者。

哪怕自己得不到盲信者,彆讓彆人得到也行。

這麼想著的人,不在少數。

盲信者雖然隻持續有限時間......但其實,一個盲信者,理論上是可以存在一天的。

盲信者真正的結束,不是三小時時間到了結束。

其實真正的結束,是午夜十二點後被規則殺死才算結束。

在盲信者即將清醒的時候,讓盲信者去做一件違規的事情,就又能把時間續上了。

騙區的騙子們可精著呢,被分到了騙區,就冇有頭腦簡單的。

大家也都琢磨過,怎麼作弊,怎麼將資源利用到極致。

也不是冇有人想過,逼迫一個人成為盲信者。

但有趣的是,這裡禁止使用暴力。隻能用騙,所以暴力逼迫反而隻會讓自己變成盲信者。

總之,盲信者就代表,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

對於騙子們來說,偷區賭區怪區,才是好去處。

騙區,和一群人鬥腦子,太折磨了。

冇有人相信那句“盲信者在有信茶樓”。

在騙區,大家都習慣了一件事——保持懷疑,謹慎行動。

但懷疑歸懷疑,盲信者太重要了,大家對盲信者的貪欲,大過了平日裡怕被騙的警惕,於是一大群人,漸漸聚集到了有信茶樓。

......

惡城,騙區,把戲路。

白羊忽然站了起來。

在聞夕樹離開後,她默默算了算時間,覺得那一大群人,大概就要來把戲路了。

於是她忽然站起來,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的她,這一刻更是所有人的焦點。

但白羊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聯係了方才被她戲耍的三指。

選擇三指,這是白羊思考過的。

她打聽過,這三指在把戲路頗有威望,要建立威望,最快的辦法,就是踩著有威望的人上位。

所以,在手速領域打敗三指,才是白羊把人設立住的核心。

白羊笑道:

“彆緊張,待會兒會有不少人來打聽盲信者的消息,會有人願意為了盲信者,選擇冒險的。”

“我需要一間屋子,請幫我準備好。”

白羊發起了交易,直接給了三指兩枚罪惡幣。

三指一愣。

啥意思?這是在做局?

盲信者?

這地方也就剛開始那陣子,有盲信者,現在都多少年了,在騙區能混下去的,誰會冒死亡的風險,成為盲信者?

這不等於是美豔的蜥蜴在印度裸奔嗎?

三指嚴重懷疑,白羊在做局。

他決定接下來,對白羊說的一切話,都保持懷疑。你或許手速比我快,但你腦子絕對冇我好。

三指頗有自信,但還是接受了交易。

隻要我不信,你這兩枚罪惡幣,我拿了又如何?反正隻是安排一間屋子。

三指很快讓人給白羊準備好了一間屋子。

就在這個時候,把戲路上段的人,已經來到了下段。

店裡已經有速手聯盟的夥計,神色凝重來到了三指身邊,對三指貼耳說了些什麼。

三指表情一驚,但又迅速露出一種“了然於胸”的表情。

“這局,耍得挺大。這女人不簡單,但我絕對不信。”

其實不用夥計說,三指就已經看到了,茶樓外圍滿了人,但這些人,偏偏又不敢進來打聽。

似乎進來打聽,這行為一旦做了,就是信了某句話,怕自己被騙。

三指看得出,很多人臉上都是懷疑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這麼烏泱泱一大群人,還是來了。

可見,有極為吸引人的東西,把他們強行吸引來了。

三指也忍不住想到......真有盲信者?

有信茶樓外,的確人滿為患。

這人潮裡,很多人穿的衣服都大同小異,這代表,這些人來自同一個組織。

有來自速手聯盟的,有來自坐忘道的,有來自騙和盟的,也有來自珍愛百合的。

這珍愛百合都是女性,多數長得漂亮,但都是專業做婚托的,騙感情的。

當然,也有少部分男性。

他們穿著極為潮流,很好辨認。

至於坐忘道嘛,身上都印著麻將圖案。而速手聯盟最好認的,倒不是那身衣服,反而是手。

至於騙和盟,一個個都帶著麵罩,據說來自騙區最強的騙子——騙王。

自個兒家的,彆人家的,官方的,甚至平日裡最看不上的那些騙感情的花瓶們,居然都來了。

這聲勢,三指都不信是那個一身貴氣的女人帶來的。

到了這般地步,三指也不禁懷疑,莫非真有什麼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騙的東西?

盲信者?

三指想到了那個女人預付的兩枚罪惡幣,決定冒險一試。

他吩咐了一個夥計,去問問,外麵這群人為何而來,如果與盲信者有關,這事發生在多久前?

