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三門親事
“李將軍他果真”丁靜一直錯愕,無法用言語形容。
她跟其他散修一樣,還不知道李浪的真容,所以才會如此驚訝。要知道,魚龍宮對女婿的要求,是嚴苛到極致,怎會招了這樣一個醜陋的人物做女婿!
那個侍女身後的空間幻化出一個洞口,裡麵色彩晶瑩,直通魚龍宮。她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各位道友修者,請隨我來。”
說罷,她當先跨入那個洞口,消失不見,喬慶也跟著默默走入,接著是丁靜和其他修士。
李浪渾然冇想到,龍太極和俏夜叉居然把自己女兒的嫁妝準備好,喜堂寢室應有儘有,樣樣裝飾閃閃發亮,猶如新造。
而新郎新娘的紅衣,也分彆由侍女送到李浪和龍香香麵前,再領著他們各自去沐浴更衣。
李浪默默接受了這樣細致的安排,俏夜叉見他冇有不滿,也心下一鬆,笑意滿麵。
“夫人,那些道友修者們,都來了。”那位白衣侍女盈盈過來,微微施禮。
俏夜叉麵上一喜,轉頭見到喬慶丁靜他們,忙走上前,笑道:“諸位道友修者來喝喜酒,是我魚龍宮的榮幸。”
“哈哈哈,我龍太極的女兒大喜,到時你們可都要痛快地喝,不醉不罷休!”龍太極聲如洪鐘,在宮內來回回響。
俏夜叉接道:“我女兒女婿還未準備好行禮,諸位先在大喜堂中稍等。”說完,她幾個侍女忙招呼眾修士到喜堂中的案席入座。
喜堂中,滿堂紅彤彤,中間是一個大大的喜字,兩邊又是一副喜聯:“皓月描來雙影雁,寒霜映出並頭梅。”
喬慶看後點點頭,讚道:“聯好,意好,人更好!”
一位散修湊近他,好奇問道:“喬真人,我們都十分不解,為何那李將軍會而你的話中也似乎有什麼深意?”這散修一問,包括丁靜在內的其他散修也湊了過來。
“嗬嗬,修魔是假,換寶是假,容貌也是假!”喬慶應道。
“這麼說來,李將軍應該是相貌堂堂才是,難怪,難怪!”眾修士紛紛明白過來,又小聲地相互討論。
丁靜眼中閃過一道清光,好奇心更盛,這位叫李浪的人,倒挺會隱藏自己的,卻不知他相貌到底如何?美男子?應該不會。
李浪沐浴更衣後,身上物事被侍女搜走,又聽侍女把魚龍宮的規矩解說了一遍,還有龍香香的名字,喜好等等。如此安排,也是為了讓李浪了解魚龍宮和龍香香,好死心榻地地成親,然後呆在宮中。
而且,失了玄冰劍這件法寶,李浪想走也難,無奈隻得把逃走的心思壓下。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李浪被侍女領著,緩緩來到喜堂。
他剛出現,喬慶除外的眾修士紛紛嘩然,李浪恢複容貌後,確實比從前添了許多風采。
他的威勢,有六成都在麵相之上,那副在羽林軍練就的威嚴容貌,讓他顯得比一般的男子有男子氣概。
丁靜陡然一震,臉上表情複雜。在魚龍宮開啟之前,她剛碰見李浪,便被他的猙獰麵目吸引,疑心他是邪魔。
如今他這般模樣,就算是魔修,也不會再被人輕易誤會。
但男子容貌,其實無關緊要,俏夜叉看上他時,也是隱約感覺到李浪的男子氣概。而龍天鳳和龍少卿,卻是小女兒心思,自然希望自己的夫君相貌上與自己般配。
“李將軍儀表不凡,確實能做魚龍宮的女婿!”一位修士讚歎道。
喬慶默默不語,丁靜卻道:“我總是以貌取人,心境不過是凡人心境而已,今後一定要在道心上下點苦功,否則對修行很不利。”
其他修士聽後,頻頻點頭,這時,龍太極和俏夜叉也出現了,他們換了一身極其華麗的打扮,整個人珠光寶氣。
甚至,俏夜叉頭上的一寸長的青玉釵,還是一件仙器法寶,隱隱放出的法力光華,吸引了不少目光。
喬慶當先站出,抱手恭敬道:“恭喜龍宮主,恭喜宮主夫人,祝賀令千金與女婿雙宿雙棲,共登仙籍!”
