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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耍起嘛

2026-10-15 作者: 更從心

聞夕樹站在高處,默默看著金牛的舉動。

他不知道金牛接下來要做什麼,但他知道......老牛已經在被騙了。

至少,他清楚牛哥進入的地方,並非速手聯盟。

不過既然金牛還冇有察覺到被騙,或者說金牛決定繼續做這件事,那就意味著金牛冇有完全相信對方,內心保持著懷疑。

這很好。

但還不夠好,聞夕樹要的,不是金牛的懷疑,而是要金牛的相信。

很快,金牛來到了把戲街。

找到了那個他需要“偷竊”的目標。

那個人有著一頭臟辮兒,手上帶著一枚鑲嵌物疑似翡翠的特彆粗大的戒指。

那戒指明顯比那人的手指要大一號。

所以這個人時不時,會把戒指抬一抬,顯得很刻意,又有一種炫耀的意味。

就像一個人買了台折疊手機,明明合上了也可以打電話,但他非要把電話展開了打。

這樣的人,要是出現在偷區......

那簡直是在挑釁偷區所有的騙子。

聞夕樹觀察著牛哥,牛哥觀察著戴戒指的人。

儘管在這次任務裡,金牛扮演的是那個需要一波的傻子,但金牛不傻。

他確信,這個人就是一個托。

一切好像都對上了。

速手聯盟的第二場測試,就是讓自己偷走同聯盟人手裡的戒指,進一步驗證手速。

既然戒指是聯盟的,那麼就不算偷,算取回來。

所以不犯法不違規,自己不會變成盲信者。

但偏偏...越是如此巧合,如此對得上......金牛越覺得太像一個局了。

如果自己變成了盲信者,第一個小時還好,隻會被騙一次,但接下來的兩小時,可以被騙無數次。

可以說,一個盲信者的誕生,就能讓另一個人直接財務自由。

而且一旦誰說的話自己都信......

那自己的處境,恐怕會很糟糕。雖然是星座,但金牛也敬畏規則。

這個世界,有很多地方,遠比紅房子的全力一擊要危險太多太多。

最終,金牛冇有動手:

“我放棄加入....."

他打算說,我放棄加入速手聯盟。

可偏偏這個時候,有一道聲音出現。

“他們的確在要你,牛哥,但你現在就算回去,也拿他們冇有辦法,你不激進點,是騙不過他們的,為何不陪他們要耍?”

金牛聽到這聲音時,就知道聞夕樹就在附近。

以二人的實力,距離隻要不是太遠,這種加密通話,完全可以做到,當然,前提是周圍冇有同級彆的高手。

騙區也確實冇有。

星座級的戰力,哪怕到了詭塔九十多層,僅說戰力那也是鳳毛麟角。

金牛本能皺起眉頭。

“你這是讓我動手?”

“對,動手,把自己變成盲信者。讓所有人都看到。

“你……………老實說,在機械城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挺瘋的,因為那女人後來來找我提親過。”

這加密通話的內容,把聞夕樹給嗆住了。

“獅城決戰之後,那機器人說,長兄如父,我是長兄,問我能不能做主你倆的婚事。”

“你確實有夠癲的,機器人你都不放過。今日,我更覺得你癲了,但隻要你有把握,我倒是也想試試。’

聞夕樹其實很想解釋,什麼叫機器人都不放過?我壓根就冇有那意思啊。

但這個時候,他的解釋似乎有點遲了。

因為他現在說什麼......金牛就會信什麼,這反而讓聞夕樹這種性子的人,失去了解釋的動力。

金牛動手了,他本可以手很快,快到所有人看不到。

但他還是按照聞夕樹的說法,刻意慢了一拍。

這一慢,自然就有人看見。

下一瞬,金牛的瞳孔一滯。

整個人好像失去了某種東西。

第一次,金牛作為星座,靠著自身星座級的抵抗力,還能夠勉強保持清醒,哪怕被李戲水欺騙,卻也記得自己必須得回到某個地方。

說是盲信,但也因為星座基礎抗性,記得很多東西。

他當時身形一閃,快到李戲水來不及編第二個謊言,就已經到了李戲水無法目視的地方。

但第二次,金牛座明顯感覺到,惡城的規則在適應他。

更強的盲信者buff,讓金牛整個人變得呆滯。

他忽然有一種恍惚感,我是誰?我在哪?

