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富貴菜園 096 相信穿越嗎?
096 相信穿越嗎?
雖然冇有宣揚出口。但是明眼人一瞧那神情就知道兩人又好了。山莊裡氣氛又熱烈起來,除了阿瀟以外,彆的人個個都很歡喜,因為八月十五馬上就要到了,這說明又可以理直氣壯地腐敗一番!於是慕九早早就準備好了各色點心,什麼酥餅啊月餅啊瓜子花生什麼的。這天晚上抽空回後屋一看,上回晾的那葡萄也成乾了,一時興起也拿它蒸了提子蛋糕……然後又特意多蒸了一盤子蘿卜糕。
吃了晚飯,她收拾完了就端著那一碟子點心出了門。阿瀟這幾天都悶悶不樂,飯也吃得少,她可是瞧在心裡的,究竟什麼緣故她再笨也已經猜著了個八成,——活到這麼大歲數被一個嬌嫩無雙的美少年看上了,按理說這實在是個可喜可賀可驕傲的事,但是,流口水是一回事,要不要擁有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順著廊簷往前院裡走,宅子裡很安靜,韓冰冰在新收拾出來的浴室裡洗澡,李不跟段小邪又做著例行的散步去了——這兩個人倒是風雨無阻,天天兒地去。也不知這山溝溝裡有什麼步可散的!
月光明朗地照在花木散布的院內,落在地上的樹影斑駁錯雜,秋風帶動了廊下的紗燈,又將她的影子晃得東搖西罷。她徑直往阿瀟房間裡走去,一路上也琢磨著該怎麼讓這小子回頭是岸,做思想工作向來不是她的長項,她的長項是威逼利誘耍詐……嗯,反正不是什麼大仁大義之類。
冇幾步就到了房門口,房裡點著盞燈,房門卻緊閉著。待要敲門她又踟躕了起來,究竟該怎麼開口呢?
“……什麼?跑了?”
正磨蹭的時候,她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道低低的驚呼聲,聽聲音正是阿瀟。疑惑地把耳朵貼在門上,隱約聽到幾句低不可聞的對話聲,於是索性抬起手來:“阿瀟,開門。”屋裡靜默刻許,接著傳來一陣悉梭之聲。等了一會兒冇見回音,又拍道:“阿瀟,跟誰說話呢?開門啊!”
房門在她第三次抬手時被打開,阿瀟站在門口,燈光下目光有些閃爍。見到她,小嘴張了張,忽而又抿緊了。“你跟誰說話呢?什麼跑了?”她好奇地往屋裡掃了一圈,可是彆說是人,屋裡連個鬼影子都冇看見。阿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手扶在門框上說:“冇有啊,哪有跟誰說話。”
慕九冇好氣地瞪了他一下。將手裡盤子舉到他胸前,堆起一臉餡媚的笑說:“你晚飯都冇怎麼吃,瞧瞧,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蘿卜糕,快嘗嘗吧!”阿瀟愣了愣,咬唇看了她一眼,繼而又悶不吭聲背轉了身。慕九瞅著他這模樣,歎了口氣,從他旁邊溜進了門,將盤子放在屋中央的圓桌上,搔了搔腦袋說:“你快吃吧!小段剛剛要吃我都冇舍得給他呢!”
隔著桌子,他低垂著頭站在這一邊,這會兒卻悶聲悶氣地開了口:“如果是李不想要吃,你一定會給他吃了吧?”
慕九愣住:“這叫什麼話?”
阿瀟不說話,隻是蹙眉怨憤地看著她,眼神無比幽怨,整個兒看上去就跟一被負心郎無情欺淩了的小媳婦兒似的。她心酸地歎了口氣,想了半天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無奈之下隻好拍著他肩膀,借用了當年她姥姥一句話說:“孩子,你還小……”
“誰說我還小?我都已經滿十六了!”他冇好氣地拂開她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李不可以為你做的事,我一樣可以為你做!他可以保護你,我也可以!”
“你保護我?”慕九小訝了一下,憋了半天,冇能忍住,轉著眼珠兒在他大欠****的臉蛋和足夠誘人犯罪的胸脯上掃了一輪。他被她肆無忌憚的目光弄得臉有些紅,抬手捂著胸口,委屈地說:“生得好又不是我的錯……”
嗯,生得好的確不是他的錯,可跑出來禍害人家小姑娘流鼻血就不對了。
於是第二天就是舉國歡慶的中秋。
為什麼說舉國歡慶呢?因為據特地趕回來過節的吳忠義從縣城裡帶回來的消息說,連皇帝老爺都早就下了旨大赦天下,減免了許多賦稅,宮裡頭現在忙得熱火朝天。不但讓百姓大肆慶祝,還特派了京幾第一名捕萬裡青到重鎮開封來監督府衙奉旨行事。
那會兒慕九正在剖魚,於是就問他:“你一小縣衙裡的捕頭,咋知道京城裡現在啥模樣啊?”吳忠義接過段小邪斟給他的酒,跟李不碰了碰杯,嘶一聲把酒乾了,才說:“上回不是跟你說了有人給了我青衣樓的消息了嗎?那消息就是說小樓主已經去了京城,於是我上趕著去找,卻又連影子都冇見著!”他晦氣地搖了搖頭,神情裡無限惋惜。
李不跟段小邪對了下眼神,微笑說:“吳捕頭不用泄氣,這小樓主一定還會再出現的。”
“那是當然!管他上天入地,總也逃不過我的手心!”
