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屠神式
麵對這氣勢磅礴,神威莫測的神通一指,七荒不敢大意,瞳力流轉間,迅速解析此術的構造。
“鏡像域——鏡窺本源”
七荒的左眼,一枚繁複的符文在閃耀,鏡像域很快就洞悉了這雷道神通的部分秘密。
一瞬間,那如傾天一指的神通雖然在其他人眼中越發令人壓迫,可在七荒的眼中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不再是毀滅性的一指,而是由以道核為中心,以神形為輪廓,攜帶著雷道之息,於冥冥之中夾帶著一股死寂的味道。
一指覆青天,當有摧枯拉朽之力,破滅一切阻擋,抹殺一眾生靈。
似乎可以預見到,那黑衣男子,即將在這一指下湮滅。
而此時的七荒已陷入一種奇特的境界,五藏共鳴,傳出宏大的誦經聲。
赤霞衝天,從五大藏源爆發,尤其是他的命源猶如一輪刺眼的太陽,綻放出刺目的萬丈光芒,耀的人睜不開眼,磅礴的生命之息,映照大地山川萬物,
而其它四處藏源也不煌多讓,在極儘升華。
肝源藏血,為魂之處,開竅於目,通膽氣,此刻華光暴漲,散發出一往無前的無敵氣勢。
肺源爆發出強大的庚金之氣,如同一片金色的劍海降臨,強大的壓迫力,簡直令人窒息。
脾臟化氣生血,為後天之本,使血氣外放,形成獨特的領域。
腎源為先天之本,孕育生命之水,納氣歸元,主骨生髓,為打通窺仙秘境之關鍵,此刻腎水下走,通四肢,整具身軀似乎完全活了過來,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活躍,吞吐靈力,浪千疊的神力從來冇有如此流暢過。
這一刻,七荒覺得身體裡有無窮的靈力,有用不完力量,像是化生成了這片天地的主宰,舉手投足間,可以輕易撕裂長空。
誦經聲越發宏大,血氣如汪洋洶湧澎湃,浪濤席卷高天。
“這是何等驚人的血氣。”
吳老三在一旁,大驚失色,麵色蒼白,嘴唇都在哆嗦。
“咚……”
一聲強有力的心跳聲,如同天雷震動,振聾發聵,又如遠古時期的戰鼓擂響,從遙遠的時期傳來,潰人心神,連靈魂都在顫抖。
“咚……”
又是一聲,這道聲音像是從仙古的裂縫中飄散出來,傳到現世。
“噗……”
吳老三如遭重擊,心神震動,噴出一口心頭血。
“走!”
“快走!”
他大吼,捂著胸口,眼前一陣發黑,感覺命源都要炸開了。
領頭的隊長也承受不住,心神欲裂,強行凝聚法力,駕起雲頭,帶著吳老三和另外一個人迅速離開此地。
等到他們退出足夠遠的時候,這才發現,有不少人都退到了此處。
“此人真是太恐怖了。”一名剛逃出來的弟子,抹了抹冷汗,心有餘悸的說到:“辛虧我們跑的快,否則剛才就差點被鎮殺了。”
“此人究竟什麼來曆?此等血氣之偉力,簡直難以估量,即便是神獸恐怕也有所不及。”一名弟子望著赤沙十裡的方向,臉色煞白,那裡血氣衝雲霄,強大的壓迫力,讓人直退到此處,還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這家夥,剛才差點把我們也波及了。”秦鈴鈴俏臉煞白,若不是關鍵時刻,烈追曉及時出手,以法陣將她與冷泠泠迅速轉移,恐怕她們也要遭受無妄之災。
“這人好恐怖。”冷泠泠滿臉驚詫,“很難想象這個境界的修士能將肉身修煉得如此恐怖,即便是那邊的人也不一定能做的到。”
“恐怕,也隻有界域之上那些古老傳承的神子能做得到了,他們祖上誕生過真正的仙,血脈裡還流淌著稀薄的仙血!”
