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還好嗎（上）
科爾賓祭司是“界幕”大區這邊比較有份量的祭司；可他說起的“辛芮”，這處核心區大部分人都冇聽過。
泰玉聞言，笑容卻愈發明朗：“哎呀，那可真是要拜托了！那小丫頭還好嗎？”
“適應環境的速度很快。”
泰玉大君和“調整組”的跟組祭司談笑風生，怎麼都是好事兒。
便是還有些疑懼心思的鬱詘，都本能鬆了口氣，隨後又是恍惚：這位科爾賓祭司，他以前是打過交道的，向來緘默沉厚，哪會主動與人套近乎？
“夜闌王”殿下當真非常看重泰玉大君，這個態度，甚至是命令，顯然已經影響到了夜闌眾祭司。
這份影響，還會在“萬神殿”以及“界幕”大區各位高層、以及相應機構中蔓延。
今天曾祖父那邊的會見，其實也是這種影響的具現，而每一次具現，又都會反向夯實這份影響力，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再也冇有人會質疑。
既然如此，鬱詘又怎能質疑泰玉的判斷？
所以，他果然是不知不覺間，受到了這位“幻魘係大君”的乾擾……或“汙染”？
所以，一切更高層的“幻魘係力量”，都會對下麵的人造成影響？
呃，他不是說“夜闌王”殿下，“諸天神國”體係中，這都是擺在明處的。
那麼就是“初覺會”……
鬱詘還在琢磨且頭痛，泰玉和科爾賓祭司談笑之餘，也是問起後者的來意。
得知像時繁這種“破神”組織成員，發起了多個針對“萬神殿”的破壞行動，服刑期間也必須接受“萬神殿”監視；“調查組”這種臨時安排，“萬神殿”都要派一位祭司跟組。
再加上“灰藍之眼”半位麵的設計施工和利益分配，有“夜闌眾”的份兒，自然也要派“夜闌眾”祭司來監督。
這也算是對左家主導“調查組”的對衝。
當然，“對衝”之類的話，科爾賓祭司肯定是不會講的，他倒是順勢為泰玉介紹：
“這位是調查組組長，尤福先生。”
科爾賓身材高大，體型寬厚，黑色祭司袍裹在身上，在隊伍中很是顯眼。
他介紹的尤福，則是身量中等，並不出奇，其人一身便裝，科爾賓祭司後續的介紹，卻是“鉤沉星”警務係統副專員。
“鉤沉星”是首都星，是政治中樞的中樞，所以這裡的配置，在“界幕”大區警務係統中，也是較其他地方高半格的。
尢福此人，已經是一隻腳踏入警界高層的實權官員。
當然，相較於泰玉、索徹兩位大君，還有地位超然的“萬神殿”祭司，他仍不免低上一頭……起碼現在很是低調。
尤福、科爾賓，還有沉默下去的時繁，就是之前處置“灰藍之眼”半位麵的主事者。
不管是能力問題，還是協調問題，反正冇能解決。
泰玉和尤福簡單聊了兩句，便扭頭打量中央區域那個傻大黑粗的扁圓結構封裝，看了片刻，就咧嘴笑起來：
“確實是有點兒卡，要是正經的‘璿晶陣列’這麼個加持法，前線的人基本上都要死絕了。
“話又說回來，如果消耗‘璿晶陣列’的目的，就是為了‘界幕’後麵那個亂七八糟的‘吸聚結構’，這樣斷斷續續的也冇什麼不好。”
說著，泰玉大咧咧伸手，拍了兩下，發出了“砰砰”的聲響：
“要我說，還是停機檢修吧，修不好就換掉，一了百了。這麼一個低質低效的鍋爐，本來也冇有什麼存在價值。”
後麵的索徹大君終於哈哈笑了起來：
“和‘璿晶陣列’相比，世間所有的鍋爐、引擎、反應堆，都逃不過一個低質低效的評價。”
“你這種評價，讓人聽的也挺不舒服的。”
泰玉都懶得回頭，又敲了那“鍋爐”兩下，也不再客套，直接就下令：“彆在這兒瞎折騰了，不打開裡麵的隔離罩，中止反應，那些‘臟東西’怎麼都清不掉。
“停機，處理乾淨了，再重啟不遲。”
尤福猶豫了下，還是提出了異議：“這邊停機，‘界幕’後麵吸聚的那些規則碎片、時空斷層，或許會有離散，相應損失……”
他這位“調查組”負責人，擔的責任終究要更多些，相應地，考慮得也更全麵。
索徹大君就瞪去一眼：“你懂還是我們懂？”
泰玉笑了起來，對尤福道：
“尤專員，你確實不懂。這邊停機，‘吸聚區域’的變動其實不算什麼，早晚還能聚回來，且順便調整下結構，說不定還是抖落出更多‘藏品’。
“過程中最麻煩的，其實是‘界幕’本身。因為半位麵長期作用，這邊‘界幕’性質本來就嚴重異化，一旦動態平衡打破，弄不好就是一個更大的、更不可控的窟窿。
“之前時繁女士冇有提議停機維護，恐怕也是因為‘泄壓’階段還冇有完全過去，弄不好就是一場大泄漏。
“現在情況又不同：索徹大君和我都在這兒，我麼，看在同屬‘天淵舊人’的份上搭把手，幫著控場堵漏，能省許多麻煩，正好徹底清理……嗯，不用謝。”
後麵至少五秒鐘，冇有人再開口說話，不管是“調查組”還是時繁那邊。
泰玉就當他們都同意了，扭頭對已經用得比較順手的鬱詘道：
“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你和有關方麵報備一下，我們這裡可以先做一些前期工作，兩邊不耽擱。”
他這麼說，懾於兩位大君威勢的“調查組”成員更冇法說什麼。
兩位大君過來，要拿走主動權，他們實在冇辦法抗拒，人家能夠主動走程序，已經是“晨曦體係”各位神明保佑，說起來，都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了。
泰玉安排的就更從容：
“來來來，都彆閒著，這個破爛‘鍋爐’裡麵還藏著一堆‘臟東西’呢，還有停機期間可能順勢滲透過來的其他異種妖魔，要注意封鎖隔離……
“現場的‘暴炎眾’都到封鎖線上去，聽索徹大君的命令。
“半位麵這邊的技工呢？也不能一直躲著呀，能過來搭把手的就搭把手。
“嗯，時繁女士，這口破‘鍋爐’的設計圖和施工圖，能不能拿來看看？放心，我知道這裡麵的設計，和你的風格不符，不會笑話你的。”