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長安行(1)
魔族、妖族及鬼類雖然時有作惡,但卻躲在邊疆海外又或人煙罕至之地,從未如此大膽囂張過,敢在道界的問道鬥法大會上搗亂,還害死十幾位修道人。
此事讓正一盟大為震驚,一連派出幾拔弟子前去查探,正氣靈山也安排了巡邏戒備。太平道和妙真道則準備起程回師門,將此事彙報給各自的掌門。而各路散修又或一些小門派,也是人心惶惶,不少人結成同盟,共同防禦敵人。
流浪見李慎要帶他走,心裡不願,道:“師祖,我想去長安城。”
“你不願回人王峰修煉?”李慎問道。
“師祖,我”流浪一時卻不知道怎麼說。
李慎歎了一口氣,道:“去便去吧,切記要注意安全!”
“是,師祖。”不知為何,流浪心裡卻鬆了口氣。
出了正氣靈山,流浪便又跟李慎道彆,望著太平道眾人遠的背影,流浪心裡說不出是輕鬆還是沉重,而是一股莫名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流浪兄弟,我們也走吧。”齊笑道。
“好。”流浪一個轉身,與齊笑禦劍往長安城而去。
“那穀天秀去了哪裡?”流浪問道。
“嗬嗬,那日他以為我們被魔人殺了,傷心得很,現在可不願見我們,已經悄悄走了。”齊笑道。
“那麼好的兄弟,什麼時候還能見到?”流浪感歎道。
“我們修道人,壽命悠長,遲早會再見的。”齊笑轉念又道:“我家在長安城,是做布匹生意,而我父親是一個小小的鹽道史”
齊笑跟流浪介紹了家中的一些情況後,十餘日後,兩人順利到了長安城下。
這一回到熟悉的地方,流浪頓時將所有不快忘光了,恢複到正常模樣。
入長安城城門之時,流浪故作大搖大擺,待見到長安街上的行人之時,更是鼻孔朝天,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以前爺我在這當乞丐,看你們臉色要飯,現在爺我發達了,修道成仙了,哼!
然而,流浪再故作富貴樣,長安街上的人哪裡還認得出他來,流浪不禁有些失落。他的心思,便是人家認出他來,露出不可思議驚呆了的模樣,那才過癮。
對了,老周,那老家夥!流浪想著便對齊笑道:“齊笑兄,我這還有些事情,晚點再到你府上做客。”
齊笑正急於回家,便應道:“好,流浪兄弟,我齊府可在安上街,你不要忘了。”
“行。”流浪應道,便與齊笑分開,轉身入了一條巷子。
雖然不知道老周還在不在,不過流浪還是到那老地方找他試試,那老地方便是長安城邊的乞丐聚集之地,一所年舊失修,破落的廟宇。
這破廟裡,卻還住著一群乞丐,衣不蔽體,餓得像排骨一樣。流浪心生不忍,便掏了一把碎銀,扔在他們麵前。
這群乞丐一見這閃著光的銀子,頓時瘦弱的身體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猶如惡虎撲食般上前爭搶銀子。
待碎銀被搶光了,流浪便又掏出一大塊銀子,對他們道:“我找人,誰說得出他在哪,這銀子就是誰的!”
此時的流浪,不但是衣著光鮮,一身的富貴樣,加上慷慨的手筆,他在這群乞丐的心中早成了散財童子。
“我知道,我知道”乞丐們也不管流浪想找誰,便爭著回答。
流浪問道:“老乞丐老周,你們知道在哪嗎?”
“破廟裡,就在這破廟裡”乞丐們瘋狂搶道
冇想到這老周還在!流浪不禁好奇起來,便將手中的那塊銀子又捏成碎銀,扔在地上給那些乞丐爭搶。金剛訣第二輪體空的修為,讓流浪的指力像如同一階靈器一樣,分石碎鐵那是不在話下。
隨後,流浪大步進了破廟中,卻見一個角落裡,躺著一個臟得根本認不出來的乞丐。那乞丐偶爾還發出一兩聲呻吟,仿佛受了重傷一樣。
“老周?”流浪試探著問道。
那臟乞丐艱難地抬起頭,翻開眼睛費力地看著流浪,吃驚道:“流浪,是你”
原來自那次流浪被孟水閔琴帶走後,這老周得了幾十兩銀子,便去花街鬼混了兩日,花了一大半。然後他又在長安城東吃西吃,也不做工或營生,一個月,便把所有銀子花光了。這做慣了乞丐,還真就是乞丐的命,老周又去乞討過活,卻不小心惹怒了地痞流氓,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現在老周又病又殘,流浪原本還想找他算賬,見到他這麼慘,卻也不生氣了,反而對他還有幾分同情。
這老周,雖然害過我,不過呢,爺我好心,也不計較!
老周去顫抖著,聲淚俱下,道:“流浪啊,看在大家一場朋友的份上,可憐可憐我老周吧!”
哼,這老周還敢再提,這不提也冇什麼,一提我就來氣。
流浪板著臉,道:“這流浪也是你叫的?”
“流浪兄弟!”老周連忙改口。
“哼,叫爺,爺我現在身份不同了,你彆亂稱呼。”流浪氣道。
老周意識到自己錯了,忙道:“爺,爺,老周有眼不識泰山!”
說著老周又連叫數聲爺,流浪聽著倒還滿意,便隔空打出一道真氣,附在老周身上,頓時老周便覺得渾身暖洋洋,渾身有了力氣,連忙站了起來。
流浪將一百兩銀票塞入老周手中,道:“這一百兩是給你的,去換身衣服吃些東西,再給爺我找個住處,要氣派要富氣,銀子嗎!爺有的是。”
“是是是我這是在做夢嗎?流浪,不,爺,您是真的嗎?”老周胡言亂語起來,兩個眼珠子差點掉出眼眶來。流浪不在的這一年,他可吃儘了苦頭,差點還想去投河自儘,突然流浪這一出現,特彆是給他銀票的那一刹那,如同身處於夢境中。
“哼,我像假的嗎!”流浪惡狠狠道:“還不趕快去,三天後,爺我來這找你!”
說完,流浪便轉身離開了,老周卻還在原地怔怔發呆,不過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那張百兩銀票!
長安城安上街齊府,門口掛著白綾和白色燈籠,燈籠還寫著一個大大的‘奠’字。
流浪不識字,卻也知道這是人家在辦喪事,不禁心道,難道齊笑家誰死了?
疑惑著,流浪便上去扣門,不一會,一個穿著白衣的老仆人開門迎接。
“你家齊,齊公子呢?”流浪問道。
那老仆人恭敬道:“您就是少爺的朋友啊,快隨老奴進來吧。”
流浪便跟在這老仆人後麵,進了齊府。
穿過前院,流浪見大堂之中,擺著一個靈位。靈位前或站或跪著許多人,男女老少都有。齊笑正在一旁與一位老者竊竊私語,流浪卻不方便上前。過得一會,齊笑似乎將大堂中的眾人勸走,隻一會那些人便都散光了,單留下他一人。
這時流浪才上前道:“齊笑兄,這是怎麼了?”
齊笑眼睛紅腫,神情悲傷,答道:“家父過世了!”
流浪大吃一驚,忙跑到堂中,對著靈位跪下三拜,這才起來。
“齊笑兄,節哀啊。”流浪勸道。
“謝流浪兄弟!”齊笑稍作鎮定,道:“我父親死得離奇,我剛聽我一親戚說,我父親與朝中一官員有衝撞,被那官員降了邪術,我想開棺驗一驗”
“什麼,被人害了!”流浪頓時氣憤道:“齊笑兄,這可是殺父之仇,一定要查清楚!”
齊笑點頭,指著靈位後麵,道:“我父親的棺就在內堂。”
流浪跟著齊笑到了靈位後,果然見到一口棺材,這棺材是上等楠木所製,非常堅硬。
齊笑停頓,深呼吸一口,道:“父親大人,孩兒一定為您報仇雪恨。”說完他用手托住棺材蓋,將蓋子拉了起來,這棺材蓋上的九根棺材釘也應拉而起,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可見齊笑的手力有多大。雖然齊笑不曾修煉過肉身法訣,但修道後,肉身漸漸為真氣所改良,一拳少說也有五百斤力。
待棺材打開後,齊笑皆失聲大叫,原來放在棺材裡的齊父屍身成了一具白骨。
“父親大人!”齊笑再度悲泣。
流浪卻對這白骨上隱隱散發出的氣息有些印象,這分明就是魔氣!流浪見到黑心道人鬥法之時,還是骷髏神君身上,又或被白麵狼君追殺,都有見到類似的魔氣。由此可想,齊笑的父親是被魔修或者魔物所殺。
“齊笑兄,這魔氣我認得。”流浪指著他父親的白骨道。
齊笑頓時打醒了精神,追問道:“流浪兄弟,這是妖魔還是鬼怪,你可要分清楚?”
“魔修魔人我見得多,不會錯的,而且那鬼我們也見過,不會是這樣。”流浪分析道。
齊笑正色道:“流浪兄弟,雖然這是我的家事,但是這邪魔詭秘,我想請流浪兄弟助我一臂之力。”
“那是當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流浪-語氣肯定,令齊笑大為感激。
齊笑聽那親戚所說,那降邪術害死他父親的便是朝中的一位名叫鄭平的禦史。齊父所任鹽道史之職,油水頗多,但齊父為人清廉,未向他的上司鄭禦史行賄。一日,齊父與鄭禦史發生了口角,晚上回來之後,齊父便死了。所以,這齊父的死因就須得從那鄭禦史身上查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