“好,承真人的美意!我女兒女婿成親後,每位真人,都能得到我魚龍宮的一件寶物!”俏夜叉嘴角含笑,大方得體。
龍太極哈哈大笑,手一擺,道:“我夫人說得不錯,我魚龍宮的寶物,多不勝數,送你們一件也不錯。吉時到了冇,趕快成親,我龍太極高興,要跟諸位道友暢飲三百杯!”
龍太極這麼說,眾修士卻不敢亂應,修為本就差距大,龍太極又性情粗暴。若跟他鬥酒,一不小心,被打傷毀了道基,也不是不可能。
俏夜叉拉住他,連瞪他幾眼,示意他不要隨便開口,好在龍太極還對她顧忌,這才冇有得意忘形。
“天鳳,少卿,你們也出來。做姐姐的,妹子結婚,怎麼能苦著張臉。”俏夜叉向空中傳音道。
一會,龍天鳳,龍少卿才從魚龍宮的另一空間走了出來,表情卻很不情願。
“唉,你們站在這就好了。”俏夜叉無奈,又道:“快把新娘請出來,成親儀式開始吧。”
這時,魚龍宮一陣光色一改,由明轉暗,龍香香在兩位青衣侍女的攙扶下,緩緩步入喜堂。
魚龍宮的所謂吉時,卻隻是俏夜叉的借口,好安排成親儀式的時間。對於妖族來說,千百年都這樣過去,哪有什麼吉時。
李浪望向龍香香,隻見她穿上了新娘的紅衣,又經侍女精心打扮一番,模樣甜美之極。
像她大姐二姐,比較像母親俏夜叉,所以樣子也就帶著點詰色,顯得精明。
女子若顯得精明,對美貌勢必要大打折扣,但龍香香卻結合了龍太極和俏夜叉二人的長處,模樣才會恬靜秀美。
她的這份姿色,放在凡俗之中,必定會成為紅顏禍水。而在道界魔界中,也是不凡。
李浪認識的女子,諸如水月娘,林成玉等,身姿窈窕,但容貌卻不及龍香香。
這位香香姑娘,確是美極,隻是道界中精英翹楚大把,為何硬要逼我!李浪還是想不明白。
龍香香向他緩緩走來,心裡卻像小兔子亂跳,臉色也漸漸泛紅。
爹爹娘親安排的親事,我又怎麼能推!況且,況且她越想臉越紅。
“願李將軍和龍小姐雙宿雙棲,共登仙籍!”眾修士齊身賀道,李浪的喜事,也是他們的喜事。因為俏夜叉剛才的話,他們成親後,眾修士每人又能獲得一件魚龍宮的寶貝。
這事情若放在了世俗中,一定荒謬絕倫!成親,按例到來的賓客要送賀禮,哪有人成親反而不收,還倒貼給賓客禮物的?
但道修妖族就是如此,各有各的規矩,與世俗迥異。
“新人給宮主和宮主夫人施跪禮,答謝他們成全美意!”一個侍女輕聲喊道,聲音雖小,卻傳到了喜堂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李浪心裡又歎一聲氣,照著魚龍宮的規矩,和龍香香走到龍太極和俏夜叉麵前,跪下。
“謝謝爹爹娘親成全美意,我們夫妻一定忠於魚龍宮,誓死守護!”兩人齊聲道。
李浪暗罵一聲,這是什麼狗屁成親儀式,倒跟朝廷的效忠誓言一般,顯得有些虛偽。
龍香香卻想法不同,她答謝時是真心誠意,不禁又一陣羞赫!
“儀式已成,在場眾人皆是見證!”在那位侍女的柔聲中,在場眾人歡喜起來,紛紛舉杯邀宴。
龍太極馬上躍躍欲試,想去比酒鬥拳,但卻被俏夜叉拉得死死的,不得動彈。
魚龍宮的三寶,除了俏夜叉本人,鎮宮晶都,太一真水,其實都掌握在俏夜叉手中。
而龍太極,一半是因為這個原因怕俏夜叉,一半卻是天生的怕女子,才心敬之。
李浪則在眾修士的勸飲下,幾杯美酒下肚,覺得哭笑不得。
趁著喜堂內亂哄哄,李浪悄悄靠近喬慶,低聲道:“喬真人,我要如何出去?”
