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符號化（上）
很顯然，蔚素衣的表述是誇張的；藍速的評估是片麵的。
後者給出的東西很有用，但發揮作用的方式，和他想的並不一樣。
名為“蔚素衣”，兼帶著“火女士”身份的那位，才是掌握並運化這些數據的中樞，其他人隻不過為她提供數據或做驗證服務。
羅南就是後者。
這也不是說，讓他鎖定目標就殺上門去。
畢竟憑他一己之力，殺掉“陷空火獄”一兩個高層又怎樣，最根本的是要“舉報”啊！
這就對“鎖定”的準度和精度提出了很高要求，“驗證”就很重要。
羅南也難得不帶腦子，隻按照蔚素衣的吩咐去盯人，其實冇花什麼功夫，基本都是趕路。
“陷空火獄”全盛時期，上麵的“血獄王”也不過就是一尊偽神，算是一位強勢大君，帶了點兒神明特質。
如今已經有六千年尊位空虛，這個“深淵教派”，資深是資深，老牌是老牌，硬實力真的已經跟不上了。
“界幕”大區還有大教長那種“疑似大君”支持著，像“嵌空星係”這種基本冇什麼存在感的小透明星域，哪怕有一些“基建信息模塊”保留，撐死了也就是一到兩位高階陰影天人撐場麵。
如果羅南不怕太高調，單憑他現在的實力，也可以處置了。
現在麼，多少要講究一些技巧性。
等他完成了基本驗證工作，就給人打電話，直接打到了正在靈壁星高軌道停泊點那邊進行保養的“刺牙號”快速艦上去。
他找的是副艦長管鐸：“下麵一段航程你們還跟著嗎？出發還需要多久？”
管鐸習慣性廢話：“你知道，快速艦就是一層金屬殼子裹著超空間引擎，一路下來磨損還是挺大的，怎麼著也要50個小時左右的基礎保養時間……不是說了不急嗎？”
“這邊有些麻煩，這邊在想是不是儘早開拔。”
“怎麼回事？”管鐸這個小白臉的語氣明顯嚴肅起來了，“仔細說說！”
正如所料，“刺牙號”這幫人，壓也要將蔚素衣這個人壓到“紅矽星係”那邊去。
之前羅南隻確定芝加瑞一個，畢竟是“近畿社”成員；現在可以確認，這就是一個團隊任務。
這樣好啊，省了好多麻煩。
“也冇什麼好說的，蔚素衣女士歌會之後到星球的景點散心，途中感覺到被人盯梢，後來我去偵查了一下，鎖定了一個可疑目標：實力不俗，好像還有一些邪教背景，我和蔚女士商量了一下，覺得不適合久留……”
“邪教？等一下！”
管鐸明顯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要說他對蔚素衣和普壬的了解不算特彆深刻，但既然承接了相關任務，此前普壬在“六號位麵”的行為和戰績，關涉的目標，這些麵兒上的基礎信息總是知道的。
他不認為普壬會讓一個邪教徒嚇到跑路，還有，之前說的“偵查”是什麼鬼？
那麼，目的就很明確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也都知道彼此的要求，現在也都配合。至於中途遇到的這些意外情況，就需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另加磨合與妥協。
幸好這種事情不需要他做決策：“我立刻向馬什本艦長和海登祭司彙報……”
稍頓，他又加了句：“務必優先保證蔚女士的安全。”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就不需要羅南操心了。
事實上，他隻是陪著蔚素衣在瑟川天文台附近玩了一天，“刺牙號”快速艦那邊就主動聯係上了他。
這次找他的是“回響眾”海登祭司：“蔚女士果然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
羅南扭頭看了一下身邊的蔚素衣，笑著回應：
“這或許就是天生的明星吧。若非如此，當年的維奧大君也不會簽他；沙盒文娛，包括後麵的‘萬神殿’，也從來不放手啊。”
海登祭司善於製造冷場，但這回確實隔了幾秒鐘才又開口，講“萬神殿”抓捕“邪教徒”的大致情況：
“那個最主要的人員，雖然冇有抓到活口，但從對方施展的手段來看，確實是深淵教派‘陷空火獄’的成員，而且層次應該不低……看來對麵確實是陰魂不散呐。”
“海登祭司知道這事兒？”
“‘血祭’嘛，‘萬神殿’內部信息同步還是很快的。還有就是，像這種老資格的‘深淵教派’，用來追蹤感應的手段層出不窮，接下來要小心，未來幾天在‘嵌空星係’也要保持低調……必要時可以先住回到‘刺牙號’上來，這裡居住條件有限，但勝在安全。”
要的就是這份理解。
羅南再與海登祭司溝通幾句，索要了有關資料，再做了感謝，就掛斷電話。
接下來就對蔚素衣點點頭：“看來生死之間，那位‘陷空火獄’的信眾，也隻是對‘深淵’忠誠。”
說話間，海登祭司已經應羅南請求，把圍剿那個“陷空火獄”高層的錄像和分析資料發過來。
蔚素衣根本就冇看，隻道：“你的處理方式要比我想的更懶惰，但也更聰明。”
“過獎了。隻是覺得，身在‘諸天神國’的恢宏體係之下，有‘天淵靈網’覆蓋，還有正經的身份資本可以利用，還要自己去處理，實在太低效。”
“聽上去，你倒像是在某種窮鄉僻壤且冇有正經身份的環境中乾過。”
“窮鄉僻壤不知道，但在‘界幕’大區提心吊膽的日子，以後還是能免則免。”
羅南才不會和蔚素衣深聊這種話題，隨即就問：
“這件事兒，算是解決了嗎？”
不等蔚素衣回應，他又做了分析：“海登祭司說，‘萬神殿’會繼續追蹤清剿靈壁星這邊的‘陷空火獄’餘孽，那個高層人雖然死了，但是在‘墮亡體係’祭司麵前，仍然可能開口說話的。
“‘六號位麵’那次，陷空火獄也算是在‘萬神殿’，最起碼是‘墮亡體係’這邊掛上號了……哪怕是做給你看呢，接下來的打擊力度應該不會小。”
蔚素衣“嗯”了聲：“這算是好機會吧，‘陷空火獄’在‘靈壁星’上的基建信息模塊，在一定的時間內就會變成無主之物，對同類修行者而言，也是不錯的修行資源，你不感興趣嗎？”
“呃……”
話說羅南這邊的“陷空火獄”修行底子，都隨著“仿古神巨大結構”的“撕裂”操作，分割到了“血肉分身”處，又折損在了“六號位麵”裡。
否則真以為昌義真說什麼就是什麼？且隨隨便便就能夠逃過以淵逅主祭為代表的“墮亡體係”的審視？
這點，蔚素衣應該早就有所覺察和懷疑，卻從來冇有明著講過。
但像現在這樣相對直白的刺撓，也是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