盲信者在第一個小時,不值錢,但後麵的幾小時,可就約等於印鈔機。

夥計也效率,畢竟人群裡就有速手聯盟自己的人。

於是很快消息傳來。

就在幾十分鐘前,有個大塊頭成為了盲信者,千真萬確的盲信者。

但盲信者忽然消失了。

有人說,盲信者來到了有信茶樓。這群人便順著消息,來到了有信茶樓。

三指畢竟來自賭區,作為昔日的賭怪,他頗有膽氣,決定賭一把。

那女人都給了我兩個幣了,我就算輸回去,我也不虧.......

“盲信者就在有信茶樓。”

三指準備賭的,就是信這句話。

他將不再以懷疑的態度來看這句話,而是真的相信,盲信者,就在有信茶樓。

他敢這麼做,一方麵是源於“不虧”。

確切來說,不是不虧,而是血賺。如果這話是真的,那就是血賺。

但作為老騙子,他當然知道,騙局裡冇有如果。

另一個讓三指敢賭的,就是他幾乎相信了,確實是有盲信者出現了這件事。

畢竟,這麼大一群人,不可能都是傻子。

再就是......

白羊的氣質,讓他有一種這個女人不屑於騙我的感覺。

總之,三指信了這句話。

然後,他冇有被扣錢。

“好家夥......”

作為騙區老炮的三指,第一次露出貪婪的神色。

“真有盲信者......真就在我們茶樓裡!”

就這麼一瞬間,三指都冒出了一個想法,把茶樓關閉,然後驅趕所有客人,自己找到盲信者……………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否了。

“事情發生在幾十分鐘前。”

“但那個女人,已經來了一個多小時。”

“她怎麼做到的?”

“她是神仙嗎?她能算到一個人會變成盲信者?還是她居然可以讓一個人......甘心為她成為盲信者?”

“否則她怎麼可能提前知道盲信者會出現?”

要知道,白羊是一直在眾人視線裡的。

冇有人看到白羊與三指之外的人交流。

三指越想越覺得,白羊不簡單。

一個手速比自己還快的女人,一個提前知道了盲信者存在的女人。

現在,她問自己要了一間屋子。

而且信者就在有信茶樓。

根據夥計的情報,盲信者是瞬間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

然後出現在了茶樓裡?

這是什麼戲法?

三指決定詢問詢問。

白羊的房間已經準備好,白羊就在房間外,依舊坐在門外的一張方桌上。

她依舊從容地喝茶。

不知不覺間,三指的語氣已經變得有幾分恭敬了。

“你……"

白羊冇有看三指: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

“是,我想問,您打算如何處置那名盲信者。

白羊笑了笑:

“一個不守規矩的奴才罷了,不過我既然來到了騙區,那就自然要讓他發揮價值。”

“我不缺什麼東西,但錢這種東西,多多益善。”

三指不斷點頭:

“所以您打算……………”

白羊緩緩說道:

“賣了他。”

“他是盲信者,可見在騙區,他不怎麼機靈。”

其實三指冇有信這話,他現在已經把白羊想得頗為......神鬼莫測。

總覺得是白羊用了手段,讓這家仆不得不變成盲信者。

“我不喜歡不機靈的人,掌櫃的,你就很機靈。我希望能與你做買賣。”

“但外麵也有不少人。做生意講究一個價高者得。”

“所以,我打算在茶樓裡,辦一場拍賣會。”

“誰出價更高,誰就能得到這盲信者。”

“底價嘛,就從五枚罪惡開始好了。”

五枚?

這也太不把信者當回事兒了。

你自己騙盲信者五次,用不到三十秒,這怎麼都比辦個拍賣會要方便多了吧?

三指下意識又懷疑。

但白羊隻是淡淡說道:

“我初來這裡,當然得知道,這個地方,都藏著哪些高手。”

“能在這裡攢錢的,都是機靈人。”

“我要的是聰明人,聰明,在我這裡比一個盲信者值錢。”

這句話換彆人說,有點裝了。

但換白羊說,就完全有說服力。

三指信了。

冇有扣錢。

白羊的確是這麼想的,聰明人比盲信者值錢。

這句話她是真這麼認為的。

但在三指的理解裡是一一

這點錢,對我來說冇意義,一個盲信者而已。

這毫無疑問,是一頭肥羊,大大的肥羊。

在騙區,越有錢的人,越是騙子們的目標。

雖然此刻三指對白羊畢恭畢敬,也認可白羊實力深不可測。

但隻要來到騙區,隻要你有錢,那所有騙子們,都會想辦法鬥一鬥你。

隻是眼下,還是先想辦法得到盲信者。

三指誌在必得。

畢竟,騙區有錢人,很少很少。而白羊給的起拍價,很低很低。

這就有了極大的可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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