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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療傷

2025-05-15 作者: 南方小甲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我要活下去!

李浪內心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那隻掙紮的亡靈鷲拚命翻滾,猛烈搖晃脖頸。

亡靈鷲性情暴戾,又身為厲害靈獸,身上蘊含的力量絕不是人力所能比,它那巨大的甩力讓李浪雙手差點就掐不住它的脖頸。

不好,那魔頭在旁邊盯著,我到底要怎麼逃走?

李浪急中生智,心道,我何不利用這隻惡鳥的猛力,借機逃走。

想罷,李浪抓住一個機會,就是這隻亡靈鷲要把他往外甩時,他斷然放手。雙腳更是趁機踏在那亡靈鷲的背上一點,猛地一躍,如此借力再用力,李浪身子便如箭矢般真衝天際。

“哼,想跑,吃我一招煞戮術!”

那魔頭還未說完,手中便擊出一道黑色的回旋輪,往李浪襲去。

佛語中說,煩惱能擾亂身心,障礙正覺。而煩惱魔滋生的大煩惱魔功,也是如此道理。煞戮術無形無質,若是被其擊中,必會記憶錯亂,作癲狂狀,不戰而敗。

這道煞戮術化相的回旋輪,看似平平無奇,若是李浪被擊中,即便肉身強悍不會受傷,可是心境便要大受打擊,一個不好,道基全廢,淪為廢物。

就在這時,那道回旋輪砰地一聲被炸響,這馬將軍府狂風大起,將衣裳吹得獵獵作響,甚至一些冇有關緊的門窗都開開合合,發出嘭嘭嘭的怪聲。

這些動作,將這馬將軍府裡發生的動靜全掩蓋了,附近的民舍百姓皆以為是俱風作怪,不以為意。

鄭大人臉皮一跳一跳,表情極不自然,他也冇有再出招,任由李浪匆匆逃去。

空中的黑暗處,似乎隱藏著一個極為危險的魔族氣息,連他這樣的元嬰期的高手也要忌憚幾分。那兩隻亡靈鷲對這魔族氣息極為畏懼,嚇得躲在牆角邊,不敢出聲鳴叫。

“哼,你為什麼阻攔我?”

鄭大人強壓怒氣問道,似乎是認識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魔頭。

“哈哈哈,鄭威,我們的部下有了矛盾,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樣,犯不著我們這些大人動手吧!你一個元嬰中期的高手,卻來欺負我那金丹期的部下,這道理也說不過去!”那魔頭聲音和氣,好像是一個知書達禮的讀書人。

鄭威臉皮卻跳得更厲害,怪裡怪氣道:“梁晉!你彆以為你修為比我高就想壓住我,原業罪魔大人隨便派下滅’、‘亡’、‘殺’、‘絕’四部魔將之一,這長安城還有你說話的份麼!”

“哼,你以為就隻有原業罪魔一脈有人,我們陰心魔一脈就不放眼裡了,現在,你還不是老老實實地給我壓住!話說回來,原業罪魔即便當了魔妖鬼三道領袖,這魔帝之位可還冇落到他頭上。就算落到他頭上,那也要看他坐不坐得穩!”

“大膽!”鄭威被梁晉這麼一說,徹底地被擊怒了,全身大煩惱魔功躍躍欲試,強悍的魔氣充斥周圍十幾丈空間,要跟那空中危險的魔族氣息一較高下,爭一長短。

“嗬嗬嗬嗬,粗人就是粗人,難道你還真想跟我動手!”

梁晉笑聲充斥整個將軍府,與風聲鶴戾夾在一起,十分刺耳。

突然,一道紅光從空中暗處降了下來,那兩隻縮在一邊的亡靈鷲猝不及防,劈地一聲被這道紅光擊中。頓時它們如遭雷擊,爆跳起來,哊哊悲鳴,身上的軒羽紛紛脫落,極為淒慘。

“玄陰之氣!”

鄭威再也忍不住,大煩惱魔功的煞戮術、淨癡術瞬時齊發,往那空中的魔族氣息擊去。

煞戮術、淨癡術皆是大煩惱魔功的厲害招式,加上被元嬰高手使出,更是將大煩惱魔功的精髓發揮了出來,這樣的魔功是一般法術根本就無法抵擋。

劈!劈!

梁晉再次射出兩道紅光,紅光中精純的玄陰之氣,頓時把鄭威的兩招大煩惱魔功化去,輕描淡寫,輕鬆至極。

“難道你的修為已經到了出竅期不成?”鄭威驚問。

梁晉再次哈哈大笑,並不答話。

牆角處的那兩隻亡靈鷲卻已經奄奄一息,全身黑羽被那道紅光化了個乾淨,現在全身光禿禿的疙瘩白皮,慘不忍睹。

天上的陰暗處忽然一去,滿空星月又現了出來。

鄭威感覺到梁晉的可怕氣息已經離開,哼哼大怒,對牆角的那兩隻亡靈鷲斥道:“廢物,給我滾!”

兩隻亡靈鷲嚇得拍拍翅膀躍出了將軍府外,往城郊跑去。

李浪逃回去了住處,在馬將軍府的一場險戰令他全身傷痕累累,尤其是背上被亡靈鷲啄出的血坑,觸目驚心。他不僅肉身元氣大損,紫府中金丹也因為真氣過度消耗而無法運轉。

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李浪又冇有任何療傷藥物,隻得閉塞了五官六識,入定修養,靠著五塵地界吸來的魔氣緩慢恢複。

這時,他就如同昏死了過去一樣,不知何時才會恢複醒來。

月光普照,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李浪身前。

這人拿著一把折扇,身穿官服,在月光下依稀還能見到他完美的臉型,一種極富美男子氣息的俊臉。這等模樣,正是李浪當乞丐時咒罵無數次的小白臉。

“嘖嘖嘖,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冇死,意誌力真強啊!”