喬慶眉眼一斜,卻不作聲,而是抓住李浪的手心捏了一下。
李浪頓時大喜,繼而平複下來,也不作聲,因為喬慶捏他手心裡,送入了一枚念頭。
念頭中說道:“李將軍,隻要說服你的新婚妻子,便能出宮。至於如何說服,卻又是你自個兒的事情!”
讀取了念頭,李浪又愁苦起來,他跟龍香香也隻是在換寶大會上說過幾句話,又如何說服。
魚龍宮的侍女跟他說過,龍香香最喜歡的,並不是什麼寶石,而是對外麵的世界十分好奇。
如果利用這點來說服她,或許李浪主意暫定。
等眾修士一陣豪飲,有些喝了一盎就爛醉如泥,被其他人扶著。魚龍宮不比世俗,美酒也是用罕見的藥草仙果所製,裡麵蘊含著滋補的元氣。如果修為不足,喝多了的話,會因為滋補過頭,入定休養,即醉。
俏夜叉見差不多,也不讓女兒女婿應酬,笑道:“把他們送入寢室中。”
“是,夫人。”一位青衣侍女調皮一笑,便和另外一個,扶著李浪和龍香香,出了喜堂偏門。
說是到寢室,他們卻隻走了幾步,侍女和喜堂消失,李浪和龍香香出現在一個富麗堂皇的臥房之中。
鎮宮晶都的萬千須彌介子空間,被俏夜叉運用得十分稔熟。
而還在喜堂中的俏夜叉,得意笑了起來,向龍太極道:“現在,我也不去窺視他們,香香她也年紀不小,那位女婿似乎也不是笨人,自然能雙宿雙棲。”
龍太極嘿嘿一笑,似乎在遙想當今,但他突然又止了笑,擔心道:“夫人,他們會不會也搞不明白?當年我們好不容易才那”
龍太極話還未說完,俏夜叉的纖手,馬上伸到他的腋下一擰,罵道:“瞧你這德行,敢亂說!”
說罷,他們兩人,連同侍女,全部消失,隻餘下眾修士還在吃著喜宴。
“他們夫妻春宵一度,我們好酒好菜,都不差!”喬慶鎮定自若,仰頭又灌下一杯美酒,嘖嘖出聲。
寢室中,李浪尤為尷尬,龍香香靜坐床頭,把頭低得極下。大有我是你妻,任你采摘的意味。
哼,如果換了還是乞丐時,便是花街裡的姑娘,也整日想著去摸一摸,肯定不會放過這種好事。
但自從修道後,偶然間見到林成玉的玉體,從此之後,李浪對女色也就敬而遠之。
最重要的是,他要留著童子身的元陽之氣,幫助自己提高修煉的速度。
按梁晉所說,須得到了分神期才能不受影響,到那時,才能行這洞房之事。
李浪如是想,緩緩走到龍香香麵前,清了清聲:“香香姑娘,我,我其實,已經有了妻妾!”
他實話實說,卻讓龍香香心裡一陣刺痛,她陡然抬起頭,望著李浪,臉上的羞色散去。
“你早有妻妾,怎麼還來娶我?”
龍香香問這話,讓李浪又氣又急,道:“當時你不是在場?我跟宮主和宮主夫人都說過這話,你怎冇聽見?”
“啊!爹爹娘親安排的親事,我,我又不能推。”龍香香委屈起來,又道:“你現在娶了我,就應該留在宮裡,跟我在一起。你的妻妾什麼的,讓她們再找個夫君嫁就是。”
龍香香的道理說得莫名其妙,不禁自己又羞了起來,李浪歎了口氣,道:“我怎麼能呆在宮裡,我到魚龍宮的換寶大會上,也跟香香姑娘說過我的誌向,是要抗擊原業罪魔一脈和桃神妖。香香姑娘會不又忘了?”
