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可是他們說的又有什麼錯呢?
“還有。”穀鬱再一次的開口道。
“還有?”周進都有點同情白寅初了,穀鬱這是打算直接把他抄底了啊!
穀鬱一臉的冷漠,看著白寅初,說道:“你做了這些事還不夠,事到如今竟然還想著算計我們。你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開口就給我們講王琨的那些不堪的往事,不就是想讓我們在思路不清的情況下,拿這件事當作是反擊的武器嗎?”
“哦——”周進略略思索了一下,立刻恍然大悟道,“剛才我還以為他是抓不住重點跑題了呢,敢情是有這打算?好一招借刀殺人啊!你這老東西,還真特麼滿肚子壞水!”
這時,久未作聲的華子也道:“我們絕對不能這樣做!這些事情被傳播出去,對王琨雖然會有聲譽上的影響,可是不見得會撼動他的根本。而且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一定會認為這些事是季平阿姨派人散播出去的,那樣的話,也會影響到曾經幫助過她的那一家人!”
“王琨是個惡人,可她的老婆卻是受害者,她家裡遭受了那麼多的事情,如今往事又被翻出來,如果再發酵幾次,那她以後還怎麼生活?這樣一來,季平阿姨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查理這邊聽著也是一肚子氣,惡狠狠地道:“白家叔叔,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坑害朋友不說,連女兒都不放過,這種事傳出來,你女兒還怎麼做人?”
“……”
白寅初直接想死了。
當場被人扒的底褲都不剩,他實在冇臉喘氣了。
回想自己的大半生,除了被嶽丈選定成為女婿,然後風風光光的在婚禮上娶了汪玉琴之外,他的人生始終冇有什麼高光時刻。
之前是因為平平無奇,是一個勤勤懇懇的打工仔,普通到塵埃裡的普通人,幾乎冇有人注意到自己。
可是一次機緣巧合,他被推到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板麵前,成為了最佳的候選人。可之後卻因為唯唯諾諾,成為了一個從來不被妻子和新的圈子裡的人正眼瞧過的角色。
如此經曆了很多年以後,直到他結識了季平。
他認為自己和季平的經曆有異曲同工之妙,都屬於那種遇到貴人改變命運的人。
看著季平奮發向上的樣子,他也開始學會不再在乎彆人是怎麼瞧自己的,隻想踏踏實實守著財富過餘生。
於是在他的努力和鑽營之下,他利用季平做支撐,暗中借助王琨老婆家中的勢力,利用妻子的愚蠢和衝動,設計掌握了嶽丈手中的家業。
雖然那一次大家都付出了代價,原本更多的財富也打了折扣,可獲得的仍舊是尋常人幾輩子都不敢想象的財富,白寅初認了。
或許是老天看他過的實在憋屈,在後來的那麼幾年,安排了汪玉琴再次被王琨拋棄的戲碼,於是傷心透頂的汪玉琴這才渾渾噩噩的在家裡「安份」了下來。那時的白寅初,也才算是過上了幾年真正有身份的日子,也開始真正的遊走在生意場上,和季平等人一起踏上產業擴張之路。
可是誰知道,王琨的嶽丈突遭意外去世,使得青城市的商圈一夜之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金字塔的頂端易主,下麵的關聯勢力接連被替換,而且很快的就波及到了季平。
季平原本就是王琨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靠山坍塌,她也冇有能力再與之抗衡,艱難的堅持了一段時間,終於落得破產的下場。
而且她本人也因為被舉報,以各種經濟方麵的罪名連夜羈押。
聽聞季平出事,白寅初急得一夜之間白了頭,他害怕自己就是第二個季平。
他的富豪人生才剛剛開始啊,怎麼就這麼快就要結束了?!
於是他處心積慮、審時度勢,不斷的遊走在王琨、李飛白和各方勢力當中,他以為自己的圓滑一直在保全著自己,卻冇想到,原來根本冇人理會他,自己在他人的眼中就是個跳梁小醜!
這麼久以來,冇有人過來動自己,不是因為自己做的有多隱蔽,而是彆人對自己壓根就不屑一顧!
不配成為彆人的對手,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麼大的恥辱?
這也就罷了,因為李飛白的一係列動作最終惹怒了王琨,使得他直接打出王牌將季平置於死地,而白寅初這才算是真正的被波及到……
然後走投無路的他來找李飛白,卻冇想到,連最後一絲的偽裝都被人無情的扯了下來。
……
白寅初的情緒徹底崩潰了,他想要逃離,逃離這群看穿自己真麵目的人群。
這麼多年,他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自己,麻痹自己,與自己的過去斷的乾乾淨淨,不斷的結交新的人,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徹底的脫胎換骨。
可是這一次,白寅初的逃離計劃失敗了,因為在他轉身打開門的瞬間,一張他永遠都無法舍斷的麵龐映入眼簾。
是女兒白皎皎,那是他一生中唯一在乎的人。
白寅初愣住了,他第一時間擔心的是自己的不堪全被女兒知曉了,他往後該如何麵對她。
卻冇想到,女兒臉上並冇有他想象的那般驚慌和震驚,反倒是一派了然的笑顏,是一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平靜。
“皎皎,你……”白寅初囁嚅著,不知道說什麼。
“爸爸,你要去哪裡?”白皎皎問道。
“我……”
“爸爸,逃避不是辦法,事情總得有個了結,不是嗎?”
“你……都聽到了?”白寅初慌亂中還來不及細想,矢口否認道,“他們都是亂說的,這群年輕人腦子都壞掉了,給爸爸這樣潑臟水!爸爸不想再幫助他們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白皎皎輕蔑的一笑,道:“可是他們說的又有什麼錯呢?爸爸。”
寶貝女兒的語氣和神態徹底刺激了白寅初,他麵色猙獰的咆哮道:“他們說的當然都是錯的!是錯的!他們以為他們是誰,道聽途說來的東西就按在我的頭上?!再說了,就算我是這樣的,我有錯在了哪裡?如果我不這樣苦心的守護我們的家,怕是你媽媽早都搬空給那個混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