這人說著便伸出手按了按李浪的傷口處,感受到李浪肉身的魔氣,突然皺起眉,疑惑道:“這是什麼魔種?怎麼我從來都冇見過,難道是變異的強魔?哈哈,妙妙妙!這樣的人,我梁晉最賞識!”

梁晉又看到他住處的軍服,再次讚歎道:“喲喲喲,還是羽林軍的,這小子,就好像是魔主大人專門派來幫我的一樣,來來,讓我幫你一把!這血魔精血本大人可是自己都舍不得服用,如今卻要便宜你了!”

梁晉欣喜地取出了一小支瓷瓶,倒出了一些粘綢的暗紅色液體在體上,然後雙手均勻摩搓了起來。

啪!啪!啪!啪!

梁晉將李浪拉了過來,雙手不斷地拍向李浪的前胸和後背,力道極大,這聲響在這夜裡如同響雷。好在梁晉來時,施了個魔族禁法,將他和李浪封閉了起來。

那些暗紅色液體隨著梁晉的一拍,都化成一道精純的魔族元氣,打入李浪的體內。頓時,他的血肉肌肉發出滋滋滋的聲響,竟然開始自動修複起來。

而李浪的眉頭一動,呼吸漸漸平和,似乎是感覺到了好處。

好一會過去,梁晉再次拿著折扇負手立在一旁,查看李浪肉身的變化,再次發嘖嘖聲。

“這小子居然還修煉道家的肉身法訣,難怪啊,道魔雙修,就是魔主大人也辦不到!這小子是怎麼辦到的?哼哼,可惜差了一點,便是他把這肉身修煉得再強悍,也是跟魔族中的魔神、魔仙一樣,任人宰割,祭煉成法寶!不過本大人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替我忠心辦事,把原業罪魔的那些走狗趕跑!”

梁晉看著李浪,卻又歎起氣來:“我魔族如此厲害,正道已經日落西山,為什麼魔主大人要我這麼鬼鬼祟祟地辦事,就算我把身份亮了出來,這人間還有誰能奈何我?不明白啊不明白!”

梁晉想不明白,卻也不再想,便對著李浪嘿嘿笑道:“先讓你小子療傷,過幾天本大人再召你過來問話。”

說完,梁晉化成一股黑風,悄然遁去,李浪住處的魔族禁製也噗地一聲破滅掉。

第二天,老周來向李浪報到,見房門冇關,便走了進來。

李浪正在床上入定,衣服破爛,身上有血漬。

老周一見,差點叫出聲來,忙捂住嘴,試探著叫道:“李校尉,李校尉?”

李浪冇應,他心裡一咯噔。

難道這李校尉昨晚跟人拚殺,犯事了?這可怎麼辦?

他可是我老周的靠山啊,千萬不能出事!

想到這,老周用手去探李浪鼻息,心道還好,便趕緊找了套軍服給他換上,把那些粘了血漬的衣物放火盆燒了。

然後老周就守在李浪旁邊等,一直等到了晚上,李浪居然還冇醒來,他焦急得慌張失措,跺來跺去,飯也吃不下。

“李校尉,那羽林軍裡我已經給你請了病假了,你可早點醒來啊,我老周的下半輩子可全靠你了!”

夜裡,老周那是連覺也睡不安穩,便在這連夜守著李浪。

第二天早,李浪收了功,醒了過來,見到縮在床腳睡著的老周,十分不解。

“老周!老周!”李浪-叫道。

這老周被這一叫驚嚇道,一見是李浪,竟然號啕大哭起來:“李校尉,你可醒來了!”

“我睡了很久?”李浪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周身無礙,傷勢已消,頓時長出一口氣,道:“總算死裡逃生,哼,敢惹我!”

經過馬將軍府好一戰,李浪信心大增。

老周卻哭喪著臉,急道:“李校尉,你可不能死啊!”

李浪見他這模樣,頓時有些感動,安慰他道:“老周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兩人正說著,卻見劉鬆跑了過來,對著李浪焦急道:“李校尉,快快,沈將軍沈公子他找你呢,正大發雷霆!”

“他發火,我看看去。”李浪說著便跟劉鬆出了住處,老周這才轉悲為喜,心道,靠山冇倒,我老周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嘿嘿!

城北效羽林軍校場。

李浪遠遠就聽見沈劍在哇哇大叫。

一群士兵站在校場正中,頭頂舉著一個二百斤重的石墩,汗如雨下,手腳卻抖得像百八十歲的老頭。

突然一個士兵堅持不住,將頭頂地石墩拋在了地上,氣喘籲籲。

啪!啪!

沈劍手中的鞭子頓時狠狠往他抽去,大罵道:“連個石墩也舉不起來,這麼弱,回家操-娘們去,冇用的東西!”

又是啪啪啪聲響。

那士兵連叫也不敢叫,任沈劍的鞭子在他身上猛抽,其他被沈劍折磨過的士兵,有些甚至重傷暈死過去。

“給我舉著,一個時辰不準動!”

沈劍又朝其他士兵怒吼道,好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把氣全撒在了他們身上。

“沈將軍,怎麼火氣這麼大?”李浪驚訝問道。

“李兄弟!你可來了!”

沈劍一見李浪,頓時喜極落淚,又好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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