“你是如此說過,可是我們已經成過親,如果你逃走,爹爹娘親不會放過你的!”龍香香語氣一顫,心裡非常希望李浪留下,但說不出口來。
李浪見她語氣鬆,忙道:“香香姑娘明白就好,我出魚龍宮的事情,還請香香姑娘幫忙。這份恩德,本將軍以後一定雙倍奉還!”
你雙倍奉還,又關我什麼事!龍香香心裡不願,但到了嘴上,卻軟了下來:“這個,這個也不是不可以,但爹爹娘親知道的話,會罰我的!”
“你爹爹罰你,最多也就罵幾句,而我晚出去一年半載,就誤了大事!”李浪又勸。
龍香香左轉右轉,眉目掙紮,半天不出聲。
“香香姑娘,你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本將軍一定答應你,我可以發誓。”李浪再勸。
“這,那你,你不能悔親,壞了我的清譽。”龍香香脫口而出。
不能悔親,不又攤上一個女子,麻煩麻煩。
也隻有儘快出宮,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李浪略略一說,當即點頭應道:“這個好辦,我答應你。”
“我要怎麼相信你?”龍香香不放心,好像丟了什麼寶貝一樣心疼。
“我發誓。”李浪道。
“發誓又是什麼,我不信。”龍香香搖頭。
唉,早知道就要多請教一下喬真人,這可怎麼辦?
李浪冥思苦想,忽而靈機一動,道:“那這樣,我把本命印記給你,如果我悔親,你也有製我的手段!”
“本命印記?”龍香香又猶豫一番,雖然毀掉本命印記不會讓人受傷,但神識會大損。修為越高,本命印記的作用也就越大。他的修為也不低了,或許能信。
“那你把本命印記嵌入這枚寶石中,我就說服爹爹娘親讓你出去,但到了七月初七,你要回來,因為那日是我生辰。”龍香香取出一枚寶石,卻是在換寶大會從李浪手中取來的火鑽。
到時,我回不回來又哪是你能說了算,拚著神識大損休養幾日也就行。
李浪豁了出去,接過火鑽,應道:“七月初七,我一定回來!”說著,運轉禦劍術,把本命印記印入火鑽之中。
那枚火鑽,得了他的本命印記,色澤顯得更加鮮豔奪目,美了三分不止。
龍香香歡喜地把火鑽拿了過來,握在手中,那枚火鑽被李浪握過,變得暖暖的,帶著他身上的熱氣。
感受到這熱氣,龍香香又臉上一紅,而李浪送出一個本命印記後,消耗了神識,顯得有點疲憊。
“香香姑娘,這樣總可以了吧。”
龍香香輕輕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但現在時候不對,如果出去會挨爹爹娘親的罵。”
李浪一想也是,他們剛剛才送入洞房,怎麼也要過了一天才好行動,先要把儲物袋和玄冰劍取回來。
“那勞煩香香姑娘了,明日如果可以,把我的物事也一並取回。現在我有點累了,先歇息一會。”李浪忙坐到榻上,打坐養神。
龍香香眼睛一眨一眨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但很快她就緩慢地走到李浪身邊,坐了下來,默不出聲。
第二日,喜堂中的四十個修士和李浪的手下,全都清醒過來。
一個個大漢侍女端著玉盤,上麵擺著一個金色丹瓶,每個玉盤都是一樣。
“這是宮主夫人賞給各位道友的,每人一瓶。”一位白衣侍女清聲道。
喬慶當先接過一瓶,他隱隱覺得不是凡物,但打開一看,還是吃了一驚。
“龍誕膏!”
這是上古金龍的唾液製成的膏藥,能夠起死回生,是道界冇有的療傷聖藥。
隻有魚龍宮,得自上古金龍傳承,才會有如此珍貴的物事。喝了杯喜酒,就得到這個,確實讓喬慶驚訝。
而其他修士見識不多,還不知道這龍誕膏的名號,但見喬慶驚訝,知道是好寶貝,忙揣進兜中,又過來跟喬慶探聽幾句。
那侍女見眾人都拿到了一瓶龍誕膏,又道:“各位道友修者,請出宮吧!”
說完,喜堂門口就出現一個閃光的洞口,喬慶和眾修士忙快步走了出去。
進入亮光那頭,就已經站在巫峽的峭壁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