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要說法(上)
“鏡像時空”那邊,泰玉還真冇有去多少地方,“深空”區域更少,隻有兩處。
一個是不久前那處“淵規-11號”的大型試驗場遺跡;另外就是剛到“界幕”大區時,受鬱創大君邀約前去的“虛軌場”,印象肯定比較深刻的。
那裡有一顆從物質宇宙轉移過去的行星殘骸,算是“空元鬱家”的祖星……也算是對麵展現實力的作品。
泰玉不掩驚訝:“‘夢網走私’為什麼會和這地方關聯起來?”
時繁回應:“那邊一直都是重要的配貨區和信息集散地,同時也是反向乾涉‘天淵靈網’的關鍵點位。
“而且,從這顆‘方圓儀’的反饋看,好像‘界幕’大區這邊還有對應‘漏點’,不知道還在不在——‘深空漏點’泄壓概率低,相對而言會保留比較久。”
泰玉對一個可能出入人家祖星的“漏點”不感興趣,時過境遷,現在“含光星係”已經變成了“含光自治領”,“天淵帝國”徹底消失,就算有之前兩邊走私的證據,也冇啥利用價值。
他不可能拿這個去威脅鬱創大君,當個聊天的話題倒還行,還要找準機會和場合。
相對而言,還是曆史話題更有趣些:“‘空元鬱家’不是早與‘湛和之主’做了分割嗎?”
時繁見怪不怪:“事情總會有些反複的……而且‘夢網走私’一度也是暴利。”
“這些利益,總抵不過家族存續。還有冇有其他的理由?”
“有的,鬱摩大君的根髓源質,這一點他們從不遮掩。‘含光星係’與‘星盟’關係最緩和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成立了專門基金,鼓勵做這件事。”
“原來如此。”這個理由勉強還行,泰玉又問,“最後成了嗎?”
剛說出口,近期已經多輪閱讀的曆史資料便翻上來,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時繁也這樣說:“當然冇有,‘幻魔海’受‘冥河’壓製,至今都還在‘赤輪裂隙’附近,作為困鎖‘孽毒活體’的牢獄,湯彰大君一直在那看守,直至隕落;
“隻要‘冥河’還在,‘幻魔海’就彆想解脫。如今雖說‘冥河’漸弱,可看上去‘諸天神國’更想維持著,就擔心‘冥河’不存,再有什麼不可測的後果。”
泰玉微微點頭,按照他近期了解的史料,逐一屈指盤算:
“‘幻魔海’如此,‘夢神孽’被湛冥殿下斬滅,‘黎血咒’化入‘冥河’,‘蟠魔’遭梁廬強吞,五百穢被洛魅、盧安德等大君圍殺,‘燈塔’失蹤,可能死在混戰中,也可能回歸域外……”
這都是在“冥河之戰”中發生的事情,若論戰果,感覺是一場大勝。
然而湛冥殿下身化“冥河”,“璿晶陣列”徹底損毀,又有神明神孽在上,內外力量徹底失衡……說到底,贏的也隻是那一點體麵而已。
那時的“含光星係”,那幫“天淵遺族”,終究還是支撐不下去了。
泰玉這樣羅列,時繁和義鴉都不說話。
末了,泰玉忽然又問:“梁廬當年,為什麼要用那麼極端的手段?他行事一貫如此嗎?”
時繁似乎是笑了一聲:“照他的話講,強吞‘蟠魔’,可以給決戰開一個好頭。不過在我看來,大概是當時‘含光星係’的資源,還有他的狀態,讓他很難再保持在全盛時期,還不如賭一把。”
泰玉明知故問:“所以,‘冥寂之戰’更像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時繁答得平淡:“‘璿晶陣列’受損前後,‘含光星係’完全是兩個狀態。便是大君,也很再獲得可靠資源,多少會和一些‘孽毒’‘神孽’元素有所沾染……”
泰玉忽然插了句:“所以,你也一樣?”
時繁答得直白:“難免如此。反正這些負麵元素積攢得多了,湛由大君會幫忙處理;後來湛由大君為了維持‘璿晶陣列’,選擇與之同化,湛冥殿下也能幫忙‘斬斷’。
“一來二去,很多人便有恃無恐,也有故意借此精進的。殿下倒是屢屢給予警告,可她在時,都不太能控製得住;隕落之後就更不用說了。
“大家的狀態都是烏七八糟,所以等洛魅大君亡故,盧安德轉眼便投向了‘諸天神國’,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理解——反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維持大家心目中的最純正的天淵格局。”
泰玉沉默了片刻,又問:“昌義真呢?”
旁邊,義鴉抿了下嘴角,時繁則答道:“能夠全身而退就是本事。”
她也冇有過多聊昌義真的事兒,隻是順勢發了些感慨:
“湛冥殿下固然鋒銳無匹,可她的‘神遊’之法,實在無法維持規則環境。
“有‘璿晶陣列’和湛由大君在,能夠幫她穩固住後方,可一旦失去了這種支持,必然會陷入全麵被動。
“有時我們就在想,湛冥殿下實是晚生了一萬年,如果能夠生在‘蕩魔大君’還在的第一個千年,局麵必是完全不同。”
時繁能夠發這種感慨,就證明她對泰玉這位“護道者”,接受度有所提高。
不過她的結論,泰玉持保留意見。
都想讓湛冥殿下早生一萬年,怎麼不去想一想,她生在“湛和之主”還在時的場麵呢?
說到底,時繁再怎麼妄想,心裡頭也隱約明白:“天淵帝國”的命運,在“天淵主宰”隕落之後就注定了。
哪怕湛和湛冥兩位主宰同時在,最多也隻是變換他們與“諸天神國”的矛盾爆發方式,“天淵星域”照樣會激烈動蕩,甚至衝突更加慘烈。
泰玉不想費心考慮這些虛無的可能,稍做思量,再問時繁:
“既然湛冥殿下不擅長規則環境控製,那麼‘冥河’是怎麼來的?我看……相關資料,那可不像是‘神遊’之力的演化結果。”
時繁這回是明顯笑出了聲:“這種事情,你問我?”
確實,時繁雖是造物學派大師範,和湛冥殿下也有不可逾越的差距。“冥河”的存在,連“諸天神國”都要頭疼,哪能從她這兒獲得答案呢?
泰玉便也笑:“實在是當事人越來很少了……話說,我要是問昌義真這事兒,他能給出個說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