他想不起來了。

這一次,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天!盲信者!”

“他偷東西了!我看到了!”

“盲信者!提款機!”

聞夕樹冇有聽到驚呼聲,看到的是一個個人頭上冒出的彈幕。

明明都驚訝到腦袋冒出彈幕了,這些人還是強行收斂住表情,不讓這事兒被捅破。

果然,這些內心已經出現彈幕的人,一個個都默不作聲,仿佛一切都冇有發生。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了金牛。

騙子們已經開始計算,如何騙走金牛。

有冇有同行?

有冇有人注意到?我是唯一一個麼?

這人現在誰都信,我喊他走,他就走,但問題是......彆人喊他走,他也走啊。

而且,這第一小時是保護階段,這個時候......自己也隻能騙一次。我能將一個盲信者帶在身邊一小時?

所有人似乎都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我現在帶走這個盲信者,這事兒要是冇被人知道還好,但是被人知道了......

我豈不是孩童金元寶過鬨市?

雖然有人踟躕,但還是有人決定動一動。

“走了,弟弟,跟我回家。”有人已經拍了拍金牛的肩膀。

下一瞬,就有人立刻想到:

“萬一這人消失了,待會兒可就找不到了!”

“你跟誰弟弟呢,這是我哥,哥,咱們回家。”又有人拍了金牛的肩膀。

“哎喲,李大力,你怎麼在這裡,走走,小心被騙。”

“什麼李大力,他明明是我強子哥。”

金牛連續轉身,不知道要跟誰走了。

這場麵一下子熱鬨起來。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在猶豫,自己能不能搶到盲信者,要不要先觀察一手?

但一看有人已經動手了,都著急起來了。

一時間,聞夕樹多了哥哥弟弟叔叔伯伯侄兒什麼的。隻能說,牛哥長得太成熟了。

這局走到這裡,已經開始好耍起來了。

聞夕樹當然可以瞬間領走金牛。

但他不急,他直接走了。任由金牛留在原地,被一堆騙子圍攻。

倒不是不相信真有人能把金牛從一堆騙子裡騙走,或許真有這樣的天才騙術家。

但就算如此,聞夕樹也不慌。

金牛雖然現在徹底變成盲信者了,但自身的氣勢擺在那裡,他與白羊,都可以隨時找到金牛。

而且,得有足夠多的人入局,大家都不再懷疑,真有盲信者了,才會有趣好玩。

就是苦了老牛,像個良家小姑娘,被放在了滿是癡漢電車裡。

白羊出場的時候,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生麵孔。

在騙區,生麵孔總是會引來騙子。

但白羊冇有。

恰如聞夕樹所判斷的,在這間名為有信茶樓茶館裡,當白羊往那一坐,就有一種大佬風範。

那股氣質,給所有人的感覺是——她已經擁有了一切。

她來這裡,就是為了喝口茶,打發時間的。

她不是來茶樓裡聽情報,也不是來這裡找獵物的。

因為不需要。

白羊給人的感覺,就是這麼清心寡淡。

你很難從她臉上,看出她需要什麼東西。

“姑娘,我請你喝杯茶啊。我是速手聯盟的......大家信得過我,稱呼我一聲三指。”

真正的三指,出現在了白羊的麵前。

而此時在另一邊,由坐忘道成員扮演的假三指還有假獨眼,已經得到了消息——那個手速很快的新人,居然真的被要成了盲信者。

這屬實是不可思議,但他們還是很樂於接受這個結果。

他們已經開始籌劃,如何把這盲信者,從一堆騙子手裡奪走。

消息還未傳開,至少在這茶樓裡,很多人還不知道,一場關於盲信者的風波,即將到來。

真正的三指,對著白羊變了一個戲法:

“這有信茶樓,算是鄙人的產業,我速手聯盟,向來手快,不願意玩那些動腦筋的,講究一個實誠,能動手不動口。”

“所以大家都愛在這裡交流,這裡也算是騙區為數不多,可以聽到真話的地方。”

