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要說法(下)
泰玉這麼說,也是有根據的:“都能搞‘神遊’項目,還頗有建樹,或許彆有心得?”
時繁的回應則是:“要是能,相關內容應該早就上了曆史課本,不會是現在這樣。但我建議你去問問,這些年來,還是問他的人太少了……”
“嫌他過得太輕鬆是吧?”泰玉又笑起來,“雖說我不覺得,那位是真輕鬆,但我會認真考慮。”
聽他們兩人言語,義鴉瞥過來一眼,嘴角勾了勾,倒像是樂見自家二十多代前的祖先受窘。
泰玉與時繁交流之時,也還在想,根據他目前得到的信息:
那條“冥河”,是由湛冥殿下自“夢神孽”身上斬出,以至於具備“出入有無”的性質,又以此斬斷、扭曲了‘諸天神國’與‘中央星區’聯係規則。
“夢神孽”後來“消亡”……姑且說是“消亡”吧,“出入有無”的性質逐步消失,“諸天神國”與“中央星區”的聯係也已恢複,但影響還是極其深遠的。
上個紀元末,“神遊法”和“夢神孽”,在湛冥殿下那裡,實現了事實上的結合。
而如今,相隔一千多年,昌義真既在“界幕”大區這裡推動“神遊”項目;又派人到遙遠的偏僻時空,不管間接直接、有意無意,還是與“夢神孽”扯上了關係。
這不會是命運的力量吧?
難不成去找“命軌之神”確認一下?
與其如此,泰玉還不如去敲“深淵”的門,可能更直接、明白些。
正想著,有電話打進來,是個陌生號碼,但“天淵靈網”的高權限,很體貼地給予了標注。
泰玉挑了挑眉毛,隨即接通,那邊傳過來一個還算有些印象的聲音,語氣平靜,就是有些拿捏腔調:
“泰玉大君,瑪格那邊往外趕人了。”
“沐擴大君啊,我大概是第一個被趕出來的。”
兩人都笑,沐擴大君還是忍不住抱怨:“眼看有了線索,結果前功儘棄……泰玉大君,這回可不能算哪!”
“不可抗力,我懂得。”
泰玉知道,人家是打電話過來要說法。
他對這位合作客戶,還是頗有耐心的,他對“界幕”大區這邊,任何一個有機會成為助力的人,都有耐心。不過,他多少也有點兒意外:
“瑪格大君也可以趕你出來嗎?‘霧氣叢林’又不是他們一家開的。”
沐擴大君哼了聲:“既然和‘深淵’有關,大家都要尊重‘六號位麵’那邊的專業能力……那邊對‘深淵’的態度和反應也很敏感。”
由於是正經通訊,沐擴大君連“墮亡體係”都不好直說了,隻能以“六號位麵”代替。
頂在前麵,對抗“深淵”……最起碼在“天淵星域”這邊,是“墮亡體係”的主要分工。
就像是“晨曦體係”主要是向外擴張那般。
大家都認。
隻是,看“界幕”大區這邊,各個“神明體係”分工明確又頂頭摽勁的情形,泰玉實在難以想象,當年圍攻“湛和之主”,三大……那時是四位“逾限主宰”怎麼聯上手的?
“諸天神國”不說傾巢而出,算主宰級彆,也有一半了;再加上“深淵”那邊,還打成那般慘烈。
事後再看,絕非明智之舉。
為“天淵主宰”報仇這種理由,泰玉是不信的;可就算是“天淵靈網”的權柄之爭,也不一定非要那般急切。
越是在“中央星區”生活,就越能明白,“神明”與“遺傳種”之間當真有“壁”。
“天淵帝國”再是異類,那也是“遺傳種”社會,受限於天然的進化壁壘,彆說“天淵主宰”不在了,就是在那裡,一兩個紀元內,也未必就能動搖“諸天神國”的統治。
不說彆的,同為“遺傳種大君”,天賦也是波動不休、天差地彆。
若非如此,時繁焉會有“湛冥殿下晚生一萬年”之類的想法?
照理說,“神明”掌控、主導著“中央星區”的規則環境,是真正的長生種,常態下近乎不死不滅,祂們應該最擅長利用時間……最起碼也不應遜色於某個“龜仙人”。
除非,對麵真的有剝奪他們“超長待機”優勢的極大威脅。
“剝奪優勢”什麼的太誇張了,“天淵主宰”怕都做不到;但說到減少差距,唔,“往生”啥的……
泰玉明顯想多了,沐擴也不給他太多思忖機會,又在那裡道:
“這樣的事兒再發生一兩回,對麵也要驚覺的。泰玉大家,我以為,咱們要兩手準備。”
“哦,怎麼準備?”
“你剛來‘界幕’大區,‘極域’之上,我也是見識了的,你能鎖定一眾‘天淵舊人’,‘幻魘領域’的,應該也可行……”
泰玉直接打斷他:“沐擴大君有‘夜闌王’殿下的詔令麼?”
後麵半句冇說,但意思很清楚:你若冇有,我瘋了去幫你得罪直接一個大君?
談生意嘛,有來有往,沐擴漫天要價,就是等泰玉落地還錢。隻是,他多少高估了自家的耐受力,一時沉默,有些下不來台。
幸好,隔了一秒鐘,泰玉便道:“我知道,沐擴大君如此籌謀,不外乎就想在‘界幕’大區做事……”
後麵“避免外遷建國”之類的話也不必說了,泰玉換了個說法:
“沐擴大君要做自家的事,以你的地位,就要匹配當前大勢,如此節奏才是第一位的。
“這般情形下,便是鎖定目標,你怎知‘對麵’能配合你?便是那邊配合,‘六號位麵’那邊,就能配合了?”
沐擴咳了聲,多少有些埋怨泰玉太直白,但這話說得也很對:
他是大君又如何?“霧氣叢林”當下是各方關注的重中之重,多方攪動之下,裡麵的人和事,真不會按照他預定的節奏來。
最重要的是,沐擴本人才是“逆勢而動”的那個人。
他不願意去“外遷建國”,做一個“二等大君”,仗著家族勢力和祖輩人脈,厚臉皮留下,肯定有難度。
但這種事情,還輪不到與泰玉交心。
後者卻是感慨:“我倒是佩服昌義真,在‘界幕’大區這裡蟄伏千年,有了機會,還敢往外走……順勢而為,當如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