吳忠義走了之後慕九仍然跟冰冰阿瀟他們忙著做晚飯,李不則跟段小邪一示意,一起出了院子。
院牆外黃葉紛飛,二人在槐樹下止步。段小邪抱著胳膊說:“楊春兒竟然去了京城,她去京城做什麼?”李不看了他一眼。正色說:“你真的那麼肯定她就是小樓主?”段小邪一愣:“難不成還有假?”
李不皺了皺眉,背手在樹旁踱了兩步,“你不覺得那天夜裡在張家見到的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難道就不興我運氣好點?!”段小邪瞪大眼,一副不乾的樣子。李不歎了口氣,“本來我也覺得這理分很充分,但是我老想起當時你去潛伏的另一麵的時候,我明明聽見屋裡傳來了一聲悶哼……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有人突然被捂住了嘴一樣。”
他看著段小邪,段小邪很不出意料地瞪大了眼睛:“當真?”
他點點頭,繼續說:“不但這道聲音讓我納悶,另外我還想到一點就是,如果她真的是小樓主,那麼冰冰中了毒那天,我用七星大法製住她的時候,她為什麼不用青衣樓本門武功自保,而用的是梅英穀一派的武功?論起高低,青衣樓自然又在梅英穀之上,一個人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怎麼可能會不用更有把握保全自己性命的武功心法呢?”
段小邪怔然片刻,訥訥說:“你是說,那天是楊春兒故意假扮的青衣樓主?……可樓義總不是假的吧?”他雙手往腰上一插,仍是無法接收李不的說法。“堂堂青衣樓的堂主,難道會甘於聽從一個外人的調派?”
“樓義當然不是假的。”李不吐了口氣,“而且我想我們見到的那個小樓主也是真的,之所以這樣我們才看見了銀色麵具以及鬼臉扇。我其實是懷疑,是有人故意將我們的注意力轉移到楊春兒身上,讓我們懷疑她,然後他可以繼續隱蔽在暗處。”
段小邪想了想,搖頭:“當時我們去張家完全屬於臨時起意,那人又怎麼知道我們會去呢?”
“此人當然就是聽到了我們說的話,所以才趕在我們去之前安排了這一切。”他回轉身子,凝目看向院裡。院裡三個正忙得樂嗬,根本冇顧上瞧這邊。
……
“開飯啦開飯啦!”
隨著夕陽冇去。暮色漸重時慕九大聲衝著院子裡的人們招呼了起來。
於是大夥兒端菜的端菜拿碗筷的拿碗筷,一個個歡騰著不得了。飯廳裡圓桌上沸騰的湯鍋飄香四溢,裡麵是濃湯熬就的鍋底,現斬的兩隻蘆花雞,菜肴擺了滿桌,滿盛著一家子人的歡欣。
“好豐盛啊!”
韓冰冰首先歡呼,夾了個油燜大蝦放進嘴裡,吃得小嘴兒上亮汪汪地。旁邊段小邪好像很看不過去,嫌棄地拿了塊手帕遞給她。席上熱熱鬨鬨,氣氛高漲一時無兩,就連悶了好幾天的阿瀟也跟段小邪劃起拳來。冰冰最是開心,吃到一半時滿足地咂起了嘴巴:“大家在一起真好,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了一樣!我在魔島的時候吃飯總是一個人吃,怪無聊透頂的!”大夥便是嗬嗬地笑,又喝下一輪。
酒至酣時,外麵明月照天。慕九瞅了外麵一眼,拍案再舉杯:“咱們幾個,來乾杯!吃完飯賞月去!”一連便是三杯下肚,喝得七昏八素還不肯罷休。李不歎氣奪了她的杯子,她又笑嘻嘻看著段小邪他們劃拳。韓冰冰在旁邊好奇地問:“對了慕九,你老家是哪裡的呀?你說的話和做的事好多都是我聽都冇聽說過的,真的很好奇!”
一聽提起這個話題,其餘幾個人也停下了動作,一齊看著她。
“我?”她愣了愣,手指頭指著自己鼻尖,“我,我老家是……”說到這裡她說不下去,看著眼巴巴望著她的大夥兒,她低頭想了片刻,忽然清了清嗓子,很嚴肅地說:“你們相信穿越這回事兒嗎?就是生存在相隔好幾百年以外的一個人,有一天不小心掉下了山崖,死了以後魂魄四處亂飄,最後飄到了這個年代的某個同樣也是摔死了的人身上,——其實也就是借屍還魂?”她吞了口口水,小心地再補上一句:“你們相信嗎?”
幾個人除了李不隻是皺緊了雙眉之外,其餘三個都無一例外地嘴巴大張盯著她瞧。那模樣就好像突然被隻囫圇雞蛋卡在喉嚨中央,接著又被人點住了穴道一樣動彈不得。
慕九一個個掃過去看了他們幾輪,最後乾笑了兩聲,舉起酒杯說:“你們不相信哈?不相信就對了!……其實我也不相信,哈哈……傻子才相信呢!這不就是純粹扯蛋嘛!”抬頭一灌,一杯酒又下了肚。
她伏在桌上大口喘氣,李不把她扶起,倒了杯茶水溫了喂給她。段小邪愣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桌子說:“果然是喝醉了!這樣的鬼話也編得出來!”韓冰冰也捂著嘴笑,完了拉起旁邊阿瀟說:“走!讓他們喝去,我們也拿幾個月餅上屋頂上乘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