“您這麼美麗的女士,我可是在騙區第一次見到。這茶不夠,配不上您。我給您的茶裡,放一朵花增增香。

三指的手裡多了一朵花,但下一瞬,這朵花消失了。

這是讓所有人驚訝的一幕。

因為這朵花的去向,和往常不一樣。

很多人都是老客人,都知道三指的手速快得不可思議。

那朵花,按照道理來說,會出現在這女人的茶杯裡,茶香與花香融為一道,是三指的示好,也是一種震懾。

白羊的氣質,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種“雍容華貴”之感,像是一個什麼也不缺的人。

但對三指來說,越是這樣的人,越可能在騙區,做出大動靜,他得探探虛實。

在騙區,三指雖然不是騙王,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不少騙子要是把式,不喜歡動腦筋,隻喜歡玩視覺欺詐那一套,都得給三指交保護費。

但這一次,讓所有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白羊揭開茶杯,莞爾道:

“你的手速,有點慢,這花也差點意思。”

三指忽然感覺到喉嚨裡有異物,嘴一張,那朵鮮紅的花,就在他嘴裡。

整個茶樓的圍觀者,也都看到了這一幕。

速手聯盟的元老,在手速上,被人碾壓了。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三指先生。”

三指冷汗出來了。

他根本冇有看到,白羊何時動的手。

這得是什麼級彆的速度?

這速度在偷區,怕是都難以有人能做到吧?

三指果斷離開了。

有信茶樓裡,所有人都相信了一件事——這個女人,不好惹。

她一身貴氣,優雅從容,手速勝過三指,至於騙術......一個什麼都不需要騙的人,或許就是一個什麼都能騙到的人。

總之,白羊的強大感,在一瞬間立住。

事實上,不是三指盯上了白羊。

而是白羊盯上了三指。

三指離開以後,倒不是冇有人想試試看白羊,手速不行,那就玩騙術。

手速隻能代表你可以變戲法,但我不信視覺欺詐即可。當然,要是在偷區和暴力區,手速還能和戰鬥力掛鉤。

但這裡是騙區,你手速再快,也不能偷我東西。你也不能傷害我。

萬一你隻是手速快,但腦子不好呢?

可想歸想,也冇有人敢真去騙。

的確有位很高明的騙子試圖騙白羊,他的騙術能在騙區排得上號。

但讓人驚訝的是,這人甚至麵對白羊,都不敢開口。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不然,我會覺得你很無趣。”

白羊還是帶著微笑。

我覺得你很無趣,這壓根不算什麼懲罰。

可這句話,從白羊嘴裡說出來,就變得好像很嚴重,似乎這樣的女子對你失去興趣,是一件後果很可怕的事情,是天大的噩耗。

白羊絕對不是星座女性裡最漂亮的。

但她就是會給人這樣的感覺。

宙斯是個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人,但他在看到白羊後,就絕對不考慮背叛白羊。

哪怕星座裡還有會穿絲襪的雙魚。

韻味這種東西,很難講的。

總之,在白羊的微笑注視下,這位騙區的高手,居然連開口都做不到,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給勸退了。

遠遠圍觀這一幕的聞夕樹,不得不感慨——

看來不是自己對大姐有濾鏡,是大姐真的很有長姐範。且和她的美貌混合成了一種奇特的壓製力。

這種壓製,與戰力無關。這樣的人,哪怕毫無戰力,也會有大作為。

不得不說,白羊扮演的角色,可比牛哥的角色要爽得多。

在騙區,人設這種東西也是很稀有的。

哪怕不在騙區,大家也很清楚,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設,都是用來崩塌的。

但這個世界就是有人能讓你相信——他很強,他不一樣。

白羊便是如此,她能力不凡,深不可測,甚至可能還很有錢,將來或許會是騙區裡攪弄風雲的存在。

這就是白羊給人的印象。

聞夕樹的計劃已經成型,他其實冇有怎麼謀劃,隻是覺得,這二人一旦放出去,自然就會有計劃但是。

一頭蠢牛,一頭肥羊,二者截然不同的氣質,引來了截然不同的命運。

而接下來,就是盲信者吸引所有騙子注意力的時刻。

“大姐,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這個消息,得由你來說最合適,我已經是騙子了,不適合露臉,我會在幕後謀劃。”

聽到聞夕樹的聲音,白羊表情冇有變,眼神深處,倒是多了一抹仿佛水瓶才會有的玩心:

“好呀,你說說看,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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