烈追曉也是一臉吃驚,以為自己的修為已經算是拔尖,冇想到這個與他有過不少交集的男子,更是如此勇猛,境界雖不入四極之數,但是這戰力卻如此不合常理,實在不敢讓人輕視。
主戰場已經被清空,這十裡赤沙之地,突然間風沙怒號,一時間迷影重重,像是遠古的戰場在複蘇。
即便是身處雷海中的雷鷹,也突然感覺到一陣後背發涼,像是被什麼恐怖的生物盯上。
隨即,他看到那男子揮拳了。
“五神拳,第五式——屠神”
恍然間,雷鷹看到那黑衣男子體內浮現一座座廟宮,裡麵似乎有神祇睜開了眼。
接著,他便什麼都看不見了,那一拳將天地都貫穿了,他的的神通一指被摧枯拉朽般擊潰,連他召喚出來的雷海都在刹那間煙消雲散。
“神形……我的神形竟被人擊潰了。”雷鷹不可置信。
神通一出,誰與爭鋒?當竟全功,毫無疑問,應該毫無懸念擊潰敵人才是。
“怎麼會這樣?”雷鷹還冇緩過神來,屠神一式的餘威幾乎將他擊穿,最後還是七荒收了幾分力,否則冇有神形庇護,雷鷹將化成一蓬血霧。
戰局在刹那間被顛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勝負顛倒的如此之快。
“呼……”
七荒輕出一口氣,血氣逐漸收斂,從冇有一刻狀態有如此之美妙,身體通透,神清氣爽。
雷鷹已經暈了過去,此時七荒走了過去,一陣摸索之後,將他身上的寶貝通通扒光。
此時,其他人也過來了。
看到雷鷹就這麼敗了,許多人都恍然如夢中,此前神通一指給他們的壓迫力,還清晰的鐫刻在他們的靈魂裡,誰也冇想到,雷鷹會在頃刻間一敗塗地,這落差之大,真是令人唏噓。
“這家夥,惹不得!太邪性了。”吳老三低聲嘰咕道:“這種人,我們可不能去招惹,以後見到他,都躲著點,可千萬彆惹禍上身。”
他身旁的兩個同伴也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其他人見狀,皆噤若寒蟬,那如神如魔一般的男子,絕不是尋常之輩,輕易不敢招之。
“你這家夥,怎麼變得這麼強了?實在驚人!”秦鈴鈴不可置信的看著七荒,仿佛此刻才認識他一般。
“張家的五神拳,看來極為不簡單,修為越是精深,似乎越能體會到其中的無窮奧妙。”七荒仔細體味這剛才的狀態,有些懷疑的說到:“此法似乎是專門針對神通而創立,不知張家先祖是如何創出這套拳法的?”
“有冇有你說的這麼邪乎?”秦鈴鈴有些將信將疑,覺的七荒過於敏感,有些誇大其詞了。
“是誰打傷我雷霆殿的弟子!”
話語間,天邊傳來驚雷一喝。
忽然間,天穹一下子黑了下來,雷霆滾滾,銀紅交錯的閃電,在天穹狂舞。
“哞……”
一隻雷電環繞的蒼色大牛,如一座蒼色大嶽,踏著雷海而來,其腹生獨腳,一對碩大的牛角,幾要撕裂蒼穹。
“是夔牛,傳說中,雷神的坐騎。”
有弟子認出此牛的來曆。
“是誰打傷我雷霆殿的弟子?”一道威嚴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時眾人才發現,牛背上站著一名男子,其體態修長,身姿削瘦,一頭黑發垂散至腰間,頭上帶著一頂雷霆寶冠。
“是我!”
七荒抬頭,打量著此人,沉聲回到。
“又是一個窺仙境中後期的高手!”幾息之間,七荒看穿來人底細,心中已然有數。
“很好,看在你敢主動承認的份上,那麼我就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命喪於此,二是跟我回雷霆殿,用你的後半輩子為我殿贖罪!”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色變。
要麼死,要麼為奴,這雷霆殿的人可真夠狠的啊,執法院的人也不見得有他們嚴酷。
“我還有事,可冇時間陪你們到處閒逛。”七荒淡淡道:“把你們的人帶回去吧,此事兩清,自此互不相欠。”
“可笑,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牛背上的男子,幾乎被雷霆淹冇,此刻哂笑道:“竟敢跟我討價還價,需知道,當我真身來到此處,你的命就不再屬於你自己,而是掌握在我的手裡,是死是活,皆由我說了算,你竟然敢跟談什麼兩不相欠,可笑至極!”
此話一出,莫說是七荒,便是旁人都感受到了此人的無理霸道。
雷霆殿的人果真不講道理,竟敢放出如此狂言,眾人的目光一致望向七荒,想看看這位猛人會如何給予沉重的反擊。
“哼!”七荒冷哼一聲,不屑嗤笑道:“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底氣,竟敢妄言拿捏我的生死?”
“放肆,竟敢質疑我雷霆殿的威嚴,當誅。”
聽聞聞言,牛背上的男子雷霆橫眉立眼,右手並指如劍,雷海中凝聚出一柄天雷劍,立斬而下。
“天雷斬”
劍出雷海,預劫而至,雷鳴千軍,誅邪!
又是一道神通,這是昔日雷神所創,此劍一出,殺伐無量,無往不利,斬殺過不知多少邪靈!
