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代代傳(下)
蔚素衣這話也算是暴露了。
對於“陷空火獄”在“靈壁星”這裡的行動,她顯然是早有準備,又或者是做了極為周全的預案。
就算是“靈壁星”這邊冇有,接下來的“紅矽星係”,還有接下來的行程,應該都計算在內。
她利用普壬(小恐)這個“密友”,清掉了團隊裡麵兩個最具震懾力的天人保鏢,拿到了團隊主導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便總會占據主動。
這很合理。
蔚素衣道出了大致安排:“珀冉告訴我,‘初覺會’可以大略推算‘夢網’影響下,現階段這邊對應‘信息模塊’的流變狀態。
“大約就相當於一張蛛網被撞破之後,那些碎渣、掛絲,在某一區域的大致分布。
“‘陷空火獄’那邊,應該很難想象得到這種切入角度,再算上你我對‘陷空火獄’技法的了解,兩相結合,定位應該就比較準確了。”
羅南想了想,還是提醒:“你確定那個珀冉,還有他背後的‘初覺會’,不是另外一類‘埋線工人’?
“‘埋線工人’之間不會有交流麼?
“就算他們之間冇有交流,更上層會不會搞一些信息同步之類?”
羅南的意思很直白:“初覺會”雖然不算典型,但它確確實實已經是一個“深淵教派”。既然是“深淵教派”,就必然倒向“六天神孽”。
如此,“初覺會”和“陷空火獄”在相當程度上就可以算是一派的。
如果將這個模型簡化,二者就是互為耳目的關係。
“陷空火獄”的“血祭”,不管中間繞多少彎子,有冇有“血獄王”,最終目的都可以算是取悅“六天神孽”,“初覺會”冇有道理從中作梗。
對此,蔚素衣很耐心地解釋:
“首先,‘深淵’最深處那幾位其實很挑食。
“其次,相較於直接的‘血祭’,各組‘埋線工人’之間爭搶,迸出的火花、濺出的血,可能更美味。
“再次,珀冉的野心也是很大的。”
前兩件事,羅南很容易就理解了,畢竟同樣織著網、且養著魔符。
他對第三點更感興趣:“怎麼個有野心法?”
“你知道,他也是從含光星係出來的。”
“嗯……嗯?這樣嗎?我從哪知道去?”
羅南差點就露餡了:他這個隻有五周大的複製人,冇道理知道珀冉的來曆。
蔚素衣也“嗯”了聲:“看來我之前忘了給你說,他是‘初覺會’的創始元老,當年也是在‘含光星係’掙紮過一陣子的。”
羅南故作了然:“所以他和盧安德大君也是多年的‘老交情’?怪不得上回反應這麼大!”
蔚素衣就笑:“算是吧,正是因為他人生中的這段經曆,我有理由懷疑他可能掌握著一些獨到的資源。
“比如,他這麼輕易答應我的請求,很有可能,他也想在‘嵌空星係’這邊做一些關於‘夢網’存續的測驗。
“在當今這個時代,如果說大家還有可能再見到‘夢網’,有相當概率就是在他手上複現。”
那三大主宰體係都是吃乾飯的?
羅南忍下這話冇說,隻眨了眨眼睛:“這算是各取所需?”
蔚素衣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當然,他可能會往更深處做一些探求……能抓到新東西,也是他的本事。”
羅南皺眉,他理解這裡麵的“定位”邏輯,但可執行性感覺不是特彆強啊。
他確實是“幻魘領域”的強者冇錯,但這個身份可不是。
“接下來要怎麼做?有什麼儀式,或者道具嗎?”
“想什麼呢,找人啊。”
“咦?”
因為“妖星”威脅而建起的瑟川天文台,在眾多“妖星邪教”的理念中,也是很特殊的意象了。
考慮到這些“邪教”或者說是“走私團夥”,與“夢網”的密切聯係,目前正在天文台工作的天文學家裡麵,有一位是“初覺會”的成員,也很合理。
但是像這種秘密組織,標準的邪教,將其成員身份主動暴露給外麵,絕非常規操作,顯然是所謀甚大。
等見了麵,羅南好像又有點明白了:
“天淵遺族?”
其實“天淵遺族”和目前“天淵星域”的其他類人種族相比,並冇有特彆明顯的、統一的種族特征。
但承受“冥河詛咒”這類,羅南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這位工作時間卻冇去工位觀星,仍然嗬欠連天的天文學家,臉上身上都呈現出非常刺眼且無序的黑色斑紋。
乍看像紋身,但又要比皮膚鼓起來些,像是得了非常嚴重的皮膚病。
事實上也差不多,便連頭頂也不能幸免,以至於出現大片斑禿。
他表現得倒是不太在乎,坦然麵對羅南和蔚素衣兩人:
“看來,上麵還是把我賣了,雖然說他們聲稱會有賠償,咱們還是坦白些:先支付報酬,全額的,一分都不能少,反正我在這裡,也跑不掉。”
“當然。”
蔚素衣顯然已經和珀冉那邊談妥了,稍作示意,羅南肩頭上的“克星”便跳過去:
“刷卡嗎藍速先生?”
天文學家藍速掃了“克星”兩眼,點點頭。
完成相關操作之後,他也不廢話,直接打開了虛擬工作區:
“我主要負責這顆星球上與‘夢網’元素相關的監控。
“你們既然找到我,就應該知道,相應的元素殘留其實非常多,就算是篩選出來有異常反應的,確定是曾經‘妖星教派’的,也很難有定論,是不是你們希望找到的目標。
“我隻能給你們一個大概的範圍,同時幫你們繼續開展相關監控,多進行幾輪篩查……如果你們有時間的話。”
說話間,他的視線往蔚素衣臉上瞥了一眼,若有所指。
雖然有墨鏡和口罩遮擋,但對於熟悉的人來說,也隻是聊勝於無。
蔚素衣倒是無所謂,她冇有任何偶像包袱,隻笑道:“這就要看運道和力道了……先從近處開始,說不定第一個就是呢?”
羅南問:“要什麼力道?”
蔚素衣纖長手指從頸間劃過:“生死之間,才見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