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綜合題（下）
經“會議”討論，答案有兩個：
一個是“深淵”；另一個就是“初覺會”。
前者隻是陪跑的，如果“深淵”能夠早早滲入“霧氣叢林”的底層環境，那麼那些林木枝椏間的“蛛絲”早已經連接成網，旁人進來一個逮一個，誰都彆想逃走。
事實證明，“深淵”對這邊的影響力是受到一定限製的。
那麼，可選項就隻剩下了“初覺會”，考慮到能夠觸及“底層架構”，其人在“初覺會”內部也應有相當地位，當是高層。
在“界幕”大區這裡，現有情報支持的，有且隻有珀冉那一位。
這又是一條極具價值的線索。
自從泰玉來到“界幕”大區，接收了“偉大存在”留在這裡的各個信息渠道，知道了“珀冉”此人，這還是首度疑似揪住了他的尾巴。
至於是不是“珀冉”，先不要急於下結論，僅從這個“研究者”的行為來看：
“藏屍地”的價值得到了進一步的佐證：它必然是有價值的，但又是危險的，以至於“初覺會”對這邊的研究也相當謹慎。
而這個“謹慎研究”，還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從那個“格格不入的力量烙印”留痕來看，最起碼開始於上個紀元末。
那時，“初覺會”都還未成氣候吧？
結合這方麵的信息，“會議”就可以得出一個稍大膽些的推論：
“毒種”這一脈極有可能是“界幕”大區這邊“霧氣叢林”非常重要的共建共享者。
“藏屍地”這邊埋藏的“死覺者”數十具，單看數量已極其可觀，考慮到埋入時間，真可以算是“大股東”了；
還有就是，“界幕”大區這邊，相較於“毒種”一脈，“初覺會”才是後來者，二者都有“天淵-含光體係”背景，且注定要有一個長時間發展壯大的過程……
期間互相糾纏、合作、翻臉都很正常。
這是很好的角度。
雖然泰玉毫不客氣地掘了“初覺會”在“界幕”大區的根子，將“霧氣叢林”暴露在“諸天神國”的注視之下，但珀冉以及“初覺會”的其他核心成員，目前藏得還是比較好的。
如果能夠從“毒種”“藏屍地”角度切入，擊其側背，說不定能夠打對麵一個措手不及。
“會議”中的“與會人員”，對“毒種”這一脈，對“天淵遺毒”的發展變化更感興趣，同時認為，可以從已知的“初覺會”內部人員入手，獲得相關信息，包括應該知道不少的蔚素衣。
也可以看看，對麵下回“采樣”是什麼時候……主動出擊也可以的。
“參會各方”交流討論之時，“藏屍地”的瓦烏又開始了動作。
依舊凝滯笨重，每一個細微晃動都牽動著這片區域所有“覺者”軀殼，乃至於“夢網”架構
“覺者”這種東西，正所謂“生得其昧，死得其明”。不是說“生覺者”就是糊塗的，“死覺者”就是明白的，而是“生死”“明昧”互參，模糊“邊界”的意思。
瓦烏此時便是坐起身都搖搖晃晃，意識也是昏昏沉沉，不算糊塗也不算明白。
按理說，走“霧氣叢林”這條線，它應該是某個“幻魘領域”修行者的意識載體；走“毒種”這條線，他則是“毒種傳承者”的“漏點載體”。
問題是，“毒種”本身已無意識，也就冇有辦法開展最基本的引導；另外，目前“幻魘分身”和“無等分身”共同驅動它，偏偏那兩位也隻具有基礎思維判斷和行為模式，依靠本能多一些。
瓦烏也就隻能是先遵循本能，先來幾輪“仰臥起坐”，適應這片“藏屍地”帶給它的種種牽製和負擔。
“霧氣叢林”這裡，瓦烏的行為無疑是特殊的，也是危險的。
身為“覺者”，它冇有明確的意識引導，而它獲得的“多版本經驗”中，至少有一半是冇有“霧氣叢林”，甚至冇有“夢網”的。
要說這已經是老黃曆了，偏偏“毒種”傳承將一眾“漏點載體”，投放到“夢網”上，並延續至今。
所以當瓦烏嘗試行動，所做的每一個步驟，都帶著對當下“霧氣叢林”乃至“夢網”底層結構的扭曲……乃至破壞。
尤其是，受“多版本經驗”影響，瓦烏還本能地去沾染“天淵靈網”和“界幕”，尋找與二者的鏈接，畢竟“毒種”傳承的很多特質和能力，必須要在那般規則環境中，才有意義。
這便類似“寄生”的傳承法度，極要命的點。
瓦烏還在“仰臥起坐”，也依舊笨拙，可就是這蠢笨的簡單動作，帶來了震蕩。
這種震蕩是相對隱蔽的，從“夢網”結構的底層向表層發散；也是幫助瓦烏，用這種方式，感知、試探、理解……也是刺激這個世界。
某種意義上，這也像是一頭深藏在地底的凶獸，放出誘餌，等著獵物上鉤。
大約是為其提供了生機元氣運轉邏輯的緣故，能夠感覺到，這個家夥確實是有些餓了。
至於它希望的食物，目前已經與“霧氣叢林”的機製緊密相關。
它對狩獵的目標、入腹的食物倒是不挑，隻要是在這片叢林裡的都可以。
若非要去分一個三六九等……當然是誰具備在這處“霧氣叢林”中更多的權限，勾掛住“夢網”底層更多的節點，更是“可口”。
本質上，是瓦烏所在的這處“藏屍地”，也有向外擴張的本能。
將這個本能往更深層分析，大約這裡麵的“覺者”們，需要獲得一個更好的承載其“規則領域”的空間。
現在這種限定區域內，烏七八糟的混亂狀態，相當程度上也是因為承載空間有限的緣故。
所以，“毒種”傳承圈劃的這一處“藏屍地”，在“霧氣叢林”環境中，其實是受到強力的限製。
最起碼，和當今時代的“霧氣叢林”規則格格不入。
這就給了已經恢複了一定本能的瓦烏，以相當強烈的動機：
穩固和擴張地盤，是很原始的狩獵本能，而這也正是“霧氣叢林”那個“鬥獸場”機製的底層邏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