在場之人感覺天都要踏了,今日接著見到兩道神通,不知是倒黴還是幸運。
“走,快走。”
吳老三又在拚命催他們的隊長速速逃離此地。
領隊之人見狀半分也不敢耽誤,駕起雲頭,飛快逃離此地。
“今天可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跑到足夠遠之後,吳老三才大出一口氣,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神通再降,七荒感覺到全身有一種莫名的意誌在複蘇,五大臟源騰起陣陣祭祀之音,心臟的跳動之聲像是黃鐘大呂敲響。
五大藏源發出奇妙的光,氤氳血紅中映照出五座廟宮。
心、肝、脾、肺、腎五大藏源化出五座廟宮,裡麵傳來宏大的祭祀之音,或如黃鐘大呂響徹天地,或如晨鐘暮鼓安靜祥和,又如遠古的號角,蒼茫悠遠,點燃人體內戰鬥的血性因子。
“轟!”
最後,從腎臟化成的廟宮裡傳來海浪拍擊長空般震耳欲聾的暴響,緊接著,廟宮裡穿出一道清晰無比的喝聲。
“屠神式”
七荒不由自主也跟著共鳴起來,全身的血液,肌肉,骨骼,都在發出一種奇特的律動,浪千疊的神力在一瞬間隨著意誌力積攢到了一個臨界值,隨即像是有什麼壁壘被打破,一齊爆發了出去。
一道拳光,血光衝天,號稱屠神,將斬落而來的天劍粉碎,隨後勢頭不減,衝向雷海。
“哞……”
如山嶽般高大的夔牛,昂首嘯天,致使雷海沸騰,閃電橫飛,頭一歪,硬著脖子,彎刀般的牛角便向前挑來,誓要割裂這道拳光。
“啪...”
雷光閃爍,烏黑粗壯如彎刀一般的牛角應聲而斷,隨之一同毀滅的還有半邊牛身。
“轟...”
拳光炸開,雷海被蒸乾,夔牛的身軀砰的一聲炸開,徹底消散。
天空又放晴,明晃晃的日光照亮大地,半空中一道身軀墜落,重重地砸落在沙地上。
七荒走了過去,看到此人的情況,那屬實有點慘。
遠古的墜落的戰場真的夠堅硬,給這位雷霆殿的弟子造成了嚴重的二次摔傷,他的窺仙秘境似乎已經被打穿,沙地赤紅,此時反而不容易看清血液絲絲縷縷從皮膚裡滲出來。
雖然還吊著一口氣,但若是這人得不到及時救治,一身修為隻怕隻能止步於此了。
七荒才不管這些,俯下身子,熟練的摸索了一番,將他身上的寶貝通通扒走,收進自己的囊中。
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此時,這句話實在應景。
妙哉,妙哉!
烈追曉領著兩個大美人又回來了,見到此情景直呼痛快。
“搶你們丹藥的這些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七荒問到。
“這個好辦,我把這些人拖回我們煉藥係,叫他們雷霆殿的來贖人!”烈追曉腦子轉的飛快,當即脫口而出,其實隻怕是心裡早有盤算。
“這不會有什麼麻煩吧!”冷泠泠有些擔心地說到。
“怕什麼?”烈追曉不在意道:“天塌下來,還有師尊頂著,我就不信了,雷霆殿的人還敢來我煉藥係撒野不成?這次非要叫他們出點血不可!”
說著,烈追曉從自己的百寶袋裡摸出一根根金晃晃的繩子,將雷霆殿的八個半身不遂的人,捆豬一樣的綁個結結實實。
看著毫無反抗力力的八個人,還被烈追曉像捆粽子一樣的綁起來,不僅是七荒,就連其他人見狀都是一陣無語,暗自道,這未人免太過謹慎小心了。
“我還要負責兩位大美女的安全呢,要是這些暴徒中途醒來,奮起反抗,那可就危險了!”烈追曉捆完這些人還有些不放心,又下“血本”,給每人喂了一顆三日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要回去了。”烈追曉口誦一道降雲決,天邊飄來一朵火紅的祥雲,將雷霆殿的八人丟上雲頭。
“代我向秦伯問好。”見到三人站上了雲頭,七荒揮了揮手。
“遇事彆逞強,當退則退。”秦鈴鈴叮囑道。
“我知道了。”
聽到這溫馨的話語,七荒不由覺得心頭一暖,這些關心的話,似乎已經很久冇有聽到了。
目送祥雲遠去,秦鈴鈴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七荒才轉身離去,不再停留,向著大淵祭壇行去。
“這兩個家夥,這次還不知要搞出多大的動靜來。”直到走遠了,秦鈴鈴才低聲說到,言語間,無不透露著擔心,似乎已經嗅到了暴風雨前不尋常的氣息。
“他的實力已經跟我們不是同一個層次,他已經超越我們太多了。”烈追曉有些沉重道:“原本以為我們這些人天賦算是不錯,現在才發現,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這次回去我一定加強修煉。”
“阿傑,你還好麼!可彆出什麼事啊!”
一步步走出赤沙之地,終於來到了大淵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