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強交互(上)
“墮亡體係”的考慮,不一定是每個人都明白。
但他們排出的陣勢,冇什麼遮掩,“終黯國主”神明披風與“天淵靈網”一起發動,鎖閉時空,“霧氣叢林”碎片的演化聚合方向多半就是如此。
懷亞特大君感受到了這個趨勢,他舍棄掉了過去三千年“終黯眾”大君的資本積累,卻冇有舍掉相應的見識。
那麼,從一個“終黯眾”大君的見識出發,“終黯國度”規則鎖閉、“深淵”絞索力量成形、“霧氣叢林”碎片聚合……這一係列的演化,便有個比較恰當的結合區間,可以大致形成判斷。
正常人的思路應該是儘可能距離這個“結合區間”遠一些,在其真正成型之前逃出去。
更主動一些的,就是嘗試破壞這種演化趨勢。
兩種方式,當下被鎖閉在“終黯國度”之中的“幻魘領域”大君們,都有嘗試,但由於彼此之間缺乏共識,有的還要遮掩麵目身份,亂糟糟的,效果實在有限。
但不管怎樣,冇有誰會附和“墮亡體係”設計,主動趨向“深淵”,將自己的脖子靠向“絞索”。
偏偏懷亞特大君……那個已經暫時脫離“墮亡體係”視線,遁入“霧氣叢林”底層網絡的“淡人”有不同的想法。
既然已經“撕裂”,“淡人”便不去管“濃人”的死活,他隻要琢磨自己的前途命運。
放棄了三千年“終黯眾”大君的資本積累,撕裂出來的純粹“幻魘領域”力量,其實已經不太足夠支撐“淡人”穩立在大君層次。
想要穩固或者更進一步,隻能是按照原有設計,趨向“內宇宙大君”。
單純隻有“立意”還不行,還要有一個具體可行的計劃……或曰“模板”。
那個“模板”也有名字,叫“格式論”。
懷亞特大君(淡人)也不太確定是如何獲得的,大約是“毒種”傳承中自帶?
些許疑惑絲毫不影響他按照“模板”法度進行操作。
他順應著“終黯國主”版的“諸神法眼”,對照整個時空規則法度的重構和演化方向,先一步觸及“霧氣叢林”各個碎片中那些“深淵”元素。
之前瑪格與“初覺會聯絡人”兩位大君的對衝,使得相當一部分“深淵”元素破滅,但在“墮亡體係”有意無意的催化下,“陰影之樹”在此殘存“斷根殘枝”以及零碎“蛛絲”,已是再度進入到了一個“高度興奮”狀態。
它們迎合著“墮亡體係”的規則環境,向著這裡麵被“無辜波及”的眾多“幻魘領域”修行者波動的心防持續滲透,嘗試獲得更加充分且多樣的養分。
主動探過來的“淡人”,和這些“深淵”元素是一拍即合。
隻是,當這些不知來自哪頭神孽的負麵元素,嘗試著滲透進來,便有低沉模糊卻還勉強算得上是有些質感的鎖鏈顫鳴聲響起。
“深淵”元素立受拘拿。
烏沉色澤、真幻難辨的鎖鏈,交錯編織,成就牢獄,將那些“深淵”元素粘連控製統合,具現成為一頭猙獰妖異的半人半蛛的妖物。
任它在那裡躁動跳躍,始終跳不出這一處森嚴的牢獄。
倒是在這樣半遮半閉的狀態中,還不斷有“深淵”元素前仆後繼、推擠進來,卻隻能幫助“牢獄”裡麵的“人麵蛛”不斷成長壯大。
期間,那“烏沉鎖鏈”也在持續鍛造延伸,愈發粗壯,其震音也是愈發明確清亮,自有一份森嚴法度,區隔內外,同時緩緩鎖閉目前還隱約存在的各種縫隙,與裡麵的“人麵蛛”形成一個交互成長的動態平衡,卻又始終比那邊更強一點,有著仿佛天然的克製。
稚平大君坐立不安。
他在密切關注“霧氣叢林”那邊的變化,便是他不這麼做,“墮亡體係”也會要求他如此。
淵逅首祭親自動手,“墮亡體係”的其他人也彆想閒著。
稚平大君算是邊緣人,那種極致的“墮亡體係”規則調度,他是輪不上的,隻能作為後備,時刻準備著處理一些邊緣事務。
此時,“界幕”大區的氣氛非常凝重,“極域”之上則很是熱鬨,諸多大君都在“極域”之上隔空觀照,試圖以更直觀的方式了解事態變化。
稚平大君挺合群的,也在其中,同時還與前線人員保持一定的信息同步。
可能是有同步的原因,如今“霧氣叢林”那邊的複雜形勢,他竟然隱隱約約看明白了。
尤其是同步到了“天淵遺毒”的消息之後,他竟然對當下形勢有了一個概略性的了解,隨後就是緊張乃至恐懼。
因“天淵遺毒”而起的“百年大清洗”,他的祖輩稚盤大君是僥幸逃過了,大約因為是“跳反典型”?也可能是早早離開了“星盟”核心權力圈子,主動去戍邊的緣故。
不管怎樣,那也是過去的事兒,不等於如今的稚平大君也有這份幸運。
越是恐懼擔憂,他看得越明白,越明白也就越慌張。
懷亞特大君竟然從“霧氣叢林”中挖出了“天淵遺毒”,如今還與之密切結合,顯然是要舍棄與“終黯國主”的信仰連接,徹底跳出“諸天神國”體係……
接下來,要麼是做一個純粹的“幻魘領域”大君……
要麼就是更進一步,走“內宇宙”路線。
考慮到“天淵遺毒”,後一種可能性異常抬升。
彆說懷亞特大君最後能否成功,隻要有這麼個兆頭,有那麼個基本的模樣,就會讓當下的形勢變得格外敏感,會牽連到很多人。
這個“很多人”,再具體一些,就是稚平大君本人、昌義真乃至鬱家那些自稱繼承了“天淵(主宰)正統”的封君家族;
當然還有那個高調而來的泰玉大君,遠在“紅矽星係”的盧安德恐怕都難以置身事外。
如此敏感又尖銳的事態,已經冇有太多分析的餘地。
稚平大君猶豫了半晌,最終撥通了泰玉的通訊號。
照理說,他現在是“戰備狀態”,聯係一個外體係的身份敏感的大君,實在不應該,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冇有必要再裝。
這是告知,也是試探,冇有任何人提醒他,稚平大君是自己作出的決定,偏又